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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京华传讯,深宫暗流

侯府深闺

江南查案如火如荼,京华朝堂亦是风波暗涌、不曾停歇。

萧砚辞南下不过数日,朝野上下针对他的弹劾、非议、谗言,已然堆积成堆、送入深宫御书房。

太傅张临渊坐镇京华,暗中串联一众老牌士族、资深勋贵,借朝堂舆论大肆发难。

一时之间,朝野流言四起,尽数针对南下查案的萧砚辞。

有人言他年少轻狂、恃权跋扈,以钦差之身欺压地方、惊扰州县;有人污蔑他急功近利、肆意构陷,无端打压士族、搅乱江南太平;更有人暗传谣言,说他借机揽权、培植私势,暗藏不臣之心。

深宫御书房内,帝王端坐龙椅,静静翻阅着满桌弹劾奏折,神色平淡无波,喜怒不形于色。

内侍躬身立在一旁,低声禀报:“陛下,短短三日,朝野已有二十余位官员上奏弹劾萧侯,尽数控诉其南下专断、惊扰地方、擅动士族根基。”

“张太傅牵头,一众世家老臣接连附议,朝堂舆论已然偏向士族,纷纷恳请陛下召回萧侯、中止清查、安抚江南。”

帝王指尖轻叩桌案,动作缓慢悠然,听着满朝非议,眼底无半分波澜。

他要的,本就是这般局面。

萧砚辞寒门新贵、锋芒太盛,若无人制衡、无人敌视,他日必成皇权大患。

借士族之手磨其锐气、削其声望,再留其性命、用其才干,方是帝王最稳妥的制衡之术。

“众臣所言,有理否?”帝王淡淡开口。

内侍谨慎应答:“朝臣皆言萧侯行事过激、不知变通,恐乱江南百年稳态。只是……萧侯清查贪腐、秉公履职,亦是奉旨行事、并无过错。”

帝王轻笑一声,语声微凉:“无过,亦无功。”

“他太锐、太刚、太不懂藏拙。朝堂立足,从来不是秉公二字便可安然立身。”

话音落下,他提笔落下朱批,并未降罪、并未召回,只淡淡批注八字:秉公查案,毋扰民生。

不偏不倚、不责不护,看似公允,实则是刻意制衡、冷眼旁观。

既不叫停萧砚辞查案,也不打压士族非议,任由双方对峙、彼此消耗。

一道圣谕快马南下,送入江南钦差行辕。

彼时萧砚辞正翻看暗卫传回的州县私访密报,无数实情层层铺开,士族兼并良田、私吞赈银、欺压流民、勾结官府的罪证,已然积累大半。

接过圣谕,看完八字朱批,萧砚辞心底瞬间通透。

帝王这是坐山观虎斗,任由他与士族死磕、彼此损耗,坐等两败俱伤、坐收渔利。

秦风皱眉道:“陛下分明知晓江南冤情、士族乱象,却刻意模糊处置、不做决断,任由朝堂非议抹黑侯爷,这般制衡,未免太过凉薄。”

萧砚辞淡然收旨,轻声道:“帝王之心,从来无凉薄、无温情,唯有权衡、唯稳朝局。”

“他既不护我,也不废我,便是默许我继续查案。非议流言、朝堂弹劾,皆是我登顶路上必经的劫难。”

“若连朝野非议都扛不住,何谈执掌中枢、制衡天下?”

他早已看透帝王心性、朝堂规则。

深宫无情,权场无义,所有安稳、所有庇护,皆是虚妄。

唯有自身足够强、足够稳、足够能破局,方能立足不败之地。

与此同时,京华海棠居。

苏清沅端坐窗前,翻阅着朝野舆情密报,眉眼清冷沉静,无半分慌乱。

侍女忧心道:“夫人,如今满朝文武皆弹劾侯爷,流言四起、声望受损,要不要放出舆论、辩驳澄清,稳住侯爷名声?”

苏清沅轻轻摇头,眸光透亮:“不必。”

“口舌之争最是无用,越辩越乱、越描越黑。”

“如今流言越盛、非议越重,反倒越是好事。”

“朝堂士族急于打压侯爷,便会露出更多破绽、犯下更多错处。等侯爷江南案成、铁证如山,所有流言非议,尽数不攻自破。”

她从容笃定、稳守后方,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前方萧砚辞破冰破局、硬撼士族,后方苏清沅稳守舆情、收拢暗线。

夫妻二人,一明一暗、一南一北,共撑危局、共破乾坤。

深宫执棋者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