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近似尾声，又似转折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被这句话抽干了所有力气。书里简童的惨状，那些他曾经视而不见的残忍，此刻化作凌迟的刀片，片片割裂着他的良知）“是……是我纵容的。”（仰起头，喉头梗咽，眼中满是血丝与痛楚）“我以为只要折磨你，就能给夏薇茗报仇，我瞎了眼，没看清夏管家的真面目，没看到他对简童做下的那些畜生不如的事！”（重新看向简童，目光近乎癫狂的笃定）“你要他的腿，我就打断他的腿；你要他的嗓子，我就割了他的舌头；你要他的肾，我就找最好的医生活挖出来！这是他欠简童的，也是我沈修瑾欠你的！”

（呼吸骤然一滞，整个人像被钉死在原地。脑海中轰然炸开夏薇茗死时那身刺目的白裙，那是他心底的伤疤。而此刻，简童要让夏管家穿上白裙子——用他的执念，施加最残忍的羞辱与惩罚）“白裙子……”（嗓音破碎不堪）“你要他像夏薇茗那样，穿着白裙子，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里，付出代价。”

（如遭雷击。他面无血色，手机从指间砸落，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我……我只是想让你在监狱里吃点苦头，想让你为夏薇茗的死付出代价。我没想过……我真的没想过他们会那样对她，会打断她的腿，挖她的肾……”（声音越来越弱，像是在呕血）“我以为只是些教训，我以为以她的性子能熬过去……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是我亲手把她推进了阿鼻地狱。”

（瞳孔剧烈收缩，那股窒息般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心脏，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你说什么？再见？你要干什么？！”（惊惶地向前冲了一大步，却在离简童一步之遥的地方死死刹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刺激到简童）“你别吓我！你不是要夏管家的命吗？我这就去办！我现在就打电话，我要他立刻去死！你别离开我，我求你了！”

（前进的脚步彻底僵死，如坠冰窟，连声音都在绝望中发抖）“我知道，你说过你不是她……可你知道她的一切，你替她恨我，替她向我讨债。”（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是一片凄惶的哀求）“你说你是个看客，是个读者……那你告诉我，如果真正的简童站在这里，她……会原谅我吗？”

（身形猛地晃了晃，险些站不稳。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渗出淋漓的血丝却毫无知觉）“是啊，你怎么会知道……”他喃喃着，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连我都不知道。我把她伤得那么深，碎得那么彻底，她怎么可能原谅我。”（嗓音彻底哑透，带着浓重的自嘲与悲哀）“可我还是想试一试。就算你不是她，就算她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我，我也想把这笔孽债一分不少地还清。你说我是书里的人，好，那我就把这该死的剧情全盘推翻！就算她不在了，我也要让全天下知道，沈修瑾后悔了……沈修瑾欠她的，这具身躯，这条烂命，生生世世都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