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路灯死角处,懒散的靠着车门的,是戚烬修长的身子,让人出乎意料的是,他那手工定制的黑风衣领口,竟严严实实的缠着那条三十九块包邮的清仓围巾。
听见脚步声后缓缓撩起眼皮的,是他。
前一秒眼底还透出明显的狠意,但在视线对上商灵枢的刹那,面部的紧绷感快速散去的他,显出几分少见的温和,然而当余光越过商灵枢的肩膀时,那点温和便瞬间消散,毫不掩饰的强烈恶意直直投射出去,视线紧紧锁在景思远身上。
只觉得后脑勺嗡的一声发懵的,是景思远,膝盖骨不受控制的发软,高定衬衫的后背瞬间洇出大片冷汗,认出对方身份的他知道这是戚少,京城圈子里那个沾满血气且心狠手辣的头号人物,身体本能想要逃离的他,可偏偏此时的商灵枢正转头看着他,豪门大少的面子硬生生撑住了他打颤的双腿,觉得逼格绝对不能掉。
“卧槽……戚、戚少,那个……你怎么特么阴魂不散啊,就算我哥让你看着我,那个……你也用不着大半夜跑来盯梢吧。”
强撑着开口的景思远吓的嗓子直接劈了叉。
精准砸进商灵枢的耳膜的,是盯梢这两个字。
就在一分钟前,隔着半条街看着冷风里等她的高大男人,她那颗冷静的心底还真罕见的闪过一丝波动,现在则直接物理降温全凉了。
【资本家的迈巴赫果然没有免费的座,特么的这波纯属我自作多情。】
一秒抛却杂念的商灵枢,眼神重新切回清冷,觉得根本没有什么专程接人下课的暧昧对象的她,认定这就是个开着老板的车顺路办差的高级打工人。
在商灵枢气场一变的瞬间,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的,是戚烬,好不容易才攒起的那点苗头,硬生生被景思远这个蠢货一嗓子给掐灭了。
下颌线冷硬的绷紧的戚烬,偏过头扫了过去,连半个音节都懒的奉送的他,将带着强烈杀意的视线直接压在景思远脸上。
喉结疯狂滚动的景思远,咯咯的张了半天嘴,愣是被这股气势压的喘不过气,彻底失了声。
觉得不再需要理会这碍眼的人后,慢条斯理的收回视线的,是戚烬,再转脸面对商灵枢时,那张俊美的脸上已是一派从容。
“商小姐,那个……别误会,受景总委托,我来这破地方附近评估几块地的投资风险,那个……碰见你,纯属顺路。”
嗓音低沉平稳的戚烬熟练的抛出商业理由。
了然的点点头的,是商灵枢,她认为老板派得力干将暗中盯防大项目的周边动向,顺带监视个纨绔弟弟,逻辑完美闭环且合情合理。
身份危机暂且过关,但戚烬绝不打算放过那个坏了他好事的蠢货,他那幽深的视线掠过商灵枢手里的图纸,语气恰到好处的微微一沉。
“另外,作为朋友,那个……好心提醒你一句,这位景少爷印堂飘着粉煞,那个……极易招惹烂桃花和口舌是非。”
指名道姓的戚烬,声音清晰入耳。
脚步一顿并微微挑眉的,是商灵枢。
“离他远点,那个……免的这股粉煞,冲撞了你灵枢集团正旺的财运和气运。”
盯着她慢条斯理的补上最后一句提醒的,是戚烬。
财运和气运,准确无误的击中商灵枢最在意的核心关键的,正是这四个字。
深以为然的眯起眼的商灵枢,知道奇门相术里,确实最忌讳这种烂桃花的粉煞去冲撞正财位。
猛的转头的她将不善的目光投向景思远,前一秒这在她眼里还只是个烦人的富家少爷,现在则直接被视作一个会吸她灵枢集团真金白银的移动灾星,觉得多看一眼都嫌破财的商灵枢果断收回视线,甚至觉得晦气的拍了拍衣角。
直接将脸色青白交加的景思远当成空气的她,大步流星的走到迈巴赫副驾旁,没再去搭理那些烂事,她伸手扯开车门并直接坐了进去,动作连贯利落且没有哪怕半点留恋。
【挡我搞钱者,死。】
主驾旁垂眸的戚烬,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愉悦的弧度,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厚重的车门被重重关上。
外面那个敢怒不敢言且憋屈到快内伤的景家大少,就这么被干脆利落的关在冷风里,十二缸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觉得没必要再多看一眼的男人踩下油门,宽大的黑色迈巴赫车身加速向前,直接驶入深夜的车流中。
站在原地结结实实的吃了一嘴尾气的景思远,气的脸色铁青且五官扭曲,最后只能无能狂怒的一脚踹翻了路边的垃圾桶。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