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黑豆

第27章：黑豆之心

我把黑豆之心塞进口袋，转身去拉林栀。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我用力拉，但她纹丝不动。

我喊，

林栀的声音从那片黑色里传出来，

林栀说，

我低头看。

黑豆之心里伸出了无数根黑色的丝线，像触手一样缠在林栀身上。那些丝线正在把她往回拉，一点一点地，缓慢但坚定。

我冲黑豆之心喊。

它当然不会理我。

林栀的声音很平静，

林栀叫我的名字，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

我停下来，看着她。

黑色的丝线已经缠上了她的腰。她的身体在往后退，一点一点地，像一颗被慢慢拔起的萝卜。

林栀说，

林栀说，

林栀说，

我没有再问。

我掏出那颗血豆，塞进嘴里，咬碎。

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腥甜腥甜的。我把它吐在手掌上，然后按在黑豆之心的表面。

一瞬间，红光大作。

黑豆之心的表面亮了起来，像一颗被点燃的煤炭。那些黑色的丝线开始收缩，从林栀身上松开，像被烫到的蛇。

我喊。

林栀的声音在喊，

我把剩下的血豆汁液全部抹在黑豆之心上。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那些丝线尖叫着退缩，像遇见了天敌。

林栀的身体终于松开了。

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扑过去扶她。她的身体比刚才更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而且更凉了，凉得不像活人。

林栀睁开眼睛，

林栀扯出一个笑容，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我看见她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流。

不是眼泪。

是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从她的眼角、鼻孔、耳朵里渗出来。

她抬手擦了一下，手背上沾满了红色，

林栀说，

林栀说，

林栀笑了笑，

林栀指着来时的方向，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来时的路现在变了——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亮着微弱的光，像某种指引。

林栀说，

林栀挣扎着站起来，晃了两下，扶住了墙，

我搀住她。

她的身体靠在我身上，轻飘飘的，像搀着一团棉花。

我们朝那道光走去。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某种巨大的生物被激怒了。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红豆们疯狂地滚动，像沸腾的海洋。

林栀说。

我拉着林栀狂奔。

红豆在脚下滚动，绊着我的腿，刺着我的脚踝。身后那声咆哮越来越近，像滚雷一样追在后面。

我不敢回头。

光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林栀喊了一声。

我们同时跳起来，朝着那道光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