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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引蛇出洞,瓮中捉鳖

七零空间:随军辣妈养崽暴富考大学

苏晚和林建军,用了三天时间布局。

头一日,苏晚照常出摊,只是"不经意"间,让那个灰衣年轻人得了信——说她在城南旧货市场附近,认识个能"接大货"的主家,只是要当面谈,不见兔子不撒鹰。

第二日,那个灰衣年轻人果然又来了,这回带了话:明晚亥时,城南废码头,他家老板亲自来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苏晚把消息原样转给林建军,林建军听完,只说了句:"成,就明晚。"

他没有再多交代什么。苏晚知道,这个闷葫芦男人,向来是把万全的准备藏在肚子里,面上只给你一个稳当的"成"字。

可这一夜,苏晚睡得很浅。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明晚的场景。她不是怕那帮人——她在红旗村什么风浪没见过?她是怕,万一哪里漏了破绽,牵连了林建军,牵连了三个孩子。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林建军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低低的,带着睡意:"睡不着?"

"嗯。"

"想啥?"

"想明天。"苏晚顿了顿,"要是那帮人狗急跳墙……"

"不会。"林建军握紧她的手,声音平稳得让人安心,"码头四周我安排了人,公安那边也通了气。你只管照我说的做,剩下的,交给我。"

苏晚心里那点不安,被他几句话抚平了大半。她往他身边靠了靠,闭上眼:"嗯,知道了。"

第二日晚,亥时前,苏晚一个人去了城南废码头。

码头早已废弃,几盏昏黄的路灯有一搭没一搭地亮着,江风裹着潮气扑面而来,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她按约定站在码头边的石墩旁,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远处才传来脚步声。

是那个灰衣年轻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穿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走得不急不缓,在离苏晚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借着灯光打量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苏同志,果然是个爽快人。我姓赵,南边做点小买卖,听刘老三说,苏同志手里有路子,就想着结识结识。"

苏晚心头一动。姓赵,做"南边的小买卖"——她隐约记得,孙建业供出的那个跑掉的上线,就姓赵。

她面上不露声色,也笑了笑:"赵老板客气。只是不知道,赵老板想从我这儿,拿什么货?"

"明人不说暗话。"赵老板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刘老三那批军需货,是孙建业从营区里弄出来的,他栽了,可货的销路,还在我手里。我听说,苏同志的男人是军区的,路子广,要是能搭上线,往后那批货,咱们五五分。"

苏晚心里冷笑,嘴上却装作为难:"赵老板,这可不是小打小闹。我男人是军人,要是让他知道我掺和军需货,怕是不好交代。"

"嗨,嫂子。"那灰衣年轻人在旁边插嘴,"您在红旗村倒腾东西那会儿,不也是这么过来的?生意嘛,哪分什么军需不军需,能来钱就是好货。"

苏晚心头一凛——这人竟连她在红旗村的事都摸清了。看来,这帮人盯她,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套话:"赵老板说的货,现在在哪儿?总得让我验验货吧。"

"货不在码头。"赵老板眯起眼,"等咱们谈妥了价钱,我带你去仓库看货。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苏同志既然是来谈生意的,怎么身后还跟着尾巴?"

话音未落,那灰衣年轻人已经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扣住苏晚的手腕,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抵在她后腰:"别动!嫂子,得罪了。你男人那点把戏,我们早就看穿了。"

苏晚心头一沉——他们早有防备,这局,怕是没那么容易收网。

可她面上却不慌,甚至笑了:"赵老板,你既然知道我是来做生意的,就该知道,我这人,从不会空着手来。"

她说着,借着被扣住手腕的动作,飞快地从袖口里抽出一小包东西,扬手往空中一抛——那是她和林建军商量好的信号:一包研细的石灰粉,在路灯下扬起一片白雾。

灰衣年轻人下意识闭眼躲避,苏晚趁机挣脱手腕,往后退了两步,厉声喝道:"建军!"

话音刚落,码头的暗影里骤然亮起几道雪亮的光柱,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林建军带着人,从四面八方包抄上来,将赵老板一伙团团围住。

"赵老板,别来无恙。"林建军的声音从光柱后传来,冷得像冰,"孙建业供出你的那天起,我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南边那批军需货的下落,还有你背后那条线,今天,一并交代了吧。"

赵老板脸色骤变,想跑,却被围堵得严严实实。那灰衣年轻人还想负隅顽抗,刚举起匕首,就被两个公安一个锁喉一个按肩,死死制住。

"放开我!"赵老板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挣扎着嘶吼,"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做的是正经买卖!"

"正经买卖?"林建军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倒卖军需物资,窝藏销赃,还试图拉拢军属、威胁军人家庭——赵老板,你这买卖,正经得很啊。"

赵老板脸色灰败,瘫在地上,再说不出一句话。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紧绷了许久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林建军走过来,把她拉到身边,上下打量一番,确认她没事,才松了口气,声音低下来:"吓着了?"

"有点。"苏晚老实承认,"你早说他们防备着,我也好有个准备。"

"让你知道了,你反倒演得不像。"林建军替她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歉意,"回家吧,孩子该等急了。"

苏晚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走出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被押走的赵老板,低声道:"建军,他说的那批货……真的只有这一处吗?"

林建军脚步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孙建业那边供出的,是明面上的一处。我总觉得,这案子背后,还有更深的水没探到底。"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目光沉静而深远:"晚晚,这案子,恐怕还没完。"

夜色沉沉,江风呜咽。

苏晚看着林建军眼底那一抹凝重,心里那点刚松下的弦,又悄悄绷了起来。

她知道,这一局,赢了一场,却远没到收兵的时候。而那道一直藏在水面下的暗流,似乎正随着这夜的江风,越卷越深。

远处,码头的灯火明明灭灭,映着江面上漾开的细波,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更深的水底,缓缓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