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召见

院内风铃摇曳，只听得檐铃作响。王皇后并未看阶下之人，只用指尖缓缓摩挲着腕间的白玉镯子，仿佛在思忖什么要紧事。

她启唇，嗓音温吞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她微微侧首，目光如针尖般刮过伍氏伏地的脊背：

伍氏将额头抵得更低，粗糙的素衣领口磨得脖颈生疼：

皇后轻笑，那笑意未达眼底。

她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院内格外惊心：

伍氏指尖猛地掐进掌心，旧日屈辱涌上心头，却被她死死压住：

皇后语气转淡，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顿了顿，像是施舍一般：

皇后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佛珠：

伍氏叩首告退，走出殿门时，朔风凛冽，却驱不散心底那片寒意。她知道，皇后给了她一个机会，但这个机会，也是一把利剑。长公主在府中暗自筹谋，而她，却要在皇后的眼皮底下，走完这步步惊心的半月。

她垂眸抚过袖口那道极浅的折痕，唇角抿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王皇后大约以为，那半月的期限是悬在她头顶的刀，是赏给她喘息的恩典，更是随时能收回去的把柄。却不知，从她踏入那座大殿、接过那枚温热的玉佩起，这局棋便换了执子的人。

皇后想借她的手去探长公主的底，去搅浑贵妃那一池水；可她偏要把这水搅得更浑些，浑到让皇后自己也洗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