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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相信你吗？"肖冉依然不依不饶。德尔维塔不想和她吵架——这女人的声音太尖锐了，跟她争辩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你看你，又不反驳，就是你放出来的吧！"肖冉又吼了一句。

"……"德尔维塔第一次对一个人的智商产生怀疑。他自己都站不稳了，还能有心思去放危险人物出来？

女店员走到一个柜台后面，开始翻找起来。白明渊注意到德尔维塔脸色不对，赶紧上前扶住他。"你又晕了？"他压低声音问。

德尔维塔点点头，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白明渊安静地将他扶到一旁，而女店员似乎找到了什么东西。

"这个……可以吗？"她从柜台后面掏出一个东西。刘洋走上前，看到女店员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打火机。

她居然认识打火机？刘洋想，目光在那物件上停留了片刻。

"对，就是这个。"他伸手想接过东西，女店员却缩回了手："和我睡觉，我就给你。"

刘洋挑了挑眉："就不能换个交易方式？"

女店员像是思考了一下——当然，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在思考——然后回答："不可以。"

"那算了，我们不要了。"刘洋摆摆手，转身要走。但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了他的手臂——女店员正死死攥着他："不行！东西给你，和我睡觉！"

"我不睡觉！"刘洋使劲甩了甩手，却发现这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挣脱不开。

两人僵持不下时，一旁的几人已经开始闲聊了。

"刘洋怎么知道德尔维塔要找女店员要打火机？"李薇薇转头问白明渊，声音压低了些。德尔维塔还挂在白明渊身上缓神，她不太好意思打扰他。

"你没听方媛说的话？"白明渊将德尔维塔往上托了托。

"听了啊。"

"晚上有不明生物，怕火。"白明渊简短地回答，放低了音量。

"哦……"李薇薇恍然大悟，"你们果然共用一个脑子。"

"我当你在开玩笑。"白明渊说。

柜台边，刘洋和女店员还在僵持。即便是刘洋说了"不要了"，女店员也不肯松手，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变成这样。几轮拉锯下来，刘洋终于说服了女店员——后者虽然相当失望，但还是把打火机交给了他。

"这东西还能用吗？"刘洋自言自语地试了一下，居然真的能打出火来。女店员失望地回了之前的房间。

德尔维塔在她转身的背影上看了一眼，猛地发现——她和之前那个模糊的人影，几乎一模一样。

文巧云啊……他想。

"我们可以走了吧？"李薇薇开口，她已经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可以了。"白明渊回答。

"那走吧。"刘洋收好打火机，回到队伍中。

"你们就这么走了？"肖冉站在门口，盯着女店员回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不然呢？"李薇薇反问，"你指望我们一起呆着？"

"你们也要去参加那种游戏？"肖冉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关你什么事？管好自己吧。"刘洋走到便利店门口，赵海博让开了门，肖冉依然盯着他们。

直到所有人都走远了不少，刘洋才终于忍不住吐槽："那女的莫不是有病吧？问东问西的。"

"同感。"李薇薇附和。

白明渊轻轻摇了摇头："你们也别背后说人家了。就算她十恶不赦，也轮不到我们来评判。总有跟她一路的人会收拾她的。"

"还说我呢，你不也在说。"刘洋笑道。

白明渊回了他一个玩笑的笑容："毕竟嘴长在自己身上。"

刘洋没再接话，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德尔维塔缓过来了，从白明渊身上下来。他们本来是往牛的游戏场地走的，但不知是牛离开了，还是他们走错了路，总之根本没有找到牛的踪影。刘洋和李薇薇走得身上的衣服都干了，四周依然一片荒芜。李薇薇把外套还给德尔维塔，脱下来的那一刻甚至有种解脱的快感。

德尔维塔回头看了一眼，便利店的影子只剩下一个点了。

"我们迷路了。"他停下脚步。

"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啊……"刘洋看了看四周，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在他正准备吐槽时，却忽然发现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你们看那边。"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李薇薇最先跑过去，靠近才发现那是一具女孩的尸体。

"尸体都快烂了……谁干的？"李薇薇蹲在女尸旁，一脸惋惜。这女孩死状凄惨，浑身是伤，年纪也不大。

"谁下得去这么重的手啊？连孩子都不放过。"刘洋也凑过来看了看，咂了咂嘴。

这是他们今天第二次见到死人了——对李薇薇来说应该是第三个。德尔维塔和白明渊没有上前，他们并不觉得打量一个陌生死者的尸体是什么有趣的事。

"你为什么会头晕？"白明渊站在德尔维塔身边，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德尔维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

"进来之前就有吗？"德尔维塔点点头。"你没去找医生？"白明渊又问。"之前没有这么严重。"

白明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能出去的话，你最好还是去看看。"

"谢谢关心。"德尔维塔第一次有这种感受，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第一次被人关心？"白明渊半开玩笑地问。德尔维塔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好吧，我知道了。"白明渊说。

看完了尸体的两人也回来了。

"接下来干什么去？"刘洋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都还没有升到正中。他从未感觉一上午的时间如此漫长。

"继续赶路。"德尔维塔说。

"哈？你还要走？我们这一天到晚满世界乱窜啊。"刘洋显然不想多走路了，"要不我们就原地呆着吧，没准能碰到别人。"

"我知道你很累，但你先别累好不好？"李薇薇嘴上这么说，但自己也明显走不动了。

"那就原地休息吧。"德尔维塔自己也有些疲惫，直接席地而坐。刘洋和李薇薇也坐下了，白明渊看了他们一眼，无奈地跟坐下来。

四个人围成一个圈，面对面休息。

"你们不饿吗？"李薇薇率先开口。

"还好。"刘洋摸了摸肚子。

"我不饿。"白明渊回答，"你饿了？"

"你们这么一说好像显得我很不合群。"李薇薇尴尬地挠了挠头，又转向德尔维塔，"你呢？"

"我不饿，只是有点累。"德尔维塔说。

李薇薇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饿着肚子可以减肥，但没有水的话他们可撑不过十天。

"看来生存问题有些严峻啊。"白明渊正色道。

"要不找个动物头问问能不能买东西？"刘洋提议。

"你不是试过了吗？你看人家搭理你吗？"李薇薇回想起他在人牛面前的那副窘相。

"……那你说怎么办？不吃东西我们迟早跟那个女店员一样。"刘洋反问。大家回忆起女店员的精神状态，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我觉得还是可以再试试的。"刘洋一脸认真。

"行，但总得先找到动物头啊。为什么这附近的动物头这么少？"李薇薇问。没错，自从他们来到这里，遇到的动物头就很少，而且分布得极分散。他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一片荒芜，连风都没有。

"动物头都去哪儿了啊……"刘洋忍不住骂了一句。

"行了，不是说要好好休息吗？休息好了我们再碰碰运气。"德尔维塔说，"不过在这之前，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刘洋问。

"你知道这些数字——2632515 15118 2182515 193 1787 511——是什么意思吗？"

刘洋愣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你不是记忆不好吗？怎么记得住这些？"

"这你别管。"德尔维塔说，"你直说你知不知道吧。"

刘洋看他不像在开玩笑："你从哪儿搞来的这种东西……这种数字意义可多了，可以是英文字母排序，也可以是手机键盘的按键顺序。不确定是哪一种，因为两种排序方式得出来的结果完全不同。"

"哦，好吧。"德尔维塔虽然有些失望，也在意料之内。

"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些数字？"刘洋又问了一遍。德尔维塔闭了嘴，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回答。最终他还是开了口："人鼠那个房间的电脑里，有一条留言。"

这句话传入众人耳中，所有人都震惊了。

"又是他……他到底想干什么？"白明渊不解，"他是在给我们传递信息？"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刘洋追问，"他不是敌人吗？"

德尔维塔摇了摇头："谁说动物头一定是敌人？他们只是在执行自己的游戏规则而已。"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他们应该是有等级划分的。有人级、地级，可能还有天级。"

"你怎么推理出来的？你知道这里的规划？"李薇薇下巴都快掉了。他怎么又懂了？德尔维塔点了点头，解释道："在面试房间里的人级游戏都相对安全，只要团结就不会死人。外面的'人级'也是一样——杀人在他们那里并不重要。面试房间的人级游戏是迫不得已，可能是幕后主使并不想让所有人都通过面试才出的下策。到了外面之后，我们接触的'地级'动物头虽然只玩了一次，但能看出游戏难度和死亡概率都大了不少。按这个逻辑，应该分别对应'天、地、人'三级——'人'和'地'都有了，应该还有一个'天'级的动物头，只是我们还没见过。"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他们明明才来到这里一天吧？他怎么感觉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德尔维塔被盯得有些发毛："你们别这么看着我……"

刘洋手动合上自己"掉下来"的下巴："不是，你连这个都推理出来了，那数字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会不知道？"

德尔维塔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求求你别装傻了！认真回答！"刘洋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