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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试卷边缘的温度

十七岁的温柔归途

苏念把62分的物理试卷小心地折成方块,放进书包最里层。指尖划过卷面边缘,那里有陆时衍刚才用红笔补的小批注——“这里的公式漏了负号,但思路对了,进步很大”。字里行间的温度,比阳光还要暖。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刚考完试的同学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对答案,有人懊恼地拍桌子,有人兴奋地互相击掌。苏念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像揣了颗小石子,不沉,却总在轻轻晃。

“苏念!”林薇薇抱着一摞作业本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夸张的惊讶,“你物理及格了?!快老实交代,是不是陆时衍给你开小灶了?”

苏念的脸“唰”地红了,慌忙摆手:“不是的,就是……就是他给的错题本很有用。”

“哟——”林薇薇拖长了调子,凑到她耳边,“错题本?我怎么没见他给别人做过星空封面的错题本啊?”

正说着,陆时衍抱着一摞新书走进来,额角还带着点薄汗。他刚去教务处帮老师搬资料,校服外套被随意地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干净的白T恤。

“陆时衍!”林薇薇立刻切换成八卦模式,“听说你给苏念量身定制错题本了?不够意思啊,我们都是同学,凭什么厚此薄彼?”

陆时衍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掠过苏念泛红的脸颊,淡淡道:“她基础弱,需要更细的梳理。你要是需要,我可以把我的错题本借你。”

“切,谁要你的旧本子。”林薇薇撇撇嘴,却还是笑着跑开了,“不打扰你们‘学术交流’了~”

苏念低着头,手指抠着书包带,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陆时衍把新书放在讲台上,转身时顺手递给苏念一瓶冰镇汽水,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刚从老师办公室拿的,奖励你的。”

冰凉的触感让苏念瑟缩了一下,接过来才发现,是她最喜欢的青柠味。“你怎么知道……”

“上次看你买过。”他说得轻描淡写,转身去分发新书,留下苏念握着汽水瓶,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一路暖到心里。

下午的自习课,苏念对着一道化学题犯愁。题目里的分子结构像团乱麻,她画了又擦,擦了又画,草稿纸堆得像座小山。

“这里。”一只手忽然覆在她的草稿纸上,陆时衍的指尖点在碳原子的连接键上,“苯环是平面结构,你画成立体的了,所以后面的键角才会算错。”

他的指腹带着汽水的凉意,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笔差点掉在地上。

“哦……哦好。”她慌忙擦掉重画,鼻尖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很干净。

陆时衍没立刻走开,就站在她旁边看。苏念画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劲,抬头看他:“你不用自习吗?”

“我的作业写完了。”他指了指自己摊开的练习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看你卡了十分钟,有点着急。”

苏念的脸又红了,这次却没低下头。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忽然鼓起勇气:“陆时衍,下次……下次我要是还有不会的,还能问你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细碎的涟漪。“随时。”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低了下去,夕阳透过窗户,在两人交叠的草稿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苏念握着笔,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公式和定理,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放学铃响时,她看着陆时衍收拾书包的背影,悄悄把那瓶没舍得喝的青柠汽水,塞进了他的书包侧袋。

里面夹了张纸条,是她练了好几遍才写好的字:“谢谢你,陆时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