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丁程鑫点头,睫毛轻轻颤动,“这是你的心血,是你守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你怎么敢全权交给我?万一我做不好怎么办?万一底下的人不服怎么办?”
马嘉祺微微垂眸,看着他慌张无措的模样,眼底泛起浅浅笑意,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不会有人不服。”
“可是太冒险了。”丁程鑫皱着眉,语气认真,“你出国一周,公司这么多事,全部压在我身上,太不稳定了。”
马嘉祺看着他,字字清晰:“在我这里,最稳定、最靠谱、最值得信任的人,从来只有你一个。”
丁程鑫心口猛地一颤。
“阿程。”马嘉祺放低声音,温柔得近乎缱绻,“我的一切,我的事业、我的公司、我打拼的所有江山,从来都是为了你。”
丁程鑫抬眼望他,眼眶微微泛红:“你别这样……你不值得为我这样。”
“值得。”马嘉祺毫不犹豫打断他,眼神无比坚定,“只要是你,就万般值得。”
他轻轻叹息,语气带着一丝不舍:“我明天就要飞国外了,时间很急,事情也比较繁琐,必须我亲自过去。”
丁程鑫下意识抬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指尖微微发颤:“一定要去吗?不能推迟几天吗?”
马嘉祺看着他紧抓自己衣袖的手,眼底温柔泛滥,反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指尖:“必须去,处理完我立刻回来。”
“那你……早点回来。”丁程鑫声音轻轻的,带着藏不住的眷恋。
“好。”马嘉祺浅笑,“等我回来,我有很重要的话,当面跟你说。”
丁程鑫心里乱糟糟的,却还是乖乖点头:“我等你。”
第二天下午,晴空万里,天气正好。
马嘉祺准时登机,飞往境外。
丁程鑫坐在总裁办公室处理公务,刚结束一份文件签字,墙上的液晶电视突然弹出紧急滚动新闻。
【突发快讯:今日飞往境外CAXXX航班,高空突发严重机械故障,机身剧烈颠簸,已紧急就近迫降,机上多名人员受伤,已全部送往三甲医院紧急抢救!】
短短几行字,瞬间抽干了丁程鑫全身的温度。
他浑身骤然冰凉,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屏幕上的航班号,正是马嘉祺今天乘坐的那一班。
丁程鑫大脑一片空白,指尖僵硬,整个人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手机疯狂震动响起。
他几乎是手抖到握不住手机,慌乱接通。
电话那头是医院急促严肃的女声:“您好,请问您是马嘉祺先生的家属吗?”
丁程鑫声音剧烈颤抖,带着极致的恐慌:“是!我是!他怎么样了!到底怎么样了!”
“航班事故中马嘉祺先生重伤昏迷,目前正在急救室紧急抢救,情况危急,请您立刻前来医院签字确认,配合抢救工作!”
“我马上到!我现在立刻过去!”
丁程鑫挂掉电话,再也顾不上任何工作,踉跄着抓起外套,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驱车赶往医院。
医院急救室门口,红色的指示灯刺眼又滚烫,一下下灼烧着他的眼睛。
走廊惨白冰冷,空无一人,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门外瑟瑟发抖。
眼泪毫无预兆砸落,砸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靠着墙壁缓缓蹲下,声音哽咽破碎,一遍遍地祈求。
“马嘉祺……你千万不要有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两年我不该躲着你,不该假装不在意,不该让你一个人熬这么久……”
“你醒醒好不好?求求你醒过来……”
“你还没跟我说重要的话,你还没回来见我,你不能有事……”
“我的小玫瑰还在等你,我在等你……你别丢下我……”
急救室内。
手术灯光亮如白昼。
深度昏迷的马嘉祺,眉头死死蹙着,毫无意识的指尖,却在听到门外那熟悉哽咽的声音时,轻轻、轻轻动了一下。
他很累,浑身剧痛,意识模糊到几乎消散。
可他心里有执念。
他还没等到他的丁程鑫。
他还没亲口说出那两句藏了两年的话。
他不能睡过去。
他一定要醒。
一定要醒过来,奔向他的小玫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