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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根破碎圣女VS藏匿身份妖皇 2

快穿生子猫猫攻略记

寒潭的白天比黑夜更难熬。

天窗漏下来的光不是阳光,是玄清宗护山大阵折射后的冷白光,落在水面上像碎银子,晃得人眼睛发酸。禁制每隔一刻钟准时发作一次,电流顺着脊椎爬上来的时候,顾晚鱼就咬着牙数数——从一数到三十,刚好结束。

她昨晚几乎没睡。伤口在幻颜术的掩盖下确实愈合了表皮的溃烂,但底下断裂的灵根仍在隐隐作痛,像一根根被扯断的琴弦在丹田里胡乱弹跳。她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意识却从未真正沉下去——猫妖的本能让她即使在最虚弱的状态下,仍会分出一缕心神警惕四周。

酒儿在她脑海里铺开一幅半透明的光屏,上面是原身记忆梳理出来的玄清宗人物关系图。

酒儿(系统092)
酒儿(系统092)

掌门沈渡,原身名义上的父亲。修为元婴后期,玄清宗第八十三代掌门。此人对外是‘慈父严师’人设,对内……

酒儿停顿了一下

酒儿(系统092)
酒儿(系统092)

原身记忆里,他从未对原身展露过任何温情。原身跪雪地求他救灵宠那次,是原身最后一次试图向他索取父爱。

顾晚鱼把那些画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雪夜长阶,膝盖陷进冰碴子里,原身喊“父亲”喊到嗓子哑,门里的男人始终没有抬头,只挥了挥手让弟子把她拖走。原身跌下台阶时摔碎了腕上一只玉镯,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那只镯子的碎片后来被原身收进了袖袋里,一直带着。顾晚鱼伸手摸了摸袖口,果然摸到几片尖锐的碎玉,用一块旧帕子裹着,硌手。

酒儿(系统092)
酒儿(系统092)

第二个人,谢云归。

酒儿继续播报

酒儿(系统092)
酒儿(系统092)

玄清宗大师兄,掌门亲传弟子,天资卓绝,长得也好看。原身曾倾慕他多年,但谢云归的视线永远落在小师妹穆清音身上。原身偷入沉渊谷寻九转还魂草,就是为了救谢云归的灵宠。

顾晚鱼

顾晚鱼
顾晚鱼

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冒死寻药,死谷里连条后路都不留……这姑娘怨气重不是没道理的。

顾晚鱼
酒儿(系统092)
酒儿(系统092)

第三个人,穆清音。掌门关门弟子,灵根纯净,性格温婉,众星捧月的存在。原身被囚寒潭后,据说是穆清音向掌门求了情,原身才没有被废去修为直接处死。

顾晚鱼挑了挑眉

顾晚鱼

求情?还是‘求情’?

顾晚鱼

酒儿沉默了一瞬

酒儿(系统092)
酒儿(系统092)

原身记忆里有穆清音看向她的眼神——怜悯,但居高临下。原身当时太痛苦,没有细想。现在复盘,那种眼神里的意味更像是……巩固人设。

顾晚鱼

聪明。

顾晚鱼

顾晚鱼闭上眼,把这三个人像棋子一样在脑海里摆好

顾晚鱼

沈渡是窃我血脉的操控者,谢云归是激发原身‘犯傻’的引线,穆清音是温水煮青蛙的刀。三颗棋,三条线。

顾晚鱼

光屏上又跳出一行字

酒儿(系统092)
酒儿(系统092)

今日上午,会有人来寒潭巡查。根据原身记忆碎片,每三日一次,由外门执事弟子记录囚犯状态并上报。今天刚好是第三日。

顾晚鱼睁开眼,低头看水面倒影——幻颜术还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昨夜的首次使用消耗了一次,今日还能再维持一天。她想了想,没有急着用掉。如果来的只是外门执事弟子,她没必要浪费珍贵的一次性资源在那种人身上。

她用指甲把额发拨得更低,遮住眉心莲印,然后将左脸的那层幻颜术缓缓撤去。术法消退的瞬间,左颊的灼痛重新涌上来,水面倒影里那张脸又裂成了两半——右半完好清丽,左半缠着纱布,纱布下的溃烂伤口隐约可见。

顾晚鱼

保留虚弱状态。

顾晚鱼

她对酒儿说

顾晚鱼

让所有人都觉得我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沈……不,还是顾晚鱼。

顾晚鱼
酒儿(系统092)
酒儿(系统092)

是。

酒儿应得很轻

酒儿(系统092)
酒儿(系统092)

小鱼,你已经很熟练了。

顾晚鱼把身体往水下沉了沉,只留下巴以上露出水面,闭上眼睛装睡。她确实需要休息——禁制太耗体力,不吃不喝两日的身体像个漏风的破灯笼,每多撑一刻都是对猫妖毅力的考验。

脚步声在半个时辰后响起。

两个人,气息都不强,筑基中期左右,外门弟子。他们沿着石阶走下来,寒潭水气扑面,其中一人打了个哆嗦:“这地方比冰窖还冷,那个什么圣女还真扛得住?”

“扛得住什么啊,脸都烂了,灵根也碎了,掌门不管她,她就烂死在这里算了。”另一人声音更年轻,带着明晃晃的轻蔑,“当初要不是她爹是掌门,她连外门杂役都不配当。废物一个。”

顾晚鱼在黑暗中听得清清楚楚。她没动,呼吸维持着均匀的起伏,像是毫无知觉。

两人走到潭边,蹲下来打量她。年轻那个伸手撩了一下水:“啧,还活着吗?喂,圣女大人?”

顾晚鱼没应。

“怕不是死了。”年长些的弟子皱了皱眉,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简,准备记录,“上报就说:状态稳定,尚有气息,灵根损伤……”

“等一下。”年轻弟子忽然打断他,探身朝顾晚鱼的脸凑近了几分,“她脸上那个……什么?”

年长弟子也低头仔细看。水光晃荡中,顾晚鱼眉心一缕被拨开的额发后面,那朵淡粉色的莲形胎记若隐若现。

“胎记吧。”年长弟子不确定地说,“之前好像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人脸上突然长胎记?”年轻弟子伸手想拨开她额发看个清楚——

顾晚鱼在那一刻睁开了眼。

她很慢地、像从深处浮上来一般掀起眼皮。猫妖活了千年的眼神在那一瞬间从眼皮底下溢出去一丝——不多,就一丝,但足以让那只伸过来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年轻弟子对上她的视线,脊背莫名窜上一阵凉意。那种凉不是寒潭的冷,是被什么蛰伏的东西盯上时从尾椎爬上来的本能警告。他只慌了一瞬,再看过去,顾晚鱼的眼神已经变成了重伤者常见的涣散和茫然,嘴唇翕动了两下,发出极细微的气音

顾晚鱼

……水……

顾晚鱼

年长弟子拉了他一把:“行了,还活着就成,走了走了,这鬼地方待久了渗得慌。”

两个脚步声匆匆远去。顾晚鱼慢慢收回目光,心里把那年轻弟子的脸记下了。

酒儿(系统092)
酒儿(系统092)

酒儿,胎记被看见了。

酒儿(系统092)
酒儿(系统092)

已记录。外门弟子,姓名未知,若此人多嘴或上报,有暴露风险。建议后续找机会接近或消除记忆——系统商城有‘低级记忆篡改卡’,售价200积分。

顾晚鱼

先攒着。

顾晚鱼

顾晚鱼把额发重新拨好

顾晚鱼

如果他上报到沈渡那里,沈渡会来找我的,那反而是我想要的——我正愁没机会跟他对线。

顾晚鱼

她闭上眼继续休息。丹田里的碎灵根又跳痛了一阵,但这次她没有数数,而是开始回忆原身母君手札里那些支离破碎的信息——黑莲布、妖族女君、开山祖师、天梯钥匙……这些词像拼图的碎块,目前只拼出了边角。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而那个每晚来送饭的藏经阁弟子,显然知道不少。

入夜。

脚步声准时响起在石阶尽头。顾晚鱼感知到那道清瘦气息时,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白天其实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殷昼不来,她的计划就得全部推翻重来。好在他来了。

殷昼这次提的不止食盒,臂弯里还夹了一只小布包。他走到潭边蹲下,动作和昨夜一样轻,但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明显沉了一下——他看到了她左颊重新裹上的纱布,和纱布边缘渗出的淡黄色脓液。

“你不是说……好了?”他的声音平淡,但尾音微微下压,像在克制什么。

顾晚鱼虚弱地笑了笑

顾晚鱼

昨天回光返照完了,今天更惨了。你要不要趁我还清醒,把换的药拿来?

顾晚鱼

殷昼没接这句话,只是把食盒放好,然后打开那只布包。里面是干净的纱布、一瓶暗绿色的药膏、一小碟捣碎了的草药叶。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岸边石头上,动作很慢,像是故意让她看清楚每一样都是安全可用的。

“上来。”他说,“这里光线不够。”

顾晚鱼看了他一眼。潭水里的禁制还在,她不能直接跨出去——囚阵会将试图越界的人弹回水中,并加重一轮电刑。殷昼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皱了皱眉,伸出一只手。

“我拉你。阵只认人的气息,我身上有藏经阁的避阵符,碰你的瞬间可以渡一层符力过去,你就能出来一盏茶的工夫。”

顾晚鱼没有犹豫。她把手从冰冷的潭水里抬起来,湿漉漉的指尖搭上他的掌心。殷昼的手很瘦,骨节分明,掌心却比她想象中热——热得像一团炉火。

他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提。顾晚鱼几乎是被他整个人从水里“捞”出来的,湿透的衣袍在她离开水面的瞬间带起哗啦一片水声,寒潭禁制果然没有弹她——她凌空越过水岸,双脚落在他面前的石地上时,一股暖意顺着被他握住的腕脉流入身体,驱散了盘踞两日的深寒。

那是他的妖气。极轻极淡,裹在避阵符的灵力里渡过来,只够她撑一盏茶的时间。

她在他面前浑身滴水地站着,灰白的囚袍紧贴在身上,显出身形单薄的轮廓。殷昼迅速松开她的手腕,别开视线,把药膏和纱布推到石头边上:“坐下,脸转过来。”

顾晚鱼依言坐下,偏过头,把缠着旧纱布的左脸露给他。殷昼伸手拆纱布的动作比她想象中熟练——指腹沿着纱布边缘轻轻揭起,一层一层,没有扯痛任何一处粘连的皮肉。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烛光将那张清瘦的脸映出几分不属于“守阁弟子”的冷峻。

旧纱布完全揭下来之后,他盯着那半边脸看了两息。

溃烂比昨天严重,脓水混着血丝糊在伤口表面,边缘翻着淡红色的嫩肉。但溃烂的轮廓形状很奇怪——最中心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修复过;而外围却在扩散感染,自相矛盾。

殷昼蘸了药膏涂上去,指腹极轻地抹开。顾晚鱼疼得眯了眯眼,但没有躲,只是在他把草药叶覆上来时轻轻“嘶”了一声。

“忍一下。”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手下动作又轻了两分,“这个药拔毒,会疼,但比玄清宗那些灵丹好用。”

顾晚鱼

顾晚鱼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衣袍上淡淡的旧纸墨香——是藏经阁的味道,常年与书卷为伴的人身上才会有。但她同时也从那股墨香之下嗅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被他刻意压制住的妖气,像深海底下的暗流,被平静的海面盖住了。

她忽然轻声开口

顾晚鱼

你昨天问我,为什么知道锁链在流血。

顾晚鱼

殷昼手上动作没停,但呼吸静了一瞬

顾晚鱼

我告诉你为什么。

顾晚鱼

顾晚鱼抬眼看他,声音很轻,带着病人特有的沙哑

顾晚鱼

因为那锁链里封的东西,压了太多年,封印已经渗血了。你每天在藏经阁扫地,扫的是经卷,但你有没有扫过自己?你身上也有一股……跟它一样的味道。

顾晚鱼

殷昼把最后一层纱布覆上去,指尖在她颊侧停顿了一息。然后他垂下眼,把多余的纱布撕断、系好,声音低到几乎是耳语:“你知道得太多了。”

顾晚鱼

我知道的还不够多。

顾晚鱼

顾晚鱼毫不退让

顾晚鱼

比如你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你是守阁弟子,连姓什么都不知道。

顾晚鱼

殷昼收拾布包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打算用沉默挡掉这个问题。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自嘲:

殷昼
殷昼

……殷昼。殷红的殷,白昼的昼。

顾晚鱼

殷昼。

顾晚鱼

顾晚鱼慢慢念了一遍,在舌尖把这两个字滚了一圈

顾晚鱼

好听。

顾晚鱼

他没有回应这句话,把布包系好,站起身来。一盏茶的时限快到了,她腕脉里那股暖意开始变薄。殷昼没有再看她,只对着寒潭水面低声说了句

殷昼
殷昼

今晚的粥在食盒下层,加了姜丝,驱寒的。

然后他转身往石阶上走,走出两步又停住,侧过头来,灰袍的衣角在烛影里轻轻一晃。他背对着她,但声音清楚地落进她耳中

殷昼
殷昼

明天晚上,我来把药换了就走。你……别再做那种用话试探我的事。我不是每次都会耐心回答。

他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黑暗中之后,顾晚鱼坐在石头上,手指轻轻按住左颊新覆的纱布——上面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偏过头,对着空气低声说

顾晚鱼

酒儿,好感度。

顾晚鱼

蓝光跳了一下

酒儿(系统092)
酒儿(系统092)

殷昼好感度:+10。当前总计:25(好奇→在意)。备注:他说‘不是每次都会耐心回答’,意思是‘这次我回答了,算你运气好’。建议:下次试探可以再大胆一点点,但不要踩线。

顾晚鱼笑了一声,低头把食盒下层那碗姜丝粥端出来。粥还是热的,米粒熬得稀烂,姜丝切得很细——是个细心的男人。

她舀了一口送进嘴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空了两天的胃里

顾晚鱼

酒儿。

顾晚鱼
酒儿(系统092)
酒儿(系统092)

在。

顾晚鱼

查一下玄清宗的藏经阁守阁弟子,入选标准是什么。

顾晚鱼

蓝光闪了闪

酒儿(系统092)
酒儿(系统092)

已查询。藏经阁守阁弟子由掌门亲选,标准为:心性沉稳、无背景靠山、灵根低微无威胁、不善交际。历任守阁弟子多在此孤独终老,极少有人被调离。

顾晚鱼

被选进去的人,出不来的那种?

顾晚鱼

顾晚鱼放下粥碗,目光沉了沉

顾晚鱼

那殷昼在藏经阁守了多久?

顾晚鱼
酒儿(系统092)
酒儿(系统092)

原身记忆中没有确切年限。但根据旁系线索——原身幼时去藏经阁偷翻话本子的时候,那个扫地的人就已经在了。那年原身六岁。

顾晚鱼慢慢把粥碗剩下的半碗喝完,然后把碗放回食盒里,重新滑进寒潭水中。禁制在她入水的瞬间又开始刺痛,但这一次她心里比白天踏实了很多

顾晚鱼

六岁就在那里了

顾晚鱼

她靠在石壁上,望着天窗外那一角暗红色的夜空

顾晚鱼

那他真正要等的,可能比六岁还要早很多很多年。

顾晚鱼

她闭上眼。殷昼指尖的温度还留在左颊的纱布上,他的妖气被避阵符包裹着渡入她腕脉时那股暖意也还残存了一线,像一根极细的线,把两个人之间的虚空轻轻缝了一针。

天窗外的暗红色星子又在闪了。顾晚鱼在这座囚笼里,第一次觉得前方有了明确的抓手——一个姓殷、名昼、等了不知多少年的守阁人。

她无声地对自己说

顾晚鱼

以猫妖之身活了九百多年练就的本能告诉我,这条线,我抓住了。

顾晚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