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测术】

贺骁蹲在灶台边上扒饭的时候，面板忽然"叮"了一声，弹出一个小窗口。

【系统更新通知：探测术已开放。所有玩家可对物品进行品质鉴定，亦可对生物进行实力评估。消耗少量精力。当前等级：1级（共7级）。升级消耗：1→2级需10白银，2→3级需1000白银，3→4级需100000白银……每级递增百倍。】

【物品品质分级：劣品→普通品→优品→珍品→玉品→神品→仙品。】

【生物实力参考值：50以下=羸弱/废体；50-60=普通人；60-70=三流至二流水准；70-80=一流将领；80-90=顶尖名将；90以上=千古罕见；100以上=非人之境。】

贺骁盯着那个"每级递增百倍"看了足足十秒，慢慢把手里的碗放下了。

一级十两，二级一千两，三级十万两……普通人穷尽一辈子能把探测术升到三级就算祖坟冒青烟了。他直接打消了短期内升级的念头，先把手头的事忙完再说。

"头目，你发啥愣呢？"旁边一个青狼帮的年轻人凑过来问。

"没，刚收到系统通知。"贺骁回过神来，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前这小子。心念一动，对着他用了一次探测术。

【姓名：刘二狗。综合战力：47。评价：羸弱。营养不良，缺乏训练，腿脚利索可跑腿。】

贺骁又对着旁边一个黑风寨的老土匪用了一下：

【姓名：赵老七。综合战力：55。评价：普通人。多年实战经验，体能下降，刀法尚可。】

还行。跟自己猜的差不多。他端着碗站起来假装溜达，挨个把寨子里的人探了一遍。一圈走下来心里大概有了个底——大部分人四十到六十之间，真正能打的没几个。

王麻子蹲在磨刀石旁边，贺骁远远照了一下：

【姓名：王三（王麻子）。综合战力：63。评价：三流至二流水准。善使短刀，实战经验丰富。忠诚度：摇摆（65/100）。】

寨墙上站岗的系统弓箭手：

【姓名：无（系统单位·弓箭手）。综合战力：62。评价：三流至二流水准。箭术专精，近身弱。忠诚度：满。】

周大石在墙头夯土，满身大汗：

【姓名：周大石。综合战力：58。评价：普通人。力量大，忠心，战斗技巧粗糙。忠诚度：满。】

陈放蹲在墙角画图，贺骁从他背后走过的时候随手来了一下——

面板弹出来一行字，但跟之前那些都不一样。信息后面跟了一串灰色的省略号，末尾有一行小字：【等级不足，详细属性隐藏。】

贺骁愣了一下。他又对着陈放仔细来了一次，还是一样——只显示了个名字和"综合战力：？？？"，后面全是灰色问号。

"你探测我了？"陈放抬头看他。

"嗯。但看不到你的数值。"

"我也看不到你的。"陈放放下炭笔搓了搓脸，"我刚才对着你和王麻子各试了一次，你的名字后面全是问号，王麻子的倒是能看全。"

贺骁皱了皱眉，又对着远处的赵老七用了一下探测——55，清清楚楚。又对着刘二狗用了一下——47，明明白白。

只有陈放和他自己，显示不全。

贺骁坐下来，琢磨了一会儿。等级不足——他跟陈放都是蓝星来的，灵魂层面跟土著不一样？还是因为他们都是有天赋的穿越者，探测术的低等级看不透同类？

他又调出面板翻了一遍探测术的说明，上面写着"可对生物进行实力评估"，但没提任何限制。也就是说这东西得自己试出来才知道。

贺骁想了想，对着寨门口正在劈柴的一个汉子用了一下——47，一清二楚。对着远处灶台边烧火的婆娘用了一下——31，羸弱。

都是一目了然。

只有陈放和他自己，还有寨墙上那两个系统招募的弓箭手——名字后面跟着问号，数值不显示。

贺骁心里大致有了猜测。探测术等级不够的时候，有些目标的信息是读不全的。至于是按什么标准隐藏的——天赋等级？灵魂来源？综合战力高低？他暂时搞不清楚。但至少明白了，这个探测术不是万能的，看到的东西未必是全部。

"贺骁？"陈放看他发呆，喊了一声。

"没事。"贺骁收回思绪，"你继续画你的。我刚才琢磨了一下探测术的机制，发现不是所有人都能探全。"

"我也发现了。"陈放低头继续画，语气随意，"我猜跟天赋等级或者战力高低有关系。等级低的探不出等级高的全貌。"

"有可能。"

贺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没再纠结这事，反正现在一级探测术已经够用了——至少能看清寨子里这些土著的底细。至于那些看不全的，以后等级上去了再说。

他走到寨门口坐下来，打开了区域频道。

消息已经炸了。

【青州·今晚打老虎：探测术出了！你们探自己了吗？我51，普通人，及格！】

【青州·横竖写不来：我48，羸弱。这身体以前是个秀才，弱不禁风。】

【青州·打铁要趁热：我53！你们呢？对了你们看升级消耗了没？一级十两，二级一千两，三级十万两……我这辈子能升到二级就算烧高香了。】

【青州·吃瓜群众一号：看到了，两眼一黑。关键是我试了一下探测别人——有几个人显示不全，全是问号。好像是等级不够看不透。】

【青州·今晚打老虎：我也遇到了！我探一个路过的大汉，什么都看不见，就显示"姓名：？？？"。那人看了我一眼我腿都软了。】

【青州·溜了溜了：所以探测术等级不够的话，高战力的人你是看不全的？那怎么知道对方厉不厉害？】

【青州·横竖写不来：看命吧。反正一级探测术就这水平了，能看多少看多少。】

【青州·打铁要趁热：你们试过探自己吗？我探自己居然是"？？？"，自己都看不清自己？】

【青州·今晚打老虎：我也是"？？？"，估计系统不给看自己的详细属性。】

贺骁看到这儿，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探测术一级能看的东西有限，越高阶的目标隐藏的信息越多。他自己探自己是问号，探陈放也是问号——至于陈放探他，想来也是一样。

他又切到世界频道扫了几条。

【凉州·砍王：你们探别人有没有遇到全是问号的？我刚才探了一个穿铠甲的，除了"姓名：？？？"啥都没有。】

【京城·王爷别跑：有有有！我探御林军一个侍卫，显示"姓名：？？？综合战力：？？？"后面一行小字"等级不足，无法查看"。我怀疑那人战力至少70往上。】

【幽州·今天也在等下班：70往上的看不全？那一级探测术不就跟瞎子差不多吗？】

【荆州·我就看看：一级本来就看不了多少好东西。说白了探测术就是个低配版，想看清楚得砸钱升级。一级十两，二级一千两……你想想。】

【雍州·红烧肉真香：所以现在等级低，能看全的也就是五六十以下的。真遇到硬茬子，探测术直接给你显示一排问号，你连对方多能打都不知道。】

贺骁看着"一排问号"四个字，又想起刚才探陈放时那串灰色的省略号。

他自己应该也是别人的"一排问号"。

好消息是，至少在这一级探测术的视野里，他跟其他人之间隔了一层雾。谁都看不清谁。

贺骁关掉面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吃饭！"他朝灶台那边喊了一声，迈步走过去。

远处北山坡上静悄悄的，陷坑埋在枯叶下面。距离官军到还有两天，他得在这两天里把能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探测术以后慢慢再说，现在先活下来。

面板右上角，领地数量：3，白银：0.1两，安静地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