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敲打在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这声音并没有带来丝毫的寒意,反而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别墅内部与外界那个冰冷、残酷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3
最终章😃
陈思罕醒来时,身上暖洋洋的。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被紧紧地包裹着。不是被子,而是人。
陈奕恒的手臂横在他的腰间,像是一道坚固的铁闸;聂玮辰的腿压在他的腿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而身后,张函瑞像只八爪鱼一样抱着他的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陈奕恒常用的沐浴露味道,如今却成了陈思罕最安心的安眠药。
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慌地挣扎,也没有感到窒息。
在经历了那个残酷的真相之夜后,陈思罕的心境发生了一种微妙的、不可逆转的变化。既然外面的世界是深渊,既然血缘亲情只是利益的筹码,那么留在这个被精心编织的“笼子”里,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这里很暖和。
“醒了?”
腰间的手臂动了动,陈奕恒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并没有松开手,反而将陈思罕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蹭了蹭。
“嗯……”陈思罕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声音软糯,“几点了?”
“还早,才七点。”聂玮辰也醒了,他侧过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陈思罕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宠溺,“再睡会儿?今天没什么事。”
“不睡了。”陈思罕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饿了。”
“小馋猫。”
随着陈思罕的起身,原本安静的房间瞬间“活”了过来。
地毯上,张桂源和陈浚铭动了动,像两只被吵醒的大猫,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思罕……早。”张桂源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声音含糊不清。
“早。”陈浚铭则更直接,直接伸手抱住了陈思罕的小腿,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蹭了蹭,“思罕哥身上好香,再让我抱五分钟。”
“快起来,压到思罕了。”杨博文从旁边的沙发上站起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显然已经工作了一会儿。他走过来,温柔地拉开陈浚铭,将一套柔软的纯棉家居服递到陈思罕面前,“今天降温了,穿厚点。”
“谢谢博文哥。”陈思罕乖巧地接过衣服。
左奇函和王橹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去了浴室,此时正端着温水走出来。
“思罕,先喝杯温水。”左奇函将杯子递到他嘴边,看着他乖乖喝下,才满意地笑了笑,“水温刚好。”
王橹杰则默默地拿起吹风机,走到陈思罕身后。虽然陈思罕的头发已经干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轻柔地梳理着,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今天想吃什么?”陈奕恒靠在床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陈思罕,“我让厨房做。”
“想吃……小馄饨。”陈思罕想了想说,“要皮薄馅大的那种。”
“好,皮薄馅大,加虾皮和紫菜。”陈奕恒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随即掀开被子下床,“走,洗漱去。”
洗漱台前,场面一度十分拥挤。
陈思罕站在中间,嘴里含着牙刷。
左边,张函瑞正拿着他的洗面奶,小心翼翼地挤出黄豆大小的一点;右边,张桂源拿着毛巾,随时准备伺候;身后,陈浚铭正对着镜子帮他整理衣领。
“思罕,今天我们要去温室吗?”张函瑞眨巴着大眼睛问,“那株昙花好像要开了。”
“昙花一般是晚上开吧?”杨博文在一旁纠正道,手里拿着梳子,细致地帮陈思罕理顺有些翘起的发梢,“不过去看看也好,温室里新到了几盆兰花,思罕应该会喜欢。”
“嗯。”陈思罕点点头,漱了口水,“想去看看。”
自从那晚决定留下后,这栋别墅,尤其是那个巨大的玻璃温室,成了他最常待的地方。那里没有外界的纷扰,只有花草的清香和这八个人无微不至的照顾。
早餐依旧是丰盛得有些过分。
长桌上摆满了陈思罕爱吃的食物:晶莹剔透的小馄饨、金黄酥脆的春卷、还有刚榨好的热豆浆。
陈思罕坐在陈奕恒和聂玮辰中间,像是被众星捧月的月亮。
“来,张嘴。”聂玮辰夹起一个小馄饨,吹了吹,送到陈思罕嘴边。
陈思罕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口腔里爆开。
“好吃吗?”
“好吃。”陈思罕点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屯粮的小松鼠。
“好吃就多吃点。”左奇函在一旁给他剥鸡蛋,剥好后还要仔细地检查有没有蛋壳残留,然后才放进他的碗里,“思罕最近好像又瘦了,虽然抱起来手感很好,但还是再养胖点好。”
“我不瘦。”陈思罕小声反驳,“昨天称重还重了两斤呢。”
“那是衣服重。”张桂源在一旁拆台,随即又笑着夹了一块春卷给他,“逗你的,思罕现在这样最完美,软乎乎的。”
“对了,”杨博文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那个麻烦解决了。”
陈思罕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知道杨博文指的是谁。
“那个舅舅,因为在机场试图使用伪造证件出境,被扣下了。顺带查出了他之前的几笔烂账,估计要在里面待一阵子了。”聂玮辰漫不经心地切着盘子里的水果,“至于你那位母亲……涉嫌职务侵占和洗钱,证据确凿,已经被正式批捕了。”
陈思罕低下头,看着碗里的小馄饨,沉默了片刻。
没有预想中的难过,也没有解脱后的狂喜。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看着陌生人故事般的平静。
“哦。”他轻声应道。
陈奕恒伸出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思罕,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以后,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们。”
“嗯,我知道。”陈思罕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我不难过。真的。”
那是发自内心的释然。
那些曾经像大山一样压在他心头的血缘枷锁,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饭后,大家果然去了温室。
巨大的玻璃穹顶下,阳光倾泻而下,将这里照得如同仙境。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花草的芬芳。
陈思罕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手里拿着一把修剪花枝的小剪刀——当然,只是拿着玩,并没有真的让他动手。
“思罕,看这个!”张函瑞指着一株造型奇特的兰花,“像不像一只蝴蝶?”
“像。”陈思罕凑过去看。
“思罕哥,这边。”陈浚铭在不远处的秋千上招手。那是一个用鲜花装饰的秋千,看起来梦幻极了。
陈思罕走过去坐下。
陈浚铭在后面轻轻推着他,张桂源则蹲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串刚洗好的葡萄,一颗颗喂给他吃。
“甜吗?”
“甜。”
“思罕甜,还是葡萄甜?”张桂源坏笑着问。
陈思罕脸一红,咬了他手指一下:“葡萄甜。”
“哎哟,咬人了!”张桂源夸张地叫唤,却并没有躲开,反而顺势握住陈思罕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不过,思罕咬的,不疼。”
陈奕恒和聂玮辰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里端着咖啡,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起来很开心。”聂玮辰说。
“他是我们的。”陈奕恒的目光深邃而专注,“只要他乖乖待在这里,我们可以给他全世界。”
“全世界?”杨博文走过来,靠在藤椅旁,“对于我们来说,他就是全世界。”
午后,阳光变得慵懒。
陈思罕有些困了,便躺在温室里那张铺着软垫的躺椅上休息。
八个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围坐在他身边。
左奇函拿着吉他,轻轻弹奏着一首舒缓的曲子。王橹杰拿着书,低声朗读着里面的故事。
陈思罕闭上眼睛,听着琴声和读书声,感受着周围熟悉的气息。
他知道,这种生活在外人看来或许是疯狂的,是病态的。
但他不在乎。
他是一只飞累了的小鸟,终于找到了一个永远不会下雨的屋檐。哪怕这个屋檐是用金丝编织的,哪怕看守屋檐的是八只温柔的猛兽,他也甘之如饴。
“思罕……”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有人在他耳边低语。
是陈奕恒。
“睡吧。醒来后,我们带你去海边别墅。那里只有我们,连风都是自由的。”
陈思罕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温室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只有永恒的现在,和这八份沉甸甸的、令人窒息却又无比甜蜜的爱。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需要逃离。
因为这里,就是他唯一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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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完
给大家预告一下,这几天准备出新书啦也是all罕哦∽敬请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