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玫瑰归期三载
三年。
说晚不晚,堪堪熬过一千多个日夜,不足以磨灭入骨的爱意。
说久不久,春秋轮换三遭,却足够把思念熬成执念,刻进骨血里。
马嘉祺等了丁程鑫整整三年。
这座城市的风换了无数次方向,街边的树枯了又绿,身边的人来了又走,唯独马嘉祺,停在原地,守着一间空房,守着一段无人回应的过往,固执地等着他的小玫瑰回家。
如今,丁程鑫回来了。
他踩着暮色重回这座熟悉的城市,心脏从落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微微发颤。
他从未放下过马嘉祺,半分都没有。
年少最狼狈的那个傍晚,车水马龙的街头,人群喧嚣杂乱,是马嘉祺弯腰,在拥挤的马路边捡到了孤零零的他。
那一眼,是丁程鑫这辈子心动的开始。
从遇见马嘉祺的那一刻起,他就栽了。
喜欢藏得太深、太久,不敢宣之于口,不敢表露分毫。那时的他一无所有,自卑又怯懦,配不上温柔耀眼的马嘉祺。他只能把满心欢喜悄悄藏在心底,做他身后最安静的追随者。
后来分开,他被迫远走,悄无声息消失在马嘉祺的世界里。
不是不爱,是不能爱。
不是不想归,是不敢回家。
他想念那个满是马嘉祺气息的家,想念温柔待他的少年,可他没有底气回头,只能远远看着,把思念压了三年。
今晚旧友组局,再三邀约,丁程鑫推脱不过,只能赴了这场酒吧的聚会。
他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朋友小聚,却万万没料到,会在这里重逢他日思夜想三年的人。
奢靡热闹的酒吧包厢,光影斑驳,人声嘈杂。角落里,马嘉祺一身矜贵清冷的黑衣,坐姿挺拔,眉眼沉稳,正低声和合作方交谈工作。褪去了年少青涩,如今的他成熟内敛,气场清冷,生人勿近。
可就是这样清冷的人,在抬眼瞥见门口身影的瞬间,整个人骤然僵住。
目光穿透人群,精准、执拗地落在丁程鑫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是他。
是他消失了三年、找了三年、等了三年的丁程鑫。
是他悉心呵护、藏在心尖的那朵小玫瑰,终于落回了他的视线里。
马嘉祺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心底翻涌着滔天的思念与克制。
他想立刻起身走过去,想抱住这阔别三年的人,想问他这三年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为什么一次消息都不给他。
可他不敢。
分毫不敢触碰。
三年前这人走得决绝,没有回头,没有留恋。马嘉祺怕自己一伸手,这场短暂的重逢就会碎成泡影,怕丁程鑫依旧如同从前一般,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其再次承受失去的痛,不如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包厢里的朋友们全然不知两人错综复杂的过往,看不出空气里暗流汹涌的拉扯,只看见许久未见的故人,热情地招呼起来。
“阿程!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消失这么久,今天必须好好聚聚!”
丁程鑫浑身一紧,下意识就想后退逃离。
他还没准备好见马嘉祺,还没勇气面对这猝不及防的重逢。
他脚步刚动,手腕就被朋友牢牢拉住。
朋友笑着打趣:“你跑什么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大家都想你呢,别扫大家的兴,快坐下!”
丁程鑫进退两难。
他不想拂了朋友的好意,更不想在众人面前失态。万般纠结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轻声应道:“好,我不跑,留下来陪大家玩。”
他被安排坐下,抬头的瞬间,心脏狠狠骤停。
他的位置,刚好正对着马嘉祺。
咫尺相对,目光无可躲避。
丁程鑫瞬间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死死盯着自己的指尖,从头到尾,不敢抬头看对面的人一眼。
三年未见,马嘉祺的眉眼更深、更冷,也更让他心动。
心底的想念翻江倒海,爱意藏不住、压不下,可他只能装作陌生,装作淡然,装作两人只是素未谋面的普通人。
马嘉祺静静看着他局促拘谨的模样,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也藏着化不开的心酸。
小孩回来了,却想装作不认识他。
也好。
那他就配合。
马嘉祺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目光温柔又执拗,一瞬不瞬地锁着低头红脸的少年,在心里轻声道:没关系,你想装陌生,我就陪你演到底。
热闹还在继续,朋友兴致盎然地开口:“干坐着太无聊了,我们玩个转瓶子的游戏吧!转到谁,谁就接受惩罚!”
众人齐声附和,玻璃瓶被放在桌面左侧,指尖轻旋,透明的瓶身在灯光下飞速转动,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丁程鑫的心尖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瓶子上,丁程鑫屏住呼吸,心底默默祈祷,千万不要转到自己。
可命运偏爱成全遗憾,也偏爱捉弄故人。
玻璃瓶缓缓停下,瓶口端正笔直,不偏不倚,刚好对准了他和马嘉祺两个人。
全场瞬间炸开一阵起哄的惊呼。
“我的天!也太巧了吧!”
“第一次转就双双命中,这绝对是缘分啊!”
丁程鑫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耳尖红到脖颈,整个人紧绷得快要僵硬。他手足无措地攥着衣角,头垂得更低,窘迫得不敢抬头。
朋友们笑得更欢了:“哎呀阿程,你害羞什么啊?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腼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