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公主的好奇

九月初七。

陆辰在迎仙驿的第二天。

早上——太白金星来了。

"小友——今天——感觉如何？"

"挺好的。"陆辰在院子里打了一套九天玄元功的拳架——天庭的灵气灌入体内——他感觉修为又精进了几分。

九天玄元功——在凡间——第四层——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但在天庭——灵气充沛——他隐隐觉得——第五层——快要——摸到了。

"嗯。"太白金星满意地点头，"天庭的灵气——确实非凡间可比。小友修炼的九天玄元功——在这里——如鱼得水。按这个进度——比赛之前——突破第五层——不是问题。"

"第五层——有什么不一样？"

"第五层——感知力——可覆盖方圆千里。"太白金星说，"在天庭——千里——已经是——中等仙官的水平了。"

陆辰点了点头。

"今天——老朽带你——去比赛场地看看。"

"好。"

太白金星驾云——带着陆辰——从迎仙驿出发——往西飞——

陆辰——第一次——在天庭——坐云——

脚底下——是绵延不绝的——云海——白色的——柔软的——像是——踩在——棉花糖上——

远处的——仙山——一座连一座——有的——山顶——冒着紫色的——仙气——有的——山腰——挂着——瀑布——水——从万丈高崖——倾泻而下——落入云海——

"那些山——是——"

"仙山。"太白金星说，"每一座——都住着一位——或几位——仙家。你——以后——慢慢认识。"

飞了大约半个时辰——

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建筑群。

建筑群的中央——是一座露天的擂台——擂台由白玉砌成——方圆数里——四面看台层层叠叠——能容纳数万名观众。

擂台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刻着一副扑克牌的图案。

"这就是——比赛场地？"

"嗯。"太白金星说，"三界斗地主大赛——初赛——复赛——决赛——都在这里。看台——共分九层——最下面三层——是普通仙官——中间三层——是文武百官——最上面三层——是——大人物。"

"大人物？"

"四御大帝——五方五老——三清——都——在上面。"太白金星指了指最高处的看台——"那里——有一间——独立的——观赛阁——是玉帝和王母——专用。"

陆辰——看着那座擂台——

"好大。"

"嗯。可容纳——三界所有观赛者。"

陆辰站在看台的最高处——俯瞰整个擂台——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他——深吸一口气——

这里——将是他——战斗的地方。

不是用拳头——不是用剑——

用牌。

一个凡人——在天庭的擂台上——和满天神佛——打牌——

想想——就觉得——离谱。

但——

他——偏偏——就——站在这里。

——

从比赛场地回来的路上——

太白金星被一个仙官叫住了——

"金星——玉帝——有旨——"

太白金星的脸色——微微一变——

"什么旨？"

"玉帝——要召见——那个凡人——"

陆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明日。午时。凌霄宝殿。"

仙官说完——转身走了。

太白金星转过头——看着陆辰——

"小友——明日——你要——觐见玉帝。"

"嗯。我知道。"

"不必紧张。玉帝——很和善的。"

"嗯。"

陆辰嘴上说"嗯"——但心里——

紧张吗？

紧张。

玉帝——三界之主——他——要见到了。

就像——一个普通员工——忽然被告知——明天——大老板——要——亲自——和他——聊聊。

不管你怎么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

腿——还是会软。

——

下午。

太白金星有事——先走了。

陆辰一个人——在迎仙驿附近的街上逛逛。

天庭的街——怎么走都走不完。

他走到一条小巷——巷子里——有一家茶铺——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仙茗阁"。

"喝茶的？"陆辰走了进去。

茶铺不大——但——雅致。

木质的桌椅——墙角放着几盆兰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幽的茶香。柜台后面——挂着一幅字——"道法自然"——笔力——苍劲——

"这字——谁写的？"陆辰问。

掌柜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看到陆辰——愣了一下——

"凡人？"

"嗯。"

"你——怎么——"

"来天庭——参加斗地主大赛的。"

老头的眼睛——亮了。

"哦——！你就是——那个——"

"嗯。"

"坐坐坐！"老头热情地把他拉到一张桌前——"尝尝——老朽新泡的仙茶——碧落春——天庭最好的茶——那幅字——是太上老君——当年——喝醉的时候——写的——"

"……老君——喝醉——也能写出——这种字？"

"老君——喝酒——从不醉——他是——装醉——装醉——写的字——反而——更好——"

"……"

陆辰坐在茶铺里——喝了一杯碧落春——

茶入口——一股清甜——从舌尖——蔓延到全身——

"好喝。"

"是吧？"老头得意地笑了——

就在这时——

茶铺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紫色的裙衫——长发——用一根玉簪挽着——面容——

——是昨天那双眼睛的主人。

紫萱。

她——也看到了陆辰——

脚步——顿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走到柜台前——

"老板——来一杯——桂花酿。"

"好嘞。"老头应了一声——

紫萱——在陆辰对面的桌子——坐了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

沉默。

紫萱——低着头——看着桌面——手指——无意识地——搅着衣角。

她的侧脸——在茶铺柔和的灯光下——像是——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皮肤——白得——透亮——

睫毛——长长的——在脸颊上——投下了一道——浅浅的——阴影——

嘴唇——微微抿着——

像——在忍——什么——

陆辰——看着她——

他想——昨天——在天市——那双眼睛——就是这个人的。

他——应该——打个招呼。

"你好。"他说。

紫萱的头——抬了起来——

她的脸——微微泛红——

"你——"

"昨天——在天市——是不是——看到你了？"

紫萱的眼睛——闪了一下——

"我——没有——"

"哦。"陆辰笑了，"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紫萱——

"……"

她——本来想说"是的你没看错"——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你——认错人了。"

"哦。"陆辰又笑了——也不追问——端起茶杯——继续喝。

紫萱看着他的侧脸——

心里——

"他在笑——他——居然——不追问——"

"他——是不是——根本——不在乎——"

"哼——"

"你——"紫萱忽然开口——

"嗯？"

"你——叫什么名字？"

陆辰放下茶杯——

"陆辰。"

"陆辰——"紫萱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那你——为什么——参加——斗地主大赛？"

"因为——有人邀请我。"

"谁？"

"玉帝。"

紫萱的嘴——微微张了张——

她——知道——玉帝特批了一个凡人参赛——

但她——没想到——这个凡人——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你——不紧张吗？"

"什么？"

"玉帝——邀请你——你——不紧张？"

陆辰想了想。

"有一点。"

"只有一点？"

"嗯。"陆辰看着她——"紧张——没用。该来的——总会来。与其紧张——不如——把牌打好。"

紫萱看着他——

"你——说话——"

"嗯？"

"你——说话——和天庭的人——不一样。"

"是吗？"陆辰笑了，"我是凡人嘛。当然不一样。天庭的人——说话——绕弯子——我——不绕。"

紫萱——

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个人——

说话——很直——

但——不讨厌。

甚至——有点——可爱。

"你——多大了？"紫萱问。

"二十一。"

"二十一——"紫萱心里算了一下——二十一岁——在天庭——相当于——刚出生——

她——五百岁——在天庭——算——少女——

二十一——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他——之间——隔了——太远了——

"你——在天庭——待多久？"

"比赛——大概一个月。"

"一个月——"紫萱的声音——低了下来——"一个月——就——走了？"

"嗯。回凡间。我——老婆——在等我。"

老婆。

他——说了——老婆。

紫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不疼——但——

闷。

"那——"她忽然说——"你——明天——觐见玉帝——"

陆辰一怔。"你怎么知道？"

"我——"紫萱的脸色——又红了——"我——猜的——"

"哦。"陆辰又没追问——

紫萱——

"……"

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每次——他一"哦"——她就——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

怎么——

这样——

——

太白金星来了。

"小友——走吧——"

陆辰站起来——

"走了。"他对紫萱点了点头——

"嗯。"紫萱低着头——

陆辰走出茶铺——

太白金星跟在后面——回头看了紫萱一眼——

然后——笑了。

那种——"老朽什么都知道"的——笑。

——

茶铺里。

紫萱——一个人——坐着——

面前的桂花酿——已经凉了——

她——一口都没喝——

"我——在干什么——"她对自己说——

"本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她——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准备走——

老板端着一杯新的桂花酿走过来——

"姑娘——你的桂花酿——"

"谢谢。"

紫萱接过桂花酿——

低头——喝了一口——

甜的。

桂花酿——是甜的。

但——她心里——

不甜。

因为——

她——不知道——那个人——明天——觐见玉帝——会怎样——

她——担心了。

"紫萱——你——疯了吧——"她捂着发烫的脸——

"你——一个公主——担心一个——凡人——"

"而且——他有老婆——"

"完了——"

"本公主——完了——"

——

迎仙驿。

晚上。

陆辰躺在床上——

手机——又响了。

【月老】：@陆辰 小友！今天下午——你是不是——去了仙茗阁？

【陆辰】：嗯。喝了杯茶。怎么了？

【月老】：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齐天大圣·孙悟空】：月老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月老】：没有没有！老朽只是——觉得——这个凡人——今日——有——艳遇啊！

【天蓬元帅·猪八戒】：什么？！艳遇？！

【卷帘大将·沙悟净】：月老——您——又算卦了？

【月老】：老朽——什么都没算——只是——直觉——

【东海龙王三太子·敖广】：月老——你别——瞎掺和——

【月老】：老朽没瞎掺和！你们——等着看！

【陆辰】：月老——什么艳遇——我就喝了杯茶——

【月老】：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陆辰——把手机——扣在了胸口——

"月老——到底——在说什么——"

他——又想起了——那双——紫色的——眼睛——

和——那句——"你说话——和天庭的人——不一样"。

"那个人——是谁啊——"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很奇怪的——预感——

他——很快就会——知道。

他——翻了个身——

把手机——放在枕边——

心口——同心丹——在轻轻地跳——

一下——

两下——

像——苏念念——在说——

"我在。"

"我一直都在。"

他——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

那双——紫色的——眼睛——

和——那句——"你说话——和天庭的人——不一样"——

交织在一起——

像——两股——不同的——风——

吹过——他——心里——

他——不知道——

明天——

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

无论——发生什么——

他——都不会——忘记——

凡间——有人在等他——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