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位于城郊的私人画室,比陈浚铭描述的还要隐蔽。
它隐藏在一座废弃工厂的地下室深处,入口被一道厚重的防爆门遮掩。当聂玮辰输入密码,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时,一股混合着松节油、陈旧灰尘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
“这就是那个‘惊喜’?”左奇函吹了声口哨,率先走了进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回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激荡,“看来那个老东西的品味还不错,够野。”
陈思罕被陈奕恒牵着手,走在最后。他的右手还缠着白色的绷带,那是杨博文早上亲自为他包扎的,蝴蝶结打得精致又可爱,与这阴冷的地下室格格不入。
画室很大,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怪诞抽象的画作。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丝绒躺椅,旁边是散落的画架和颜料桶。头顶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虽然蒙着尘,但通电后依然能洒下迷离的光晕。
“思罕,喜欢吗?”陈浚铭像只献宝的大狗,跑到陈思罕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了。隔音效果一级棒,就算你在里面喊破喉咙,外面的人也听不见。”
听到“喊破喉咙”几个字,陈思罕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别吓他。”张桂源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陈浚铭的后脑勺,然后温柔地揽住陈思罕的肩膀,“这里空气不好,思罕,你先坐会儿。”
他扶着陈思罕在那张丝绒躺椅上坐下。躺椅很软,像云朵一样将人包裹,但陈思罕却觉得像是陷入了某种陷阱。
“既然来了,总得做点什么。”聂玮辰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的一架钢琴和那堆乐器上,“思罕的手受伤了,弹不了吉他。不过……我们可以玩点别的。”
“玩什么?”王橹杰好奇地凑过来。
“人体彩绘。”聂玮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随手拿起一罐金色的颜料,“既然思罕是我们的缪斯,那就让他成为真正的艺术品吧。”
陈思罕脸色一白:“不……我不要……”
“嘘——”陈奕恒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仰视着他。这个姿势看似臣服,但他眼底的掌控欲却浓烈得让人窒息,“思罕,这是庆祝你手伤痊愈的仪式。难道你不愿意满足我们的小小愿望吗?”
“可是……”
“思罕哥最好了。”张函瑞凑过来,抱着他的左臂撒娇,“就试一次,好不好?我们会很轻的。”
“对啊,思罕。”杨博文拿着颜料罐走过来,拧开盖子,一股清凉的味道散发出来,“这种颜料是水溶性的,一洗就掉,不会伤皮肤。”
在八双眼睛的注视下,陈思罕的拒绝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真乖。”
陈奕恒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指,蘸了一点金色的颜料,轻轻点在了陈思罕的锁骨上。
冰凉的触感让陈思罕浑身一颤。
“别动。”陈奕恒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让我好好描绘你。”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陈思罕来说,是一场漫长而羞耻的煎熬。
八个人围在躺椅边,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陈奕恒负责他的锁骨和胸口,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冰凉的颜料中游走。他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像是在铭刻所有权。
“思罕,你的皮肤真好。”陈奕恒一边画,一边赞叹,“像上好的羊脂玉,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说着,他低下头,在刚画好的金色纹路旁,轻轻咬了一口。
“唔……”陈思罕疼得轻哼一声,身体弓起。
“别急啊,奕恒哥。”张桂源笑着拉开陈奕恒,手里拿着一支细长的画笔,“思罕的腰还没画呢,这是我的地盘。”
张桂源的手指修长灵活,他在陈思罕的侧腰上描绘着繁复的藤蔓花纹。画笔的笔尖很软,扫过敏感的皮肤时,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痒……桂源,别……”陈思罕扭动着腰肢,想要躲避。
“别动。”张桂源按住他的腰,眼神深邃,“思罕,忍住。如果画歪了,可是要受罚的。”
另一边,左奇函和杨博文正在研究他的腿。
“画什么好呢?”左奇函托着下巴,“蝴蝶?还是锁链?”
“锁链吧。”杨博文笑着蘸了蘸银色的颜料,“寓意比较好。”
于是,陈思罕修长的双腿上,被画上了一圈圈银色的“锁链”,一直延伸到脚踝,与那条真实的金链遥相呼应。
“真好看。”陈浚铭蹲在躺椅尾端,痴迷地看着陈思罕的双脚,“思罕哥,你现在就像个被我们囚禁的王子。”
“浚铭,你也来。”聂玮辰递给他一罐红色的颜料,“思罕的嘴唇,交给你了。”
陈浚铭眼睛一亮,接过颜料,凑到陈思罕脸边。
“思罕哥,张嘴。”
陈思罕被迫张开嘴,陈浚铭并没有用画笔,而是直接用手指蘸了颜料,涂抹在他的唇瓣上。
红色的颜料在唇齿间蔓延,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陈浚铭涂得很慢,指腹有意无意地按压着陈思罕的唇珠,眼神里满是侵略性。
“真红。”陈浚铭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颜料,笑得像个小恶魔,“比樱桃还好吃。”
最后,是王橹杰和张函瑞。
他们负责陈思罕的脸颊和额头。
王橹杰在他的眼角画了一颗泪痣,而张函瑞则在他的额头画了一个小小的皇冠。
“完成了。”
聂玮辰退后一步,欣赏着这件“作品”。
此刻的陈思罕,浑身上下布满了金色的藤蔓、银色的锁链和红色的唇印。他躺在丝绒躺椅上,眼尾泛红,嘴唇微张,像是一朵盛开在深渊里的妖冶之花。
“太美了。”张桂源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我要设成壁纸。”
“只能你一个人看。”陈奕恒立刻伸手去抢,“思罕的样子,只能我们八个人看。”
“好了好了,别抢。”陈思罕虚弱地开口,身上的颜料让他觉得皮肤紧绷,很难受,“我想去洗掉……”
“急什么?”陈奕恒按住他,“还没结束呢。”
他打了个响指。
聂玮辰心领神会,走到角落的音响旁,按下播放键。
舒缓而暧昧的爵士乐流淌出来,填满了整个地下室。
“既然画好了,那就跳支舞吧。”陈奕恒向陈思罕伸出手,“思罕,赏个脸?”
“我……我站不起来。”陈思罕看着自己满身的颜料,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关系,我抱你。”
陈奕恒不由分说地将他从躺椅上抱了起来。陈思罕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此刻已经被颜料弄得乱七八糟,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纤细的腰线。
八个人围成一个圈,将陈思罕围在中间。
陈奕恒搂着他的腰,带着他在空地上缓慢地旋转。
“思罕,你知道吗?”陈奕恒在他耳边低语,“那个家教虽然废了,但他有一句话我很认同。”
“什么?”
“他说,你的眼里总是藏着反骨。”陈奕恒的手指轻轻抚过陈思罕眼角的泪痣,“所以,我们要用这些颜料,把你层层包裹起来,让你除了我们,谁也看不见,谁也离不开。”
“你们……这是囚禁。”陈思罕颤抖着说。
“不,这是爱。”张桂源凑过来,在他脖颈上亲了一口,“思罕,你感受不到吗?我们把你捧在手心里,连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让你受伤。”
“除了那个家教。”陈浚铭冷哼一声,“不过他也付出代价了。”
音乐声中,八个人的手交替落在陈思罕身上。
有时是抚摸他的头发,有时是捏捏他的耳垂,有时是隔着布料按摩他的后背。
他们像是在争夺一件稀世珍宝的所有权,又像是在共同呵护一朵娇嫩的花。
陈思罕被他们转得头晕目眩,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只能紧紧抓着陈奕恒的衣领。
“好了,不逗你了。”聂玮辰看火候差不多了,挥了挥手,“去洗澡吧,不然颜料干了会难受。”
……
画室的后面有一个配套的浴室,设施齐全。
这一次,八个人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围观,而是很有绅士风度地退到了门外。
“思罕,水放好了,衣服在架子上。”张桂源隔着门嘱咐道,“洗完叫我们,别自己乱跑。”
“知道了。”陈思罕松了口气。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了身上的颜料,也洗去了那种被众人包围的压迫感。陈思罕泡在浴缸里,看着水面上漂浮的彩色泡沫,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那个家教的下场就是警钟。这八个人,为了留住他,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温柔似水,也可以残忍如修罗。
洗完澡,陈思罕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出来。
客厅里,八个人正围坐在一起喝酒。看到他出来,立刻都放下了酒杯。
“洗完了?过来。”陈奕恒招手。
陈思罕乖乖走过去,坐在陈奕恒身边。
“累了吧?”杨博文端来一杯热牛奶,“喝点暖暖身子。”
陈思罕接过牛奶,小口喝着。
“思罕。”陈奕恒突然开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个画室,你喜欢吗?”
“……喜欢。”陈思罕不敢说不喜欢。
“喜欢就好。”陈奕恒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既然你喜欢,那我就把它买下来了。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花园’。”陈奕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钻戒,而是一枚银色的指环,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一条缠绕的蛇。
“这是那个画室前主人的收藏品,据说是一对。”陈奕恒拿出另一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这一枚,给你。”
他抓起陈思罕的左手,将戒指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戴上它,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哦不,男主人。”左奇函笑着打趣。
陈思罕看着手上的戒指,想要摘下来,却被陈奕恒按住。
“别摘。”陈奕恒看着他,眼神认真,“思罕,我们不想逼你。但是,我们需要一个承诺。一个你永远属于我们的承诺。”
“这枚戒指,是契约。”聂玮辰补充道,“戴上它,你就不能再想着逃跑。否则……”
“否则怎么样?”陈思罕抬头问。
“否则,下次就不是画颜料这么简单了。”陈浚铭凑过来,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我们会把你真的锁起来,用铁链,锁在这张躺椅上,哪里也不许去。”
陈思罕看着他们,看着那八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
他知道,这枚戒指,他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
“好。”陈思罕垂下眼帘,轻声说,“我戴。”
“真乖。”
八个人同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陈奕恒俯下身,深深地吻住了陈思罕。
这个吻,带着颜料的苦涩,带着红酒的醇厚,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
……
深夜,回程的车上。
陈思罕靠在陈奕恒怀里,已经睡着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指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陈奕恒轻轻抚摸着那枚戒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陈先生,您要的东西已经查到了。陈思罕的母亲,确实还活着。而且,他就在本市。】
陈奕恒看着短信,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他回复了两个字:【处理。】2
?为啥啊
然后,他删除了短信,低头在陈思罕额头上印下一吻。
“思罕,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们。”
“至于那些多余的杂质……我会帮你清理干净的。”
车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这辆疾驰的车,以及车里的人,牢牢地网在其中。
而在那看不见的黑暗中,一双窥视的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陈思罕母亲派来的人。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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