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迈巴赫的后座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车厢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阅读灯,将陆宴沉冷峻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深邃而迷人。林晚缩在离他最远的车门边,双手紧紧绞着裙摆,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刚才在宴会上的那一幕还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陆宴沉那句“她酒精过敏”,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自尊心上。他明明知道她为了保住这份工作喝过多少酒,甚至昨晚还亲手将她灌醉……现在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轻飘飘地撒了一个谎。
他在玩弄她,像猫玩弄一只濒死的老鼠。
“还在装睡?”
低沉的男声忽然在静谧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
林晚浑身一僵,缓缓睁开眼睛,却不敢转头看他,只是低声说:“陆总,我……”
“坐过来。”陆宴沉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林晚咬着下唇,身体却没有动。
陆宴沉冷笑了一声,忽然倾身向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拽了过去。林晚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了一个带着淡淡冷杉香气的怀抱。
“陆总!”她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撑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试图拉开距离。
“躲什么?”陆宴沉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危险,“刚才在宴会上,不是挺能躲的吗?李总敬酒的时候,你手伸得倒是挺快。”
“我……我只是怕给您丢脸。”林晚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里蓄满了屈辱的泪水。
“怕给我丢脸?”陆宴沉轻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着,“林晚,你昨晚在我床上的时候,可没这么怕丢脸。”
林晚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宴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暗芒。他忽然松开手,将她推开了一些,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扔到她腿上。
“打开。”
林晚愣了一下,低头看向那个盒子。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支药膏,包装上印着几个英文字母。
“这是……”
“祛瘀消肿的。”陆宴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你走路的样子太难看了,明天还要陪我开会,别让我丢人。”
林晚握着那支药膏,指尖微微发烫。
她以为他会继续羞辱她,以为他会让她付出代价。可他却给了她一支药膏。
“陆总,”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昨晚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我会努力工作,把钱还给您,绝不会……”
“绝不会什么?”陆宴沉睁开眼,目光如刀般射向她,“绝不会缠着我?绝不会想靠我上位?”
林晚死死咬着唇,没有说话。
陆宴沉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林晚,你记住。”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一字一句地敲在她的心上,“你欠我的,不是一支药膏就能还清的。从你爬上我的床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自己彻底掉进了这个男人的陷阱里。
迈巴赫缓缓驶入陆氏集团的地下车库。陆宴沉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西装,率先走了下去。
林晚坐在车里,握着那支药膏,久久没有动弹。
车窗外,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而冰冷。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药膏紧紧攥在手心里,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彻底和这个男人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