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落荒而逃,留下莫美玉一个人在包间里凌乱。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为什么她一靠近,他像见鬼似的就跑了。
为什么...
她太老了吗?
莫美玉的眼眶红红的,心里跟猫抓了一般难受。
她拿出镜子,看着镜子里面的那张容颜,所有的自信都在此刻溃散。
她以为,他对她是有一点感觉的。
莫美玉低下头,眼泪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感受过爱情的滋味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动的,宋亚轩。
他小她那么多岁,她本来没有抱着肖想的,可是每一次他一笑,叫着姐,她就忍不住沦陷了。
忽然,莫美玉的手在沙发间摸到了什么东西。
她拿起来看,是一条手链,亮晶晶的。
这里为什么会有女生的手链,宋亚轩不是说没有约人吗?
还是,上一个客人留下来的。
莫美玉此刻也顾不得伤心了,立刻走到前台去问。

“你们这里有客人丢失东西吗?”
侍应生努力地回忆了一下,摇摇头,肯定回答。

“并没有,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客人来找东西。”
莫美玉的眼神瞬间变得疑神疑鬼,走出咖啡店。
不是客人丢的,难道是宋亚轩弄丢的吗,这明明是一款女士项链。
不可能是他的。
或许是他最近接的代言呢。
她这样安慰自己,失魂落魄地坐上了回家的车。
一回到家,温狩卿在大厅翻箱倒柜地找东西,一边找一边念叨。
“奇怪,明明今天早上还在的,怎么会找不到了呢,真的太奇怪了。”

莫美玉本来不想管她的事情,疑心还是让她开口询问。

“大晚上的,你在这里找什么东西?”
温狩卿看向她,脸上依旧是人畜无害的微笑。
“我在找一条手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你有看到吗?”

手链!
莫美玉拿出刚刚捡到的那条亮晶晶的手链,颤抖着声音问。

“你是在找这个吗?”
她眼神亮起来,立刻接过来,欣喜若狂。
“这就是我的手链,妈,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呀?”

竟然是温狩卿的!
难道,宋亚轩刚才见的人是她!
宋亚轩跟她撒谎就是为了去见她!
这些信息组合起来,全部都偏向一个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温狩卿盯上宋亚轩了。
“妈,你怎么在发呆?”

温狩卿手在她眼前晃晃,依然笑得好看。
这个笑容,在莫美玉看来,就是十足的挑衅。
她恶狠狠地盯着温狩卿。

“你在装什么,你什么时候认识宋亚轩的。”
温狩卿佯装惊讶。
“哎呀,你怎么知道宋亚轩,也对哦,现在他那么出名,你认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刚刚跟我约会了呢,我们在咖啡厅还...”

话没有说完,她轻轻低下头,一副害羞不已的模样。
很明显,这两人做了情侣一般的亲密之事。
莫美玉听不下去,抓狂一般掐住她的脖子。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在我背后玩这样的小花招。”
她被掐得咳嗽起来。
“妈,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生气了,放开我!”


“为什么生气,你这个破鞋还不知道嘛,跟我装起来了,不要忘记你在这个家里是什么地位。”
温狩卿的眼神变得沉静起来,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瞬间把她扇飞倒在地上。
莫美玉的脑袋嗡嗡作响,这死丫头的力气怎么会那么大。
温狩卿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是少见的狠厉。
她蹲下身,嘲讽道。
“怎么,宋亚轩不跟我约会,难道跟你这个徐娘半老约会吗?”

老,莫美玉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字。
说她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说老,她每年都要在脸上花好几百万,受不了这样的评价。
她伸出手又想掐她脖子,温狩卿迅速一巴掌回过去,扇在另一边脸上。
莫美玉捂住脸,不可置信。

“你竟然打我。”
“打你就打你了,就要这样对称一点才好看嘛。”

一阵脚步声从楼上跑下来,伴随着温石峰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莫美玉的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说出话。
温狩卿一股脑扑进他的怀里,使劲抽泣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爸,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妈要那么生气,刚才她掐我的脖子。”

她露出雪白的脖颈,上面已经红成一片。
温石峰看见了心疼得不行,可还是压住声音。

“美玉,你这是干什么,她还是个孩子,有错你跟我说就行了,我私底下会教训她的。”

“你把她掐成这个样子,是有多大的仇啊!”
温狩卿抹了一把假眼泪,眉毛轻微上挑。
“对啊,我也很想知道,我跟你到底是有多大的仇,你要这么掐我。”


“我...”
莫美玉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没注意,反倒来质问她了。
她要是说出来,势必会扯到宋亚轩身上,那所有事情都会败露。
虽然温石峰平时对她百依百顺,但要是发现这种事情,肯定会大发雷霆。
毕竟,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
把一个男人逼急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温狩卿继续挑衅道。
“妈,你说啊,你到底是怎么了?”

她咬定莫美玉和温棉棉一样,只敢打碎牙往肚子里面吞。
温石峰没有耐心了,提高音量。

“你今天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
莫美玉翻了个白眼,慢悠悠站起来。

“没什么,在外面和小姐妹喝了一点酒,刚才发酒疯了。”
她说得风轻云淡,直接掠过两人上楼。
温石峰的眼神里露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嫌恶。
温狩卿靠在他肩膀上,一脸委屈。
“爸,没事的,可能是妈的心情不好,拿我出出气没什么的,我可以忍。”

温石峰扶她坐下,叫佣人拿来药膏。

“你受委屈了,都是爸没本事,照顾不好你。”
“不是的,你已经对我很好了,我希望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我可以受任何委屈。”

她咬咬嘴唇,清冷又可怜。
“就算妈想要打死我,我也不会吭一声的。”

她装得那样乖巧,饶是平日里利欲熏心的男人,眼眶也不禁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