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咸腥的味道在鼻尖蔓延，亮白色的云和白黄的沙滩交相辉映。小羊趴在车窗上，风吹乱了他的低马尾，眼前的景色应接不暇，阳光暖暖地洒在他的手臂，磁带刚好转到了他喜欢的那段旋律，鼓点像海浪般流动，时不时的海鸥声和音符此起彼伏，他好久没有这么安静地看过窗外的景色，脑子里没有什么所想，有的只是亮丽的颜色，热闹的人群车辆小动物，以及…

一个温暖的恋人。

郁清城的体温不时传递在他的手臂，他们没有怎么说话，偶尔不明原因地对视一下，然后会心一笑。小羊感觉自己的神经久违地得到一阵放松，他靠在对方的肩上，嗅着皮衣和略有苦涩的焦油味。

“你都不知道！我上次跟着潮水一点点赶海，那些螃蟹真的太精了，我一伸手嘿！直接又躲回去那石头里去了，但你晟哥可不是吃素的，再找准机会一伸手——得啦！”

后座的老大爷正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赶海经历，听上去这人经验丰富，手法老道，还讲了很多他们所不知道的海里生物的名字，郁清城一听，来了些兴趣。他转头找到了后座人们说话的间隙。

“诶晟哥，你今天来这里也是来赶海的吗？”

晟哥咧开一个笑容，眼角挤出了鱼尾纹：“那当然！以我的经验来看，一会儿就是捡小海鲜的好时候！”他抽了根烟，呲啦啦点上火，顺便给两位新的听众也递了两根：“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你怎么知道的？”小羊有些惊讶，差点呛了口烟。

“看样子就不像，还提着皮箱，你们……夫妻出来旅游的吧？”晟哥会心一笑，打量了一下两人：“我跟你们说，你们要是去看海的话今天去最好了，以我的经验看，今天有很美的日落！”

巴士停下，晟哥匆匆看了一眼站名，留下一个爽朗的笑容就下了车。小羊吐出一阵烟，焦油味在舌尖停留，没想到第一次来这里就遇上了友好的本地人，他的心里慢慢照进了些许阳光。几个路口过后，郁清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两人一起去了酒店。

一切准备妥当，照着地图和路人的指引，他们终于到了沙滩上，日光正好，晒在身上很暖和，这里的春天比他们住的地方要来得早，印象中新枝抽芽的时候，这里已经绿意满树，仿佛从来没有落过一片叶子。咸咸的风愈发浓郁，有大石头的地方堆满了像晟哥一样赶海的男女老少，时而有什么新的发现，哪怕是一个很小的贝壳，人群中便会爆发出来一阵惊喜的叫声。细细的沙子上也长着一些人，鲜艳的衣着有的躺在沙子上，有的漂在海上，小羊今天穿了一件单薄的防晒衣，可这里热烈的一切让他额头出了些汗。

“我帮你看着东西，你要不要下海走走？”

郁清城看着前面的景象，脸上也不觉带上了灿烂的笑容。小羊点点头，靠近那翻滚的海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