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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歌来了。苏雨墨的声音往上提，但到了最高点的时候，有一点微不可察的发紧。不是破音，不是跑调，就是那种……怕了。

周老师没有停，手指继续在琴键上移动，知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苏雨墨唱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周老师。周老师没有立刻点评，沉默了两秒。

苏雨墨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谱子上的歌词。“你想要 fit in，我想要 different”

周老师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苏雨墨抬起头。

周老师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再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苏雨墨愣了一下。

周老师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敲了一下。

苏雨墨没有说话，但她想起了那些私生推她的时候，想起了闪光灯对着她的脸狂闪的时候，想起了那些刺耳的辱骂声在耳边炸开的时候。

苏雨墨低下头，看着谱子上那些歌词——“他们说我 crazy crazy，因为他们不了解”。

她深吸一口气，

这次不一样。钢琴的前奏再次响起，苏雨墨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等到第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她睁开眼睛。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是一种——无所谓。你们说你们的，我做我的。

副歌部分，她的声音稳稳地撑住了那个高音，没有发紧，没有犹豫。

她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干净有力，像一把刀切开空气。

钢琴的最后几个音符落下。苏雨墨停下来，抬头看向周老师。

周老师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自己的solo课结束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苏雨墨从声乐教室出来，抱着谱子站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周老师说她今天的状态不错，但高音部分还可以再稳一点，让她回去多练。

她点点头，脑子里却已经在想另一件事了——跟杨博文的双人舞台。唱跳，不是纯唱，她得把舞蹈也练下来。

但杨博文那边······她今天在群里看到他一天的行程排的密密麻麻，团体舞台齐舞、和其他成员的合作舞台轮番上课，硬生生拖到了晚上7:00多。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她等了大概10分钟，拐角处传来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杨博文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但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他刚结束上一节课，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白色短袖贴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出衣服下面肌肉的线条。他的头发被汗浸湿了一点，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

他走过来的时候，苏雨墨注意到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微微起伏着。空气里盛满着少年身上燥热的气息，混着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杨博文走到舞蹈室门口，看了苏雨墨一眼，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苏雨墨跟在他后面。舞蹈室里空空荡荡的，落地镜把灯光反射成一片明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