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出逃的念头尽数落空,四面玄冰堵死所有去路,莉洁心底积压的委屈又翻涌上来。她没再去看立在一旁的泠朔,独自挪到冰室最偏僻的冰墙角落,背对着人,肩膀微微收拢,抬手用袖口悄悄蹭掉眼角涌出来的湿意。
玄冰的寒气浸得眼眶发疼,一想到寒霜还在秋之国冰封谷受尽镣铐折磨,阮家一族随时会因矿脉秘辛陷入危难,自己却被困在这里束手无策,泪珠便止不住地往下落,她不敢发出呜咽,只借着冰墙的遮挡,偷偷抹了一遍又一遍。
泠朔站在原地,猫似的狭长竖瞳将她蜷缩在角落落泪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指尖下意识收紧,心底又泛起熟悉的无措,却依旧恪守本分,没有上前打扰,安安静静等她平复情绪。
良久,莉洁才勉强压下酸涩,抬手拍了拍袖口的水渍,转身径直走到泠朔面前,站得离他极近,仰头望着他垂落的银黑渐变马尾,憋了好几日的闷气一股脑吐了出来。

真搞不懂你
莉洁声音带着一点哭过之后的沙哑,直白地对着他吐槽

最开始我主动找你搭话,问你各种各样的事,你半句话都不肯回我,冷得像这满屋子玄冰,搞得我像热脸贴冷屁股,尴尬得要命。
泠朔身形微僵,冰色竖瞳轻轻一缩,下意识往后微撤半步,耳尖染上一层浅淡霜红,嘴唇动了动,半天挤不出半个字。

后来就算肯施舍我一两个字,也惜字如金,多一句闲聊都不肯说。
莉洁不依不饶,继续细数心里的不满

我冻得发抖的时候,还是我主动开口抱怨,你才勉强分我一件裘衣;我方才绕着屋子到处找逃出去的路,你明明全程看得清清楚楚,也不提醒、不搭话,就安安静静看着我白费功夫。
她抬眼直视他那双独特的竖瞳,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

这间冰室就我们两个人,日日相对,你总是闷不吭声不理人,整日就杵在门边站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软禁的日子本就难熬,你还这般冷淡,实在太憋闷了。
一番吐槽说完,莉洁稍稍喘了口气,静静等着他回应。
泠朔垂在身侧的手反复攥了攥,银黑马尾随他细微的动作轻晃,那双平日里淡漠无波的猫瞳里满是局促。他并非刻意冷淡疏离,只是凛朔的命令摆在眼前,暗卫的本分刻在骨子里,再加上天生不善与人交谈,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只能用沉默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憋了许久,他才低声吐出干涩的字句,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费力:

主上吩咐,不许与囚徒私语。我……不擅长与人闲谈。
莉洁闻言一怔,心底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她只顾着吐槽他整日不理自己,反倒忘了他身不由己的处境,凛朔下过严苛指令,他身为贴身暗卫,不敢轻易违逆。
莉洁闻言一怔,心底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她只顾着吐槽他整日不理自己,反倒忘了他身不由己的处境,凛朔下过严苛指令,他身为贴身暗卫,不敢轻易违逆。
她望着他局促躲闪、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竖瞳,看着他浑身僵硬、手足无措的模样,方才的抱怨忽然显得有些无理取闹。
莉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有难处,只是冰室太过死寂,我心里又装着一堆烦心事,难免想找人说几句话排解,看你始终不理我,才一时没忍住发牢骚。
泠朔微微抬眼,竖瞳里褪去几分紧绷,轻轻点了下头,低声应道:

日后……你想说,我听着。
依旧是简短的一句话,却少了往日的疏离,多了几分笨拙的迁就。
莉洁看着他这副木讷又迁就的样子,心底那点委屈烦闷消散干净,她转身走回冰石凳坐下,裹紧身上那件属于他的冰裘,不再纠结他冷淡沉默的性子。
冰室重归安静,只是这一回,沉闷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柔和。泠朔依旧守在不远处,那双猫竖瞳时时留意着她的动静,只要她开口碎碎念,便会安静凝神听着,再不似从前那般全然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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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好像在写他俩的时候有一点私心

在狱中生活,我想写的多一点

觉得莉洁和哪位好磕?

有的时候不擅长写感情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