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比赛规则

九月初八。

天庭——凌霄宝殿。

陆辰这辈子——不——他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宫殿。

凌霄宝殿——不是一座殿——是一片天。

整座宫殿悬浮在云海之上——由无数根白玉柱支撑——殿顶是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亮得让人睁不开眼。殿前的广场上——九条石刻的龙——盘旋在石柱上——龙口含水——朝天喷出九道仙瀑——水珠在阳光中折射出彩虹——七色的——一道套一道——像是——天庭给人间——画的——最美的画。

太白金星带着他——从侧门——走了进去。

大殿内——

金碧辉煌——不——这个词——不够。

殿内的每一面墙——每一根柱子——每一块地砖——都在发光。不是灯的光——是材质本身的光——温润的——内敛的——但——无处不在。

大殿两侧——站着文武百官——

不。

不是站着。

是——飘着。

有些仙官——脚下踩着祥云——悬浮在半空——

而——最前方的两排——

坐着——陆辰认识的人。

孙悟空——翘着二郎腿——金箍棒搁在膝盖上——正百无聊赖地掏耳朵。

猪八戒——端着一盘点心——在偷吃。

沙僧——坐得端端正正——像一尊罗汉。

杨戬——闭着眼睛——第三只眼——紧闭——像入定了一样。

哪吒——坐在杨戬旁边——一脸不耐烦——脚在桌子下面抖。

李靖——坐在哪吒旁边——一脸严肃——像在参加追悼会。

太白金星——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后对陆辰使了个眼色——

"小友——你——站这里。"

陆辰站在大殿中央——

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万众瞩目。

——

"宣——凡间陆辰觐见——"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陆辰深吸一口气——往前走——

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重了一分。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那股从大殿上方——倾泻而下的——帝王之气——

那不是仙气——不是灵力——是一种——更高级的——更原始的——力量——

玉帝的力量。

大殿的最上方——

两把——巨大的——龙椅——

龙椅上——

坐着两个人。

男——着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看不清——因为——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像是——天地本身——在为他——加冕。

女——着凤袍——雍容华贵——珠光宝气——但——眉眼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玉帝。

王母。

三界之主——和他的妻子。

陆辰——走到了大殿中央——停下——

他——跪了。

不是因为他想跪——是因为——那股帝王之气——太强了——他——站着——腿会软——

"草民陆辰——拜见——陛下。拜见——娘娘。"

大殿里——安静了——

三秒——

然后——

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低沉。

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天地之间——直接——灌入你的耳朵——

"起来。"

陆辰——站了起来——

"你就是——那个——斗地主的凡人？"

"是。"

"嗯。"

玉帝——沉默了一会儿——

"朕——看过你的牌局记录。"

陆辰的心——跳了一下。

"齐天大圣——输了你三局。"

"……是。"

"太上老君——输了你两局。"

"……是。"

"东海龙王——输了你五局。"

"……"

"你——觉得——你——凭什么——赢？"

陆辰抬起头——看着上方那个——笼罩在光中的——身影——

"凭——我打得认真。"

安静。

三秒——

然后——

"哈。"

玉帝——笑了。

不是大笑——是一声——极轻的——笑——

但——整个大殿——都——震颤了一下——

"有意思。"

王母在旁边——看了陆辰一眼——

"陛下——此子——倒是坦荡。"

"嗯。"玉帝说——

"陆辰——明日——斗地主大赛——正式开赛。你——好好准备。"

"遵旨。"

"退下吧。"

陆辰——转身——往外走——

走了三步——

"等等。"

他停下。

"你——那个——"

玉帝——又开口了。

"嗯？"

"你——老婆——在凡间——还好？"

陆辰——

愣住了。

他——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陛下——她——很好。"

"嗯。"玉帝说——"朕——知道了。退下吧。"

陆辰——退出大殿——

直到——走出了凌霄宝殿——站在外面的阳光下——

他才——长出一口气——

"我——刚才——是在——和玉帝——说话？"

"嗯。"太白金星在旁边笑。

"他——怎么——问我老婆——"

太白金星捋了捋胡须——

"小友——有些事——以后——你会知道的。"

"什么——"

"走吧。"太白金星拍了拍他的肩膀，"比赛——要开始了。"

——

下午。

比赛场地——三界擂台。

太上老君——站在擂台中央——

他穿着一件太极图案的长袍——白发白须——手里拿着一柄拂尘——笑眯眯的——像庙里那个——和蔼的老神仙。

但他——是三界最强的存在之一。

陆辰——在擂台上——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太上老君的气场。

不像玉帝那样——让人腿软——

而是——一种——温和的——无处不在的——像空气一样的——力量——

你——呼吸着——就——能感觉到——他——有多强。

"各位——"太上老君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擂台——

"三界斗地主大赛——定于明日——正式开赛。"

"今日——老道——宣布——比赛规则。"

擂台上——四面八方——已经坐满了人——

不——不只是人——

神仙——妖魔——鬼差——龙族的使者——甚至——还有几个——陆辰没见过的——种族——

三界——真的来了。

"规则——如下——"太上老君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比赛分三轮——初赛、复赛、决赛。"

"初赛——淘汰赛制。参赛者——两两对局——三局两胜——败者——淘汰。"

"复赛——循环赛制。八强——循环对局——积分最高者——进入决赛。"

"决赛——一对一。三局两胜——胜者——为三界牌王。"

太上老君又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比赛用牌——统一制式——天庭御制——灵纹扑克。"

他手一挥——一副扑克牌——从虚空中——凝聚而出——

金色的牌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灵纹——每一张牌——都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灵纹扑克——和凡间的扑克——规则相同——但——有一个区别。"

"什么区别？"台下有人问。

"牌——有灵性。"太上老君说，"灵纹牌——会——感应牌手的灵力。你——越平静——牌——越顺。你——越急躁——牌——越乱。"

全场——哗然。

"所以——"太上老君笑了——"这场比试——不只是——比牌技——更是——比心性。"

陆辰的眼睛——亮了。

比心性。

这——是——他的——强项。

太上老君又竖起一根手指——

"第三——参赛者——禁止使用任何法术干扰牌局。禁止窥探对方的牌。禁止——作弊。违者——逐出三界——永世不得翻身。"

"最后——"太上老君的目光——扫过全场——

"老道——在此——预祝——各位——赛出水平——赛出风格。"

他顿了顿——

"明日——初赛——正式开始。"

——

太上老君宣布完规则——

擂台四周——

孙悟空第一个冲了过来——

"兄弟！"他一把搂住陆辰的肩膀——"明天——俺老孙——第一个——跟你打！"

"猴哥——你——别急——"

"急什么！"孙悟空呲着牙——"俺老孙——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你——等——跟我打？"

"那当然！"孙悟空拍了拍胸口——"上次——你赢了我——俺老孙——不服！这次——在天庭——在所有人面前——俺老孙——要赢回来！"

陆辰看着他——

笑了。

"猴哥——你——确定？"

"确定！"

"那——明天——别怪我——不手下留情。"

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仰天大笑——

"好！好！好！"

"这才——是俺老孙的——兄弟！"

——

猪八戒也凑了过来——

"陆辰兄弟——明天的比赛——你可得让着老猪——"

"为什么？"

"因为——老猪——饿了——打完牌——得吃饭——你要是把老猪打急了——老猪——吃不下饭——"

"……"

沙僧在旁边——拍了拍猪八戒的背——

"二师兄——你——别丢人了。"

"谁丢人了？！"

哪吒——也走了过来——

他——站在陆辰面前——

双手抱胸——

"哼。"

"哪吒——"

"明天——小爷——跟你——打一场。"

"好。"

"你——别以为——赢了上次——就能赢这次——"

"嗯。"

"你——"

"你——也要小心。"陆辰看着哪吒——"你的牌——比上次——强了。"

哪吒——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然后——

"哼。小爷——当然——比上次强了！"

他——转身走了——

但——陆辰注意到——他的耳根——微微——红了。

——

晚上。

迎仙驿。

陆辰坐在桂花树下——

手机——响了。

是苏念念的消息。

【苏念念】：明天——比赛——加油。

【陆辰】：嗯。

【苏念念】：你——紧张吗？

【陆辰】：不紧张。

【苏念念】：骗人。

【陆辰】：没有。

【苏念念】：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陆辰——笑了——

【陆辰】：好吧。有一点。

【苏念念】：怕什么？

【陆辰】：怕——让你失望。

【苏念念】：你不会。

【陆辰】：你怎么知道？

【苏念念】：因为——你是陆辰。

陆辰看着这条消息——

看了很久——

然后——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

心口——同心丹的暖意——跳了一下——

像——她在说——

"我相信你。"

——

神仙群——

【齐天大圣·孙悟空】：@陆辰 兄弟！明天——干翻他们！

【天蓬元帅·猪八戒】：老猪——给陆辰兄弟——加油！

【卷帘大将·沙悟净】：小友——放轻松——你——可以的。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哼。小爷——不加油——小爷——直接碾压。

【二郎真君·杨戬】：嗯。

【太上老君】：道可道，非常道。

【太白金星】：诸位——明日——好好发挥。

【月老】：@陆辰 小友——老朽——给你算了一卦——明日——大吉！

【东海龙王三太子·敖广】：陆小友——加油。本王——信你。

【扫把星】：@陆辰 小友——加——加油！

【齐天大圣·孙悟空】：@扫把星 你——给——我——闭——嘴！

【扫把星】：哦……对不起……

【月老】：嘿嘿嘿嘿。

陆辰——看着群消息——

笑了——

然后——

关灯——

睡觉——

明天——

比赛——开始了。

——

那天晚上——

陆辰——在迎仙驿——

把一副——普通的——扑克牌——

在手里——翻了——无数遍——

牌——是他——从凡间——带来的——

苏念念——塞在双肩包里的——

"万一——天庭的牌——不习惯——你先——练练手。"她——说过——

他——一张一张——摸——

大王——小王——A——K——Q——J——

每一张——都——带着——凡间的——味道——

纸的——味道——

油墨的——味道——

苏念念的——味道——

他——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明天——"他对自己说——

"好好打。"

"给——三界——看看——"

"一个凡人——"

"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