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便利店

"诶，等等。"刘洋拦住了两人。

"怎么了吗？"章晨泽有些不解。刘洋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李尚武和章晨泽便转身离开了。

"你在干什么？"德尔维塔问。

"本来想从他们那边打探点情报，但他们好像不太爱搭理我。"刘洋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

"才见了一面而已，这不是很正常？"德尔维塔觉得以刘洋这种性格，迟早要吃亏——太热情有时候反而会害了自己。

"行了，别管他们了，我们还要去玩游戏呢。"白明渊说。几人没再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继续朝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德尔维塔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显示屏，上面依旧是"嫁祸"两个字。"原来是这个能力……是谁的呢……"他无意识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你在说什么呢？"刘洋发现他没有跟上，回头喊了一嗓子。德尔维塔这才回过神："啊，来了。"他快步跟上了队伍。

又走了一段路，他们终于到了便利店门口。

"要进去吗？"刘洋问。

"先敲下门吧，看看有没有人。"李薇薇走上前，轻轻叩了几下高大的门。

"谁啊！"门内传来一个女声，听声音应该是肖冉。

"是我们，昨天见过的。"李薇薇回答。门内安静了一会儿，随后赵海博打开了门。

"原来是你们啊，我还以为是谁呢。"赵医生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们可以进去吗？"白明渊问。赵海博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肖冉，不知道肖冉做了什么动作，他便让开了门。

"多谢。"白明渊说。

大家进到店内，发现肖冉站得离众人很远，神色警惕。

"你们昨天去哪了？"肖冉问。

"什么时候？"刘洋反问。

"就是昨天下午，你们突然就不见了。"肖冉的语气透着几分愤怒。

"不是大姐，这跟你有关系吗？"刘洋被她那种尖锐的审问语气弄得有些不爽，回话也不客气起来。

"你叫谁大姐呢！"肖冉差点冲上来。刘洋没搭理她，环视了一圈便利店——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不禁有些失望。

但这一扫视，他发现了角落里的韩一墨的尸体。

"他怎么了？抢救无效？"白明渊也看到了，在昨天的印象中，韩一墨本就命不久矣，今天见到尸体也不算太意外。

一提这事肖冉就来气："哼，别问了——他被人杀了。"

"杀人了？"李薇薇有些意外，"你们不是一队的吗？怎么还自相残杀？"

"谁跟他们是一队的！"肖冉冷笑一声，"他们都要去参加那种送死的游戏，谁管我和医生的死活？都是自私鬼。"

"他是被谁杀的？"德尔维塔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韩一墨身边，俯身观察着尸体。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叫齐夏的！"肖冉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越说越激动，"他杀了人还不承认，人家都叫他名字了，他还在那儿颠倒黑白，污蔑赵医生，把大家耍得团团转！最后还带走了四个人跑了！他还自称'骗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了肖冉，别说了。"赵海博连忙上前打圆场，"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没什么。"刘洋被肖冉的话惊到了——他只在昨天的游戏中见过齐夏一面，对这人并不了解，所以不参与这种讨论。李薇薇却觉得奇怪，在昨天的游戏中她曾和齐夏分在一队，对方看起来不像是会杀人的人。

德尔维塔四下看了看，忽然在地上发现了一样眼熟的东西——一把通体漆黑的剑。今天早上它曾从他面前飞过，现在却出现在这里。它为什么会在这儿？难道是它自己飞过来杀了人？他记得齐夏的身形并不如乔家劲那样强壮，这把剑看起来也不轻，如果是齐夏杀的人……有些不现实。

德尔维塔弯下腰握住剑柄，用力向上一提——整个人几乎被剑的重量带倒。

白明渊注意到他的动作，走过来问："你在干什么？"

"帮个忙。"德尔维塔勉强站稳，"把它拎起来。"

白明渊虽然不解，还是照做了，但刚上手就被那重量惊到了："怎么这么沉？"他和德尔维塔合力才将剑提起一点点，随后两人双双脱手。白明渊甩了甩手："你想干什么？这玩意儿没法用来防身吧？"

德尔维塔摇摇头，轻声道："没什么，我怀疑这人是自杀。"

"自杀？"白明渊压低声音，余光扫了一眼——肖冉还在不远处喋喋不休地控诉着，没有注意到这边。"为什么这么说？这把剑，以这具身体的体型也拿不起来吧？"

"那你觉得那个齐夏就能拿起来？"德尔维塔反问。这确实是个问题——虽然白明渊只看了齐夏一眼，但可以判断他的体型和韩一墨差不多。真要论起来，反而是那个乔家劲更有可能举起这把剑。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的死因？又为什么觉得是自杀？"白明渊问。

德尔维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只告诉你。"接着他把早上的见闻简单讲了一遍，末了又补了一句："我感觉他就是自杀。"

白明渊听得云里雾里，但似乎又抓住了什么："所以这就是'招灾'？招来一把剑杀了自己？图什么呢？"

德尔维塔摇了摇头："不知道。"

"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肖冉终于发现了他们的动作，大声喊道。

"没什么。"白明渊转过身，离开了那具尸体。

"最好是啊。"肖冉仍有些不悦。

"你很在乎他的死？"德尔维塔忽然问。

"我关心他干什么？我只是担心那个人又杀人。"肖冉摆了摆手，语气漫不经心。

"哦。"德尔维塔没再多问，换了个话题，"这儿应该有店员吧？昨天那个店员呢？"

"你问这个干什么？"肖冉警惕地看向他。

"买东西。"德尔维塔说。

"那你自个儿去找她吧。"肖冉朝里面的房间一指。德尔维塔点点头，走向那个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其他人见他进去了，没有再跟上去。李薇薇问了一句："那个店员不是疯了吗？"

"对啊，他想去找死，我送他去就是了。"肖冉笑了一声。

"真恶心。"刘洋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呵，那你倒是去救啊？光骂我，也没见你动弹。"肖冉毫不示弱。刘洋确实没有动，想反驳也说不出话来。

房间内，德尔维塔见到了那个女店员——她正在床上睡觉。他刚才敲了门没人应，就自己进来了。

"那个……你醒醒。"德尔维塔不愿靠太近，只能用喊的。但女店员完全不理他，依旧在梦中。

德尔维塔有些无奈，早知道就再带一个人来了。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摆，深吸一口气才鼓起勇气踏出一步——如果面前的女生还算正常，他也不至于这么紧张。可现在他完全无法确认对方的状态。

他缓缓走上前，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身体——手感干瘪，并不好。女店员依旧没醒。

"……这叫什么事。"德尔维塔叹了口气，不得不佩服这人的定力，这样都醒不过来。正准备直接摇醒她时，眼前却猛地一黑。

"！"他往后连退几步靠在墙上，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瞬间涌了上来。他不确定自己是瞎了还是闭了眼——总之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靠在墙上勉强稳住身形。这次的头晕和上次在人鼠房间不同，没有不安的感觉，只是纯粹的晕。但当他闭上眼睛时，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出模糊的身影——一个年轻的女生，看不清脸。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被动接收。

"文……巧……云……"他无意识地吐出三个字，可大脑却在想：文巧云是谁？我根本不认识她啊。

眩晕感持续了很久，比上一次还要长。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团模糊的人影不知做了什么，最终消失在他眼前，整个人才终于从眩晕中挣脱出来。

德尔维塔猛地一震，往前踉跄了一步，整个人扑倒在地。

"呃……"他捂住嘴，生理性的眼泪在一声声压抑的干呕中被逼了出来。眩晕感还在，他趴在地上，目光落在前方污浊的地面上，那些污迹在他的视线中不断扭曲、旋转。

"你在干什么？"一道女声从头顶传来。德尔维塔闭了闭眼，缓缓抬起头——女店员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床上看着他。在他的视线里，眼前的人至少有三重重影在左右晃动。

"你是来和我睡觉的吗？"女店员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兴奋。

"不是。"德尔维塔勉强坐起来，还不敢起身。

"那你是来……"女店员有些失望。

"你是文巧云吗？"德尔维塔试着猜测——那个模糊的人影和眼前的女生似乎有几分相似，但又相差甚远。

"什么文巧云？"女店员走下来，靠到他身边，疯癫的语气几乎贴着耳膜，让他的眩晕感更重了，"文巧云能吃吗？还是能跟我睡觉？"

"……你怎么天天就想着睡觉。"德尔维塔无奈道，"算了，当我没问。你这儿有打火机吗？"

"打火机？"女店员往后退了几步，像在思考什么。然后她绕过德尔维塔，打开门走到了外面。

女店员突然出现，把外面的人都吓了一跳。赵海博和肖冉反应最大，几步就缩到了角落里。白明渊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

"你你你！你怎么把她放出来了！"肖冉躲在赵海博身后，用手指着女店员身后的德尔维塔，声音尖锐刺耳。德尔维塔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眼底还有些发黑，扶着墙刚走出来，就被肖冉劈头盖脸骂了一句，头更疼了。

"她自己出来的。"德尔维塔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