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录取通知书，全村都炸了

等成绩的日子，苏晚一天都没闲着。

她把县城那条卖货的路子捋顺了，每隔几天去一趟，换回的零钱除了买课本文具，还攒出了一笔不小的数目。她又用空间里囤的布料，给三个孩子一人做了一身新棉衣，里三层外三层絮得厚实，穿出去村里人都羡慕。

三宝穿着新棉衣在院子里疯跑，被卫东一把拽住：“别跑！新衣裳，弄脏了娘要打你！”

“娘才不会打我！”三宝吐了吐舌头，却还是乖乖站住了，低头摸了摸新衣裳，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天晌午，苏晚正在院里喂鸡，忽然听见村口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激动的人声。

“苏晚！苏晚在家吗？”村长的嗓门老远就响了起来，“你考上啦！大学录取啦！”

苏晚手里的鸡食盆子“哐当”掉在地上，惊得满院子的鸡扑棱棱乱飞。

她几乎是跑着迎出去的。村口，村长手里举着一封厚厚的信，跑得气喘吁吁，身后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县城邮局刚送来的，加急件！省城的大学！第一志愿！”村长把信塞进她手里，激动得直拍大腿，“苏晚啊苏晚，你可真给咱红旗村争了光！咱们村头一回出大学生，还是女大学生！”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啥？苏晚考上大学了？”

“省城的大学？那可是大城市啊！”

“以前都说她是懒婆娘，人家现在考大学，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苏晚捧着那封信，指尖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撕开封口，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通知书，红底黑字，端端正正印着她的名字——苏晚。

省城师范大学，中文系。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眼眶一点点泛红。三个月前，她还是个人人喊打的懒媳妇，饿着三个孩子，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如今，她考上了大学，要带着孩子们离开这个穷山沟了。

人群里，林老太抹着眼泪，激动得直搓手：“好！好！我们晚丫头出息了！”她一把拉过苏晚的手，“娘早就说过，你是个好孩子，以前是让日子给逼的！”

苏晚反握住婆婆粗糙的手，声音有点哑：“娘，谢谢你。”

正说着，林建军从地里赶回来，一身泥点子，脸上还带着汗。他看见苏晚手里的通知书，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步走过来，声音都在发抖：“真……真考上了？”

苏晚把通知书递给他，笑中带泪：“嗯，考上了。”

林建军接过去，看了半天，又看了半天，忽然别过脸去，抬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再转回来时，嗓子有点哑：“……好。好。我媳妇，是大学生了。”

三个孩子被这热闹惊动了，从屋里跑出来。三宝一头扎进苏晚怀里，仰头问：“娘，你要去城里念书了？那俺呢？”

“你跟娘一起去。”苏晚蹲下身，搂住三个孩子，“娘带你们，去城里过好日子。”

院子里，欢声笑语，人声鼎沸。有人真心恭喜，有人看热闹，也有人站在角落里，脸色难看。

张桂兰缩在人群后头，看着苏晚被众人围着道喜，指甲掐进手心，心里又酸又恨。她费了那么大劲想扳倒苏晚，结果人家不但没事，还考上了大学，成了全村的大红人。她越想越气，扭头挤出了人群。

夜里，村里人都散了，苏晚坐在灯下，一遍遍摩挲着那张通知书。

林建军端着一碗热汤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想什么呢？”

“我在想，开学要花不少钱。学费、路费，还有三个孩子跟着我进城，吃住都要钱。”苏晚皱起眉头。

“钱的事你别愁。”林建军放下碗，“我津贴攒了一笔，够你们娘几个用一阵。实在不行，我再想法子。”

苏晚抬眼看他：“那你呢？你在部队，我们去了省城，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的日子好过。”林建军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倒是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进城念书，人生地不熟，苦的是你。”

“我不怕苦。”苏晚笑了笑，眉眼弯弯，“我有手有脚，还有……总有办法的。”

她没把空间的事说出来，但心里已经有了盘算——空间里的物资，足够她在省城站稳脚跟。她甚至隐约觉得，那扇门，会带着她和她的小家，走向一个全新的、广阔的世界。

“建军，”她忽然开口，声音软了几分，“谢谢你。这几个月，要是没有你，我撑不到今天。”

林建军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应该的。”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眼眶却有点红了。

日子在欢喜里往前走。苏晚一边收拾进城的行囊，一边教三个孩子认字，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三宝歪歪扭扭地在纸上画了个“晚”字，仰头问：“娘，俺写得对不对？”

“对，三宝最棒。”苏晚亲了亲他的额头。

行囊渐渐打满，临行的日子越来越近。苏晚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憧憬着省城新生活的时候，一封从省城大学寄来的加急电报，正顶着风雪，往红旗村的方向赶——

电报上写着八个字：请速来校，面试提前。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