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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卫青的沉稳、霍去病的暴怒

大汉:开局造反(天命:蜀汉争霸)

山洞议事厅里,一群人还在商量帮会里的事。

一个时辰过后,周适忽然开口:

“对了,王爷下一阶段的命令,都听仔细了!”

八人立刻坐直,神色凝重。

周适缓缓道:

“第一,借着你们背后靠山的名头,把帮会往关中以外扩。”

“分会该依附当地豪强就依附,该替他们办脏事就办脏事,但被逼害的百姓,还是老规矩——事别做绝,把人悄悄送到蜀中安置。”

众人齐齐点头。

周适继续说:

“第二,你们都派心腹去各地,联络地方豪强,明面充当人贩子,跟他们一起收拢贩卖流民,集中送到江州(重庆)。

“王爷会派船只将这些人安顿在巴蜀二地,另外买卖人口的钱,该给豪强的一分不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但这些流民,一定要善待!”

“他们都是王爷将来的根基。”

说到这里,周适声音骤然一冷:

“记住,你们和那些豪强往来的每一笔账,都要记清楚,日后留着给王爷清算用。”

他冷笑一声:

“王爷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众人心里一寒,暗暗咋舌——!

王爷这手也太狠了,分明是钓鱼执法啊。几人不约而同地同情起那些即将被收割的豪强。

“话就这么多,我最后再强调一遍。”

周适目光严厉地扫过八人,冷声道: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拎清楚。

“是为点小钱丢了性命,还是守着底线,将来光宗耀祖、踏入仕途,自己掂量。明白吗?”

“是,头!”八人齐声应道,态度无比认真。

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以前不过是些小商贩、小头目,甚至是青楼老鸨,全是下九流的身份,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是刘诩给了他们翻身的机会。

只要刘诩成事,他们就能一步登天,从下九流变成上等人。

这种机会,打死他们都不会糟蹋。

“很好。”

周适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很是满意,又叮嘱了一句:

“这阵子有空多读书,将来身份变了,能走多远,全看你们自己。”

“是,头!”

“行了。徐承,我要的老虎和银簪子准备好了吗?”周适看向烈炎堂堂主。

徐承咧嘴一笑:“头放心,老规矩,都备好了。”

“哈哈哈哈,头,你也太惨了。”

“我们天天吃香喝辣,你还得天天扮老猎人,吃糠咽菜,兄弟们都替你憋屈。”铁镇也跟着大笑,开口调侃。

“就是就是,老娘金簪都带不过来,嫂子还只能带银簪子,也太委屈了。”冯二娘掩嘴“咯咯”直笑。

其他人也哄笑起来,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这事他们没少拿来开玩笑,周适装出来那副憨厚老猎人的样子,每次都能把他们逗乐。

周适也不生气,不涉及正事,他也是比较随和的,这也是刘诩教他的,对待正事,该有的威严与狠厉要有,私下该跟兄弟们亲近就多亲近一些。

他笑呵呵道:

“没办法,只有这样才安全。”

“这也说明王爷看重咱们,事事都替我们谋划遮掩,才不让我们暴露。”

“所以弟兄们,千万别辜负王爷!”

“是!愿为王爷效死!”

“好了,都散了,注意隐蔽,千万别被人发现。”

周适挥手遣散众人,八人分别从七个不同方向的洞口离开。

周适也扛起那只准备好的老虎,拿起银簪子,出了山洞,往长安城里处理老虎去了。

一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憨厚老实、不起眼的乡下老猎人。

一连数日,江湖暗棋悄然布下,长安城内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而千里之外的漠北,却是另一番天地。

大汉对匈奴一战大胜!

战场上尸横遍野,汉军正忙着打扫残局、清点降卒、安置伤兵、押送战利品。

卫青一身戎装,立在高处,正沉着地吩咐诸将安排后续军务:谁留守、谁护送辎重、谁安抚降众、谁逐级上报战报,一桩桩一件件,条理分明,纹丝不乱。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疯了一般从南边冲来,信使滚鞍下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将军!骠骑将军!”

“长安……长安大变!”

“皇子刘诩起兵造反,救出废后陈阿娇,挟持皇后卫子夫、太子刘据、平阳公主,两位公主逼迫陛下,出长安直奔蜀地而去!”

“陛下震怒,下令,召二位将军即刻回朝,商议对巴蜀用兵事宜!”

随后传令兵又把刘诩隐藏十几年的事一一告诉他。

传令兵讲完,全场死寂。

卫青脸上那一贯的沉稳平静,第一次裂开了。

他指尖微微一紧,握着马鞭的手骨节泛白,眼神深了又深,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重。

卫子夫是他姐姐,刘据和两个公主是他外甥和外甥女,平阳公主是他妻子,一夕之间,全被挟持,落入刘诩之手,生死不知。

可他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依旧是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只是声音沉得像冰。

“知道了。”

一旁的霍去病却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他本就年轻气盛,刚打完灭国之战,正是锋芒最盛之时,一听消息,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反了!简直是反了!”

霍去病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一剑劈在旁边断矛上,火星四溅。

“刘诩小儿,竟敢挟持我卫氏亲人!逼迫姨父,简直畜生东西。”

“陛下召我们回朝?还商议什么!我现在就带轻骑南下,直扑巴蜀,把那小子碎尸万段!”

他说着转身就要点兵,杀气冲天,周围将领没人敢拦。

卫青立刻喝住他:

“去病!站住!”

霍去病脚步一顿,胸口剧烈起伏,怒目回头:“舅舅!姨母、太子、公主都在他手里!你还要忍?”

卫青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忍不忍,不是现在说了算。”

“我们一走,漠北降众、数万伤兵、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立刻就会乱。”

“万一兵变,将前功尽弃,死者何止千万。”

他抬眼望向长安方向,眼神沉痛,却依旧冷静:

“大局为重。何况那刘诩如此能隐忍,连陛下都被他玩弄于股掌,现在冲动必定落入刘诩圈套。”

“你先带亲卫轻骑回京,面见陛下,切记——不可冲动,不可擅自兴兵。”

“我暂留漠北,把所有后事安置妥当,确保大军无虞、北疆安定,完后我立马回来,期间你千万别冲动,懂吗?”

霍去病咬牙切齿,一拳狠狠砸在战车栏杆上,指节渗血。

他知道卫青说得对,可心里那股怒火烧得他快要炸了。

“……我知道了。”

他狠狠吐出三个字,眼神里已经不是愤怒,而是择人而噬的杀机。

“刘诩,你最好祈祷他们平安无事。”

“不然!我霍去病定要你,生不如死。”

卫青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有条不紊地下令,仿佛刚才那惊天消息,只是漠北风中一粒沙。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片最软的地方,早已被狠狠撕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