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退休

第47章：老赵退休

老赵敲门的时候，我正在吃早饭。

陈默做的鸡蛋饼，配小米粥。

他的语气不太对。

我让他进来坐下。

陈默很有眼色，说去上班了，就出了门。

老赵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铁的，旧的，磨得发亮。

他把钥匙放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

我看着他。

他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还是亮的。

他笑了笑，

我拿起那串钥匙。

沉甸甸的，有十几把。

老赵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回头看我，

我没说话。

老赵的声音有点低，

他拍拍窗台，

老赵指了指窗外，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红豆树在阳光下站着，叶子绿得发亮。

他点点头，

我们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老赵笑了，

老赵直起腰，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我接过来。

纸很旧，折了好几道。

他打开门，

他走出门，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门框。

他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跟一栋楼告别。

我跟在他后面，送他下楼。

走到大门口，他停下来。

他摆摆手，

他背起包，往外走。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楼下的红豆树。

他说，

他笑了，

我没听懂。

他摆摆手，

他真的走了。

我站在大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街角。

我小声说。

风吹过来，红豆树沙沙响。

三下。

她在说什么？

是再见？还是……欢迎？

晚上，我下楼看树。

月光照下来，树影落在地上。

等等。

树呢？

我揉了揉眼睛。

不对。树确实高了。

不是高了一点，是高了一尺多。

主干粗了一圈，枝叶也茂密了很多。

他跑下来。

他看了看树，愣住了。

我顿住了，

我伸出手，贴在树干上。

还是温热的。但比昨天更温了。

三下。很急促。很兴奋。

五下。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