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做得非常棒！如果在落地时爪子抬得更快一些就完美了！”榉爪的耳边一直传来银曙的夸赞声。

榉爪已经成为学徒五个日出了，他几乎每天都被安排排满。今天是他第一次上格斗课。他表现得和之前一样好。他已经学完匍匐攻击了，现在又开始学对手扑向自己时闪开并回扑的动作。

当然，他前几天的表现也一样优异——昨天他甚至抓到一只斑鸠！鸟可是最难抓的，抓鸟时也非常好玩。

现在，银曙的尾巴晃来晃去，准备进攻。榉爪双腿蓄力。银曙一扑，他就跳到左侧，银曙在地上没来得及再扑一次。

【趁现在！】榉爪不敢有顾虑，他也没来得及稳住身子，直接扇了银曙的耳朵。

银曙的声音中透出自豪：“你学得真快！一下子就领悟到了我话中的意思！”

榉爪很兴奋，他恨不得再表现一次！他的肌肉像燃烧了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你就不能在进攻前就决定好打银曙的哪个部位吗？”一旁的奔橡居然打断他们的训练，训斥榉爪。

银曙护在榉爪前面，“可是他——”

“还有你也是！”奔橡几乎没有听银曙的话，“你没必要扑完后假装自己没反应过来的！榉爪需要知道真正打仗时敌猫是什么速度。”

榉爪对奔橡怒目而视，【他有什么理由说我？他甚至不是我的导师！他还骂银曙！】

“可是他学的算是非常快了！”银曙抬高音量，“别的学徒一些课的时间刚学会匍匐进攻，而榉爪已经初步掌握现在他练的动作了，他需要自信！”

“你这叫娇惯他，”奔橡用着幼崽的眼神看着银曙，“哦，但你有一点是说对了，榉爪学的算快了。”他狠狠瞪了焰爪一眼，“不像焰爪，他连匍匐前进都学不会。他在狩猎和战斗方面都学不进什么东西！”

焰爪瑟缩了一下。

银曙安慰地舔了舔焰爪的耳朵，“你应该对他耐心一点才是。”

奔橡不屑地说：“这是他自己的问题，与我的教育方式没有一点关联。”

榉爪真心觉得，有奔橡这样的导师焰爪可真是遭老罪了。他很庆幸碎石星把温柔的银曙分配成他的导师。

不过焰爪确实有问题，因为他总喜欢神游，不知道在想什么。导致他根本没法好好听奔橡讲课。榉爪不理解焰爪为什么总是这么爱陷入回忆中。

“时间也不早了，”奔橡不情不愿地告诉他们，“回营地吧。”

路上，银曙卖了个关子：“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我们第一节战斗课吗？”榉爪想不出还有什么特别的了。

“仅仅是这个，我也不需要告诉你们了。”银曙道。

一直默不作声的焰爪问：“是森林大会吗？我感觉昨天的月亮已经够圆了。今天想必更圆。”

“非常正确！”银曙夸赞，“你的观察能力非常好！”

【森林大会！】榉爪激动起来。【那里肯定有很多猫！】想到一堆猫挤在一起的热闹场景，榉爪就心痒痒的。

奔橡一点热情都没有：“我都不希望焰爪去参加森林大会。他应该明白落后是要受惩罚的。”

“碎石星会希望把新晋学徒介绍给其他族群的。”银曙看起来因为争吵而有些疲惫。

榉爪对奔橡的怒火又燃起来，【为什么这个讨厌的家伙总要找机会说焰爪的不好？】

一回到营地，樱桃爪就跑上来迎接他们，“碎石星要对画眉和蝰蛇作出表态了！”

榉爪看到大多数猫围在空地那里，碎石星看着他们，似乎在等待他们到来。

于是，奔橡带着他们走到那。

“好了，刚才我说到，画眉是十一个月左右的年纪。”碎石星告诉他们，“一般来说，他这个年纪应该是学徒。但蝰蛇告诉我，他们泼皮猫六七个月大就掌握了所有生存技巧了，不需要学习，不过我还是觉得，他应该趁着这时候多学一点夜族的特殊技巧。”

榉爪很容易看得出来，碎石星允许两只泼皮猫加入夜族了，而且他讲话有一段时间了。

榉爪身旁的猫站起来，这是荨麻耳。“可是现在所有武士和副族长都有学徒了！除非你打算让刚受重伤的鹿须或者你自己指导画眉。”

“当然不，”碎石星的声音很平和，“这就是我要讲的——那我和蝰蛇各退一步，画眉和燧爪、莓爪年纪相仿，他可以在这一个月里跟着他们俩一起训练，每名武士都可以适当花时间指导他。一个月后，他跟两位大龄学徒一起测评。现在，他可以睡在学徒巢穴。”

“噢——一位我们全然不知的家伙要和我们待在一起！”榉爪推了一下焰爪。

樱桃爪脱口而出：“我们的巢穴肯定更挤了。”

待在荨麻耳身边的莓爪探过头来，“这意味着我们要扩建巢穴——那会浪费很多宝贵的训练时间的！”

“如果你更勤奋一些的话，也不用抱怨这个了。”荨麻耳叹了口气，“好好听你们的族长讲话吧。”

“你们还有异议吗？”碎石星环顾四周。

柳条尾朝她的伴侣眨了眨眼睛，“这算是个完美的主意了。”

“一点都不完美。”樱桃爪小声唱反调。

蝰蛇看起来并不满意：“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那就这么解决吧。”碎石星定言，“散会。”

“这不对吧？”榉爪抽了一下耳朵，“他这没说蝰蛇怎么办。”

“他刚才说时你们都没来！”莓爪告诉他们，“蝰蛇会像别的猫那样经过三场测试，全部通过就能加入夜族。”

樱桃爪凑过来，“那也和银曙刚来时差不多不过。”

莓爪点点头，“是这样的。”

“别闲聊了，我劝你们赶紧吃完晚饭睡觉！今天要熬大半个晚上来开森林大会呢！”荨麻耳提醒他们。

榉爪刚去猎物堆取猎物，碎石星又爬上高乱石喊道：“对了，忘了说一件事！”

散开的猫群又重新聚起来。

“接下来我将公布去森林大会名单！”碎石星的声音非常大，“我，鼠痕，榛果，荨麻耳，银曙，莓爪，风脚，暮齿，焰爪，榉爪，焰爪，燧爪，画眉。嗯——奔橡，你也去吧，我需要你来汇报两只泼皮猫的情况。反正现在营地里没有幼崽，不需要留这么多猫来守卫营地。”

听到自己的名字，榉爪扬起头，但听到奔橡的名字，榉爪翻了个白眼。

“碎石星，我可不想让燧爪参加森林大会，他上课太不听话了，不应该被奖励。”鼠荫提出。

“行吧，那燧爪不去。”碎石星说。

燧爪待在空地的角落，不屑地哼了哼。他的深色皮毛几乎完全融入阴影中，只有琥珀色的眼睛半睁不睁。榉爪为他眼中流露出的恶意打了个寒噤。

吃完晚餐后，榉爪躺窝里。【天还没黑透呢！】他努力闭上眼中，浮现出了一堆猫叽叽喳喳的画面。

【太好玩了！】他瞪大眼睛想去看他们，却直接醒了。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有没有睡着。

【反正现在是睡不着了。】榉爪的尾巴因激动而一抽一抽的。【这可是我第一次森林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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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已经升上半空，榉爪精力充沛地跟在碎石星后面。剩下的族猫全被他们落在后面。

“榉爪！”后面的银曙喘着气说，“我还没听说过学徒跑得比武士快的——难道你是飒族猫吗？”

樱桃爪也乞求道：“是啊，等等我们吧！你再快一点就超过碎石星了！”

“算了，榉爪，我们走慢一点吧。”碎石星说，“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比速度。”

榉爪只好压下兴奋感，让这种感觉闷在身体中。“我太激动了嘛！”

到了四棵树，榉爪左望右望，“可是没有其他猫啊！”碎石星爬上一块巨石，“看来，这次夜族是第一个到的了。”

族猫们只随便找位置坐了下来。在黑夜中，夜猫的皮毛若隐若现，只有银白色的月光勾出来。月光透过树叶洒下，地上生出碎碎银斑。

榉爪在焰爪身边坐下来。这时，一群猫从他们的领地走过来。

榉爪很震惊又惊又怒：“他们侵犯了我们的领地！”

“别闹，”银曙用尾巴拍拍他，“去和飒族学徒聊聊天吧！星族允许他们森林大会时经过我们的领地，因为他们只能这么走。”

飒族族长已经跳上了另一块巨石，这是一只公猫，他看起来比碎石星年轻一些，他的底色是白的，黑色的条纹铺在他身上。

“那是鼬星。”银曙说。

而此地热闹多了，暮齿跑去找一只飒族老猫。银曙和一只飒族的斑点母猫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黑麦翅！”

黑麦翅跳过来，“你好！银曙！”她发现了风脚，“你怀孕了！”她的目光八卦起来，“是哪只幸运的公猫能当你的伴侣呀？在我印象里你还只是个大学徒呢！”

“是荨麻耳啦，”风脚有些害羞，“你又不是看不出来。”

榉爪不打算理她们，因为他发现黑麦翅身后有一只比他个头小些的母猫，估计也是个新学徒。一个打招呼的方式在榉爪脑海中形成。

“你好啊！飒族小幼崽！”榉爪大踏步走过去。

“我才不是幼崽！”她反驳，“呃，虽然我确实提前了四分之一个月成为学徒，而且今天我才刚当上学徒。鼬星已经迫不及待让我和我的兄弟成为学徒了。”

“那按正常来说，你现在就还是幼崽啊！”榉爪耸耸肩，“好吧，虽然我五天前也才当上学徒。”

她竖起尾巴，“那我和你年纪很接近咯？”

“不对吧？我应该比你大半个月左右啊！”榉爪纠正，但他挺对这个学徒挺有好感的，谁不喜欢把自己看成大猫呀？“那你叫什么？”

“我叫蕨爪，”她的尾巴指了指不远处一只浅色条纹公猫，“那是我的兄弟纹爪。”

榉爪眯起眼睛，看到纹爪的条纹形状后感叹：“这条纹够少见了。”

“是啊，”蕨爪点点头，“这就是他名字的由来。”

蕨爪的皮毛颜色比大多数夜族猫都要浅，榉爪还以为只有新生幼崽才会有这种颜色。

“我干脆叫你小蕨吧。”榉爪突发奇想，“等你下个月真正满六个月时我再叫你蕨爪。”

蕨爪并不高兴：“除非我叫你小——”她顿了一下，“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我叫榉爪，”榉爪打算把两个手足都介绍了，他向她用耳朵指指榛果旁边的姐妹，“那是我的妹妹徐爪。”

蕨爪惊奇道：“你的姐妹是巫医学徒？！”

“是的。”榉爪心里满心自豪，“那是我的哥哥焰爪。”他用耳朵指指焰爪。焰爪警觉地东张西望，尾巴甩来甩去，有点正襟危坐的。焰爪似乎对榉爪并不悦。

“他也不像火焰呀。”蕨爪困惑道。

“在白天的时候，他的皮毛会浅一些，那时他就显得和火焰一样红。”榉爪告诉她。

这时，又有一群猫鱼贯而出，他们皮毛光滑，身上还有一些贝壳之类的东西。“他们肯定是溪族猫了。”蕨爪小声说话。

一只带棕色条纹的黄色公猫跳上岩石，看起来，溪族猫的弹跳能力是真的没有飒族和夜族好。榉爪发现了条纹公猫后面的猫，他有着浅灰色的斑点，绿色的眼睛眨了几下。

这是他们的副族长，榉爪想起焰爪提到过他。“你看，他们的副族长藓流个头好小啊。如果在战场上遇到他，我肯定能轻松打败他。”榉爪开了个玩笑。

蕨爪反而吃了一惊：“你的族群没让你尊重其他族群的猫吗？”

【他们只是告诉我们别的族群有多奇怪。】但榉爪没诉说出来，他只是摇了摇头。

场地因为溪族猫的到来非常拥挤，樱桃爪和两个溪族学徒畅聊。

“非常抱歉，因为柔鱼出了问题，我们这次有点迟到了。”溪族族长低下头。榉爪突然才想起来他叫贝壳星。

“好了，我想，大会可以开始了。”碎石星宣布道。

“那我先说吧，”鼬星率先开口，“我们多了纹爪、蕨爪两位学徒！”

听到自己的名字，蕨爪支起耳朵。

“纹爪！纹爪！”“蕨爪！蕨爪！”

榉爪也加入了众猫的欢呼，只不过，他喊的是“小蕨”而不是“蕨爪”。刚开始蕨爪还是受宠若惊的表情，发现榉爪喊什么后，她有些恼火，而后又逗得咕噜出声。

看到蕨爪开心的笑容，榉爪心中就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他真想绞尽脑汁再逗她笑一次。

贝壳星的声音柔和了：“柔鱼生下了涡鼻的三只幼崽——小柳、小田鼠和小鲤鱼！他们都很健康。鱼儿充足，我的族猫在落叶季还能吃得像新叶季一样好。”

听到涡鼻的名字，榉爪弹出爪子，焰爪说过那个家伙挑衅过夜族。【他迟早会为这件事付出代价的！】

“你们说完了吗？”碎石星询问道。

另外两位族长都点点头。碎石星锋芒毕露，碎石星的气势压过贝壳星和鼬星，这让榉爪非常钦佩。“我们的族长要讲话了！”他满心骄傲地说。蕨爪反而皱着眉。

“风脚怀上了荨麻耳的孩子。但她怀孕超过一个月了才住进巫医巢穴，所以你们下个月就可以听到幼崽出生的消息了！”碎石星的声音大得所有猫都听得一清二楚，“除此之外，我们还新增了两名武士学徒——榉爪和焰爪，还有巫医学徒徐爪！”

“榉爪！焰爪！徐爪！”

“榉爪！焰爪！徐爪！”

【这么多猫在喊我的名字！】榉爪简直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焰爪似乎被这样的场面吓坏了。从成为巫医学徒以来，徐爪阴郁的目光第一次这么亮过，她的眼睛就像两片铺上曙光的绿叶。

“夜族日益强大，”碎石星的讲话语气中傲慢和警告的意味越发明显，“正如你们所见，夜族学徒几乎和武士一样多。这也意味着，待到他们全部晋升后，我们的武士就会扩张到近现在的两倍。”

出榉爪意料的是，猫群中发出了许多细碎的负面声音：

“瞧他们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典型的夜族猫！”

“长老们说得一点错都没有——遮天蔽日的森林使他们与世隔绝，远离光明，让他们变得自负又阴险！”

“他们少炫耀一句很难吗？”

“星族怎么会让这样的族群混在我们当中？”

榉爪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其他族群怎么能这样贬低夜族？【一帮老鼠屎！】他好不容易才忍住想不把那些家伙撕成碎片。

接下来，碎石星让奔橡讲关于蝰蛇和画眉的事。榉爪一句话都听不下去，怒火在他耳中咆哮。

蕨爪歪着头看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话音刚落，榉爪就改了口，只是某些家伙胡言乱语搞得我心生烦躁罢了。”

“我还以为你们本来就知道这个。”半晌后，蕨爪才说。“而且你们的族长表现得真的很——嗯，自信过度。”

【怎么你也这么说！】榉爪几乎气昏过去，【你们是忌妒我们的族长表现得威严才这么说的吧！】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极大地践踏了，【别的夜族猫是怎么受得了他族猫的！】

“对不起！”蕨爪往后跳一步叫道，“在营地里，别的猫还说更过分的。”

“他们说什么？”榉爪吃惊于夜族在别的族群眼中是如此地邪恶。

蕨爪绿色的眼睛眨了眨，“你不会生气吧？”

“那你先说说我听听。”

“他们说，夜族猫没有一点同情心，热爱战争，以掠夺其他族群为乐。”蕨爪似乎在回忆。

虽然听得出她还没说完，但榉爪一点都不打算听完。黑森林猫估计都没这些词描述的邪恶。“‘他们’可真会胡编乱造。”

“你可不能这么说我的族猫。”她低下头，声音细了些，“不过，我不觉得你是这样的猫。”

听完她的话，榉爪心软了点，不和蕨爪计较了。此时奔橡差不多把画眉和蝰蛇的情况讲完了。

溪族和飒族那边爆发了一阵惊呼怪叫：

“夜族都有多少只外来猫了？”

“他们估计可能一半的猫都是泼皮猫了吧？”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反正夜族也是半泼皮猫的族群！”

“这么随意地招泼皮猫，夜族内部肯定乱成一团了。”

榉爪朝那个位置翻了好几个白眼，尾巴猛地甩来甩去，【夜族的选择关你们屁事！】

他感觉后背有些暖意，原来是蕨爪用尾巴尖轻轻点他。

“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理会他们的，”蕨爪柔声说，“你不需要一件讨厌的事让你不开心，嗯？”

好吧，她说的话的确有那么点道理。“那倒是。”

贝壳星很不自然地对碎石星道一句：“恭喜你们猫丁兴旺啊！”

鼬星转移了话题：“我们的纹爪是一位天天赋极高的学徒，他无论是狩猎还是战斗都很突出，所以我让他成为了我的学徒；蕨爪由黑麦翅指导——你们知道的，黑麦翅是我们最优秀的年轻武士。”他用较为凝重的语气补了一句：“我们的学徒虽然没有夜族那么充足，但他们比任何学徒都更有潜力。”

【自装清高的家伙！】榉爪的爪子伸伸缩缩，鼬星表现得也同样是在炫耀，可就因为碎石星声音大一些，大家矛头都指向他。

蕨爪垂下目光：“看吧，我的兄弟真的很厉害，连族长都大夸特夸他。在他的光芒的照射下，鼬星也只能提一嘴我的导师了。”她看了一眼纹爪坐的位置，“如果纹爪成了武士后被选为副族长，我一点都不惊讶。”

蕨爪的话让榉爪对鼬星更加不满了，他听出了她话中的失望，他很想安慰她，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平常基本不安慰别的猫。

“那我们不听族长讲话了吧，”榉爪绕开这个话题，“要不我给你展示一下我学到的战斗技巧吧！”

“这个可以。”说罢，蕨爪就往猫群边缘退去，“这里比较空旷，你试试吧。”

榉爪深吸一口气，既然是展示，那就要认真一点了，不能给蕨爪看笑话。“来吧，你现在攻击我。”

蕨爪点点头，她抬起后背，滑稽地扑过来。

“你要立刻跳到一旁——”还没说完，榉爪就这么做了。“当对手向你那样一个踉跄，”榉爪一个滑步跳到蕨爪背上，用爪子制服她，“就扑过去！”

蕨爪扭了几下从他的身体下钻出来，“你可真厉害！”她的绿眼睛亮晶晶的，“你还会什么战术呢？”

榉爪不敢告诉她自己其实只学过这一个动作——匍匐前进那个更像狩猎动作。“你可以在我身上试试刚刚那个动作。”

蕨爪激动的样子看上去非常可爱，“那你现在扑——”

“森林大会结束！”没等蕨爪说完，碎石星就宣布。

“看来你只能下次再尝试了呀！”榉爪装作随意地扭过头去，结果撞上了焰爪不悦的目光。

“你居然在教外族猫我们的战斗动作！”焰爪低嘶道。

榉爪甩甩尾巴，焰爪怎么受奔橡的影响这么大，变得和那个老毛球一样易怒刻板。“我还以为所有猫群的猫都会学到这种简单的动作呢。”榉爪特意把“简单”这个词压得很重，故意提醒焰爪他根本没学到。

果然，焰爪的身体抖了几下，像做了个可怕的梦。“那自然有飒族猫亲自教她啊，你相当于在为飒族省力！”他好不容易吐出一句，接着扭头走向别的族猫。

蕨爪若有所思地看着焰爪的背影，“我还以为能叫‘焰爪’这个名字的肯定会是一只活泼逗趣的猫呢，要我说——”她在榉爪耳边耳语道，“就算要和火焰搭点关系，他也应该叫‘烬爪’。”

榉爪被她的脑洞逗乐了一下，“我想我的哥哥喜获新外号了！”

“蕨爪！要走啦！”那只叫黑麦翅的母猫喊道。

“好吧，拜拜！”蕨爪说完后往飒族猫的方向跑去。

“再见！小蕨！”榉爪还不忘这么称呼她。蕨爪回头假装恼怒地瞪了一眼榉爪，然后以一种很奇怪的走姿扬长而去。

蕨爪那一瞬的表情让榉爪乐得心痒丝丝的，仿佛有羽毛在挠他的心脏。他心情舒畅地回到夜族的队伍之中。

榉爪东张西望，看见了徐爪和焰爪凑在一起，他立刻钻到两个手足的旁边。

“森林大会真的太有意思了！”徐爪兴致勃勃，“有好多好多外族猫！他们都很友好！”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肩膀垂下来，“如果我和你们一样是武士学徒就好了，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待在下面与其他族群的猫聊天。”

【如果你在下面，你就会听见他们并不友好。】榉爪把这句话咽下去，他不想败姐妹的兴。

焰爪挖苦道：“我只觉得猫多得我喘不过其气来。”

徐爪轻轻用脸颊蹭了蹭焰爪和榉爪，“当然，最让我开心的是，我终于又能与你们参加同一种活动啦！被闷在巫医巢穴真的好难受！但是现在好啦！”她咕噜声不断。

榉爪才发现他一直都总是忽略徐爪的感受，或许她真的很孤独。“如果可以，我一定会抽出时间来陪你玩！”他保证道。

“我也会这样。”焰爪也说。

徐爪感激地看着他们，“那我们先回去睡个觉吧！我已经很困啦！”

榉爪回到自己的窝，他的窝有点乱乱的，根本没有焰爪的整齐，但这又如何呢？他的窝也同样舒服。比这种没有任何意义。

天边已经泛起一点点乳黄色，榉爪从来都没有熬到这么晚。他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了蕨爪，【我居然和这么可爱又有趣的猫聊了一整个晚上！】这让他心情非常之激动，兴奋得想上蹿下跳。他觉得这件事能让他充满激情，他觉得现在自己要绕着营地跑十圈才能把体内的激情全部释放出来。

榉爪无比期待下一次的森林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