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老赵的密秘

你怎么又来了？

问你点事。

没什么好问的。

有。

坐吧。

赵婶是谁？

你从哪儿听来的？

笔记本。

什么笔记本？

黑色的。记录死亡的。上面有一行字——201 赵婶 一年前。

那是我老婆。

她是一年前死的？

对。

她是不是数豆人？

老赵。

是。

她干了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

从搬进这栋楼开始。那时候她才二十出头。我追她的时候，她跟我说，她不普通。

什么意思？

她说她是被选中的。每一代都有一个数豆人，住在402。等这一代的数豆人死了，下一个就会来。

她死了之后，下一个是谁？

是你室友。

林栀？

对。

她什么时候开始当数豆人的？

一年前。我老婆死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老婆躺在床上，已经不行了。她数了一辈子的豆子，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后呢？

然后有个女孩来了。

林栀？

对。她敲我家的门。我开门的时候，她浑身湿透了。她说她能救我老婆。

怎么救？

数豆子。

我老婆的命已经到头了。要想续，就得用同等寿命去换。

用谁的命？

用林栀的。

她说她愿意。她说她欠我老婆一个人情。我老婆救过她。

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

两年前发生了什么？

一场车祸。我老婆那天晚上出门散步，看见路口出了事。两个人躺在血泊里。

两个人？

一个是你。另一个——

另一个是谁？

不知道。脸被撞烂了，认不出来。但后来听说，那个人是个女孩，二十出头，长头发。

我老婆把两个人都送去了医院。但你活了，她死了。

她死了？

当场死亡。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气了。

可林栀还活着——

林栀不是她。

什么意思？

林栀是后来来的。你出事的那天晚上，我老婆在医院走廊里看到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穿着黑色的衣服，头发很长，脸色很白。她站在你的病床前，低头看了你很久。

然后呢？

然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碗红豆，开始数。数了一个小时，你醒了。

我老婆问她是谁。她说她叫林栀。我老婆当时就愣住了。因为这个名字，她认识。

怎么认识的？

两年前那场车祸，死的人就叫林栀。

等等——你是说——两年前死的那个林栀——

对。就是你现在的室友。

这不可能——人死了怎么会——

我说过，她不普通。我老婆说，她不是人。

那她是什么？

不知道。但我老婆说，她的命不是自己的命。她是来还债的。

还什么债？

还两年前的债。

两年前到底——

宋晚。他看着我，你想知道真相吗？

想。

知道了会很痛苦。

我不怕。

这是什么？

我老婆。

什么？

数豆人的结局只有一个。变成豆子。

我老婆数了二十多年的豆子，最后变成了一颗豆子。林栀接了她的班。现在她也快变成豆子了。

林栀会变成豆子？

会。迟早的事。

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一个月，也许明天。

但她会继续数。直到她变成豆子为止。

为什么？

因为这是她的命。

你想知道真相，就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