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彻底攀上远处的山脊,山谷间的薄雾被阳光烘得慢慢散开,连绵的青山一层一层露出清晰的轮廓。山顶的风依旧凉,吹得人衣衫微微晃动。
丁程鑫抬手拢了拢外套领口,目光还流连在方才日出铺展的天际。
贺峻霖挨着他站,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子。

太阳都升这么高了,我们该下山了,再晚山路晒得发烫,不好走。
严浩翔往台阶下方望了一眼,沉声开口。

下山的路陡,不比上山,小心踩滑。
刘耀文自然而然站到丁程鑫身侧,半边身子护在靠悬崖的那一边。

丁哥,走我内侧,我扶着你。
马嘉祺把手里的矿泉水拧开,递到丁程鑫面前,瓶盖已经松好了。

喝点温水,刚才吹了很久冷风,润一润嗓子。
敖子逸弯腰捡起地上大家随手放的垃圾袋,顺手收好,抬眼笑。

走吧,慢慢走,不用赶,山下的早餐铺应该还开着。
张真源拎着剩下的零食袋子,脚步放得很慢,迁就着丁程鑫的节奏。

要是累了我们就随时停下来歇会儿,不用硬撑。
一行人顺着石阶往下走,不再是上山时小心翼翼的寂静,山间的鸟叫声此起彼伏,衬得一路闲谈格外松弛。
山路曲折,台阶高低错落,偶尔有松动的碎石。
刘耀文一直走在丁程鑫旁边,每遇到陡峭的地方,就伸手虚扶着他的胳膊,不攥紧,只留一个随时可以扶住的距离。

这里台阶窄,慢一点。
贺峻霖走在另一边,叽叽喳喳跟丁程鑫说着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免得他一门心思盯着脚下觉得疲惫。

你刚刚看日出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是不是特别喜欢?以后我们还可以找别的山来看。
严浩翔不怎么多说,视线一直落在丁程鑫脚下,但凡路面有青苔,都会提前出声提醒。

前面滑,落脚注意。
马嘉祺走在靠前一点的位置,时不时回头确认丁程鑫有没有跟上,目光落在他微红的耳尖上,轻声开口。

山顶风大,脸都吹红了,等下到山下找个暖和地方坐坐。
敖子逸穿插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回头打趣两句。

我本来还以为今天日出会被云挡住,运气真好,能一起赶上。
张真源走在靠后的位置,帮大家留意身后,偶尔伸手托一把丁程鑫的后背,在他脚步不稳的时候轻轻稳住。

别急,一步一步来。
丁程鑫走在中间,被一圈人有意无意围在里面。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叮嘱,视线所及,每一个人的目光最后都会落回他身上。
他笑着应他们。
我还好,没有很累。

贺峻霖歪头。

嘴上说还好,脚步都慢下来咯。
严浩翔淡淡接话。

累了就说,我们停下。
刘耀文立刻接茬。

要不我背你一段?
马嘉祺轻轻笑了一声。

别胡闹,山路不好背,慢慢走更稳妥。
敖子逸揶揄刘耀文。

你可别逞能,等下两个人一起摔了。
张真源温和地打圆场。

要是实在累,我们就到前面那块大石头歇一歇。
说话间,他们走到一处平整的观景石台,阳光穿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丁程鑫停下脚步,扶着膝盖轻轻喘口气。
贺峻霖立刻掏出纸巾递给他。

擦擦汗。
严浩翔把自己的外套往他肩上又拢了拢。

别脱外套,一热一冷容易感冒。
刘耀文站在他身前,替他挡住斜斜晒过来的阳光。

太阳越来越晒了。
马嘉祺看着他,眼底藏着温柔。

这次日出,好看吗?
丁程鑫抬头看向他们,眼底盛着晨光,弯起眼睛。
很好看,和你们一起看,更好看。

一句话落下,周遭忽然安静几秒。
少年们各自别开一点视线,耳尖悄悄染上浅淡的红。
没有人直白说出心底的喜欢,可这份藏在一路搀扶、一路叮嘱、一路等候里的心意,在林间流动的风里,清清楚楚。
敖子逸最先打破安静,扬声笑。

那下次我们再约,找个更远的山。
张真源轻轻点头。

好啊,只要大家有空。
休息片刻,一行人重新动身下山。
阳光穿过树梢,落在蜿蜒的石阶上。
上山是奔赴一场破晓,下山是带着满心温柔慢慢返程。
山间的风还在吹,那些没说出口的心动,跟着一路的闲谈,慢慢融进山野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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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斯会写人物情绪和氛围,太会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