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林老太,苏晚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遍。土炕铺平整,灶台擦得干干净净,墙角的垃圾都清了出去,原本乱糟糟的屋子瞬间清爽了不少。
三个孩子醒了之后,看着焕然一新的家,都有些拘谨。林卫东年纪最大,心思最细,他悄悄打量着苏晚,心里的戒备慢慢松了几分。
苏晚心里清楚,光靠一顿热饭改变不了别人的看法,长久的安稳日子,得靠真金白银撑起来。空间里物资虽多,但不能一股脑往外拿,太容易招人眼红,必须找个稳妥的法子变现。
红旗村离县城有七八里路,步行差不多一个小时。第二天一早,苏晚给三个孩子安排妥当,叮嘱卫东在家看好弟弟,自己揣上几个零钱,打算去县城探探路子。
临走前,她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了一小袋细面粉、半斤腊肉,还有几块包装简单的水果糖,用油纸仔细包好,藏在贴身的布兜里。这些东西在城里都是紧俏货,不愁没人要。
一路步行,清晨的乡间小路满是泥土气息,路边的野草挂着露水。苏晚走得不快,心里盘算着交易的方式。七十年代管控严格,私下倒卖物资属于投机倒把,万万不能明目张胆,得找隐蔽的角落,和可靠的人交易。
到了县城,街道不算繁华,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老百姓拿着粮票布票,小心翼翼兑换着生活必需品。街边的小巷子人烟稀少,是私下交易的好地方。
苏晚沿着巷口慢慢走,观察着来往的人。很快,她注意到一个拎着竹篮的中年妇女,时不时四处张望,明显也是想换点稀罕东西。
苏晚不动声色上前,压低声音:“大姐,我这儿有点白面和腊肉,你要不要?”
中年妇女一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拉着苏晚往巷子深处走了两步:“你这东西靠谱吗?粮票换还是给钱?”
“不要票,给钱就行。”苏晚把油纸包打开一角,露出雪白的面粉和油润的腊肉,“都是干净东西,家里男人部队寄来的,吃不完匀点。”
对方伸手捏了捏面粉,闻了闻腊肉的香味,眼睛瞬间亮了。这年头白面和腊肉都是稀罕物,谁家都缺。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合理的价格成交,苏晚手里多了十几块现金,还有几张工业券。
手里有了钱,苏晚心里踏实了不少。她又去供销社转了一圈,用工业券买了几块肥皂、一包食盐,还给三个孩子各扯了一小块细布,打算给他们做件新衣裳。
逛完供销社,苏晚特意去了县新华书店。1977年恢复高考的消息已经在城里悄悄传开,书店里复习资料十分抢手。她咬咬牙,把身上多余的钱都拿出来,买了高中数理化课本、语文复习题集,还有几本工具书。
抱着沉甸甸的书本,苏晚心里燃起了希望。考大学,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给孩子们挣一个更好的未来。
下午回到村里,三个孩子看见苏晚手里的布料和书本,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娘,这是啥布?”林卫民伸手摸了摸光滑的布料,满眼欢喜。
“给你们做新衣服的。”苏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又把课本放在桌上,“娘以后要读书考大学,你们也要好好认字,将来跟娘一起上学。”
林卫东眼睛一亮,他早就想去村里的小学读书,只是以前家里穷,原主也不管,这事就一直搁置着。
接下来几日,苏晚彻底开启了规律的生活。
每天清晨,她用空间灵泉兑了温水给孩子们喝,灵泉水能滋养身体,不过几日,三个孩子蜡黄的脸色就好了不少,脸蛋渐渐有了血色,精神头也足了。
白天她要么在家做家务、给孩子们做饭,要么躲在屋里翻看复习资料,背诵知识点。空间里的黑土地她也没闲着,种下了蔬菜种子,灵泉灌溉下,蔬菜长得飞快,很快就能吃上新鲜青菜。
村里的人渐渐发现,苏晚像是彻底变了个人。不再睡懒觉,每天早早起来收拾屋子,孩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整整齐齐,偶尔还能看见她坐在门口看书。
之前嚼舌根的村民,嘴上不说,心里都暗暗诧异。张桂兰几次想找茬,可苏晚行事坦荡,家里日子过得红火,孩子养得白白胖胖,她挑不出一点错处,只能悻悻作罢。
这天傍晚,林老太偷偷过来,看见苏晚正在灯下看书,三个孩子围在旁边认字,心里又惊又喜。
“晚丫头,你还真打算考大学?”林老太小声问道。
苏晚抬头点头:“娘,现在恢复高考了,我想试试。多读书,以后孩子们也能有出息。”
林老太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欣慰:“以前是娘看错你了,你要是真能考上大学,建军在部队也能安心,孩子们以后也能跳出农门。家里有啥能搭把手的,你尽管跟我说。”
有了婆婆的支持,苏晚心里更有底气。她知道,养崽、搞钱、备考三条路,她都要一步步走稳。只是她没料到,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一封来自部队的信件,打破了村里的平静——林建军,要探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