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潮湿的迷雾从眼前散开，再望去，蓝曦臣看见不远处云雨落下，于是将剑停在远处。金光瑶站在剑的前端，双手放在胸前，又瞬间落下。

　　蓝曦臣看着那一瞬出现的影子，看着金光瑶，眼前那双手仿佛真的在胸前握拳，再向前伸出一根手指。金光瑶会在剑上蹦，而自己的手掌会再次扶住那潮湿的衣襟。

　　蓝曦臣俯下身，用掌心拂过对方的眉间。金光瑶回身，看着蓝曦臣的眉眼舒展开来。在摸过自己的眉间后，那嘴角微微扬起。他望着那面庞，雨水留下的潮湿痕迹仍在对方鬓边。

　　金光瑶深吸一口气，目光移开，四处飘荡。最终落在脚下时，又望见地上那房屋、林丛之小，不免立刻抬起头，再向上望。看到的只剩下颌与直立的身姿。他望见蓝曦臣目光向前，下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金光瑶皱眉，抬脚跺了跺剑。

　　剑在脚下摇晃了几下，一只手扶上了自己的肩膀。金光瑶低头看了看地面，又闭上眼，伸手往自己腰间摸。摸到一半，手顿了下来。

　　蓝曦臣单手横在腰腹前，衣袖随之舒展开来。金光瑶转头看到这衣袖，再抬头看蓝曦臣抿起的嘴唇与微微上扬的唇角，于是自己也甩了一下胳膊，衣袖也在长衫前舒展开来。

　　他面对蓝曦臣，抬头望着对方那双眼眸，脚在剑上使了使劲儿，张口问蓝曦臣：

　　“二哥笑什么？”

　　蓝曦臣这才发现自己的笑声露了出来。下一瞬，他看着阿瑶的手顿在腰间，又收了回来；看他一甩衣袖，手臂横在腹前学着自己；又望见对方半皱的眉心与下压的眉眼。

　　空中的风吹过，他却伸手拨开对方潮湿而不会被风掀起的发丝。金光瑶的嘴角却又微微上挑了几分，眼尾与嘴角一同上扬。

　　蓝曦臣看清了，顿了一下，目光在四周飘动一圈，随后说道：

　　“你的佩剑在寒室？”

　　金光瑶抬眼看了看他：

　　“原来二哥知道。我的手在找剑呢。”

　　蓝曦臣站直了，垂着眼，背在身后的手揪着布料，捏了一圈又一圈，然后说道：

　　“二哥……才反应过来。”

　　“是吗——？”

　　蓝曦臣看着金光瑶出声，看着对方的嘴角与眼角都平了下来。他背在身后的手才顿了顿，布料在掌心里少了一道褶。他又赶忙说道：

　　“现在回去取。”

　　于是金光瑶的嘴角又上扬了。这次伴着的却是半塌的眼尾。蓝曦臣看着那眼尾，背在身后的手才终于放过了那片布料。

　　那只手从背后伸出，拥住金光瑶，调转方向，朝身后冲去。

　　金光瑶喊道：

　　“方向错了！”

　　呼喊的声音被风裹挟，蓝曦臣也大喊道：

　　“没错，我们要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