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煦的晨光铺满整座庭院,微风裹挟着淡淡的栀子花香,绕着两人交握的指尖缓缓流转。
陆沉渊牵着苏糯的小手,缓步踏过青石小路,脚步放得极缓,完完全全迁就着她细碎柔软的步调。
少女的手掌很小很软,带着常年畏怯养成的微凉,轻轻落在他宽大温热的掌心,像一团易碎的软云,让他不敢用力,却又舍不得松开分毫。
八年遥遥相望,他只能隔着遥遥人海偷偷看她,连靠近都是奢望。
如今掌心攥着实打实的温度,触手可及的温柔,让他胸腔里积压多年的偏执与念想,一点点被温柔填满,滚烫得发烫。
“后院有花园和秋千,傍晚风凉,适合散步。”
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落在耳畔,带着晨起未散的磁性,缱绻又治愈。他侧眸看向身侧的小姑娘,晨光勾勒出她小巧精致的下颌线,长长的睫羽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温顺得让人心头发软。
苏糯抬眸望向满园盛景,葱郁绿植缀着晶莹晨露,各色繁花开得肆意温柔,干净又治愈。
这是她从未拥有过的风景。
苏家偏僻冰冷的偏院,只有荒芜的杂草和常年不见光的阴冷,从未有过这样明媚温暖、处处精心打理的温柔景致。
她眼底漾开浅浅的细碎光亮,软糯的眉眼微微舒展,嘴角不自觉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察觉到她细微的欢喜,陆沉渊眸底的温柔愈发浓稠,牵着她慢慢走到庭院的藤椅旁,轻声道:“累的话,在这里坐会儿。”
苏糯轻轻点头,乖乖跟着他坐下。
藤椅宽敞,两人并肩而坐,距离极近,咫尺之间,满是他清冽干净的雪松冷香,将她温柔笼罩。
空气安静温柔,没有半分尴尬,只有岁月静好的缱绻。
苏糯垂着眸,看着两人相握的手。
他的骨节修长分明,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纵容,没有半分冒犯,只有极致的温柔。
细微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四肢百骸,惹得她耳尖微微发烫,心跳轻轻乱了节拍。
陌生又暧昧的悸动,悄悄在心底生根发芽。
她还是会羞涩拘谨,却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畏惧惶恐。
原来被人这般放在心上、妥帖呵护,是这样美好的感觉。
“别墅的佣人都很安分,不会打扰你。”陆沉渊轻声开口,耐心跟她交代所有琐事,把她往后的日子一一安顿妥当,“家里所有东西,你喜欢什么、想换什么,都可以直接吩咐,也可以告诉我。”
他不要她有半分拘谨,不要她在属于自己的家里,依旧活得小心翼翼、畏手畏脚。
从前在苏家委屈隐忍的十几年,他要一点点替她弥补回来。
往后经年,他的小姑娘,只需要无忧无虑,被万般偏爱。
苏糯抬眸看他,澄澈的杏眼里盛着细碎晨光,软软开口:“陆先生,这里……很好。”
比她从小到大待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好上千百倍。
不止是奢华安逸,更多的是这份独一无二的安稳与偏爱。
陆沉渊望着她软糯动容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深情与偏执,轻声回应:“你喜欢就好。”
只要是她喜欢的,他倾尽所有,都愿成全。
两人在庭院静坐片刻,温柔的晨光晒得人周身慵懒舒服。
待微风稍歇,陆沉渊才牵着她重新起身,慢悠悠逛完最后一处景致,才折返别墅屋内。
回到客厅时,佣人早已将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安静有序,识趣地待在偏厅,从不贸然打扰。
眼见日头渐高,陆沉渊看了眼时间,柔声对身侧的少女说道:“我上午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就在二楼书房,不远。”
他不愿彻底离开她的视线,哪怕工作,也想和她同处一片空间,就近守着她。
苏糯立刻乖乖点头,乖巧温顺:“好,我不吵你的。”
她懂事得让人心疼。
习惯性的小心翼翼,刻在骨子里的谦卑温顺,是十几年磋磨出来的模样。
陆沉渊心头微涩,抬手,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至极,带着克制又滚烫的宠溺:“不用拘谨,想看书、看电视,或者在屋里逛逛都可以,随意就好。”
“我很快就下来陪你。”
温热的指尖擦过发丝的触感格外清晰,浅浅的力道带着极致温柔,苏糯身子微僵,耳尖瞬间染上绯红,轻轻“嗯”了一声,垂眸不敢再看他。
看着她羞涩软糯的模样,陆沉渊眼底笑意缱绻,压下心底翻涌的占有欲,才转身抬步上楼。
步伐依旧缓慢,走几步便下意识回头看她一眼。
八年执念,一朝得偿,他贪得无厌,舍不得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模样。
……
一楼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苏糯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面料,心底满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偌大的别墅空旷却温暖,没有冰冷的苛责,没有刻意的排挤,没有永远做不完的杂活,只有无尽的安稳与松弛。
她起身随意走动,翻看了客厅书架上摆放的书籍,大多是经典名著和财经读物,排版规整,干净整洁,看得出来主人极为自律克制。
逛累了,她便蜷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着窗外庭院的风景,静静发呆。
阳光透过落地窗铺在她身上,暖融融的,驱散了所有过往的阴冷。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急促,不沉重,温柔沉稳,是属于陆沉渊的声音。
苏糯下意识抬头望过去。
少年矜贵的男人站在二楼楼梯口,褪去了所有工作时的沉敛严肃,眉眼温润。居家服松垮贴合身形,衬得身姿挺拔清隽,自带清贵疏离的气场,却在看向她的瞬间,所有冷意尽数消融,只剩满眼温柔。
他快步下楼,目光牢牢锁着沙发上的小姑娘。
阳光落在她柔软的发梢,白皙的小脸透着温顺的浅淡笑意,乖乖抬眸看他的模样,像等候归家主人的小团子,软糯又乖巧。
心口骤然被填得满满当当,暖意汹涌。
“等久了?”陆沉渊走到她身前,俯身看着她,嗓音温柔缱绻。
苏糯摇摇头,眼底清亮:“没有,很快的。”
于她而言,这样安静安稳的等待,是从未有过的美好。
陆沉渊在她身侧坐下,距离很近,肩臂几乎相贴,淡淡的雪松香气彻底将她包裹。
暧昧的气息悄然蔓延,温柔又缱绻。
“下午没有工作。”他侧眸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纵容的笑意,“下午陪你熟悉卧室和衣帽间,好不好?”
别墅主卧的衣帽间和洗漱间都是双套设计,他早就按照她的尺寸、她的喜好,提前备好了所有东西。
八年筹备,他早已为她准备好了余生所有的温柔光景。
苏糯闻言,眼底瞬间亮了亮,带着几分少女的雀跃,轻轻点头:“好。”
她温顺听话的模样,彻底揉软了陆沉渊的心。
他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执念,起身朝她伸手:“上来。”
依旧是温柔干净的掌心,等着她奔赴。
苏糯不再迟疑,主动抬手搭上他的掌心。
这次没有了初次触碰的拘谨颤抖,多了几分自然而然的熟稔与依赖。
陆沉渊指尖收紧,稳稳牵着她,缓步走上旋转楼梯。
主卧的空间宽敞通透,隔壁连通的衣帽间更是大得惊人。
推开推拉门的那一刻,苏糯微微怔住。
整整两面墙的衣柜,分区规整,挂满了各式各样温柔软糯的衣裙,都是浅粉、米白、浅杏等温柔干净的色系,是她私下偷偷喜欢、却从来不敢奢望的款式。
材质柔软细腻,款式乖巧温婉,每一件都精准踩中她所有的审美喜好。
甚至连里面的家居服、睡衣、袜子、配饰,全部都是全新的、精致的,清一色的软妹风格。
苏糯怔怔看着满柜的衣裙,澄澈的眸子里满是错愕与动容,小脸上写满不敢置信。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声音软软带着轻颤:“这些……都是我的?”
她从未拥有过属于自己的新衣服。
从小到大,她穿的永远是苏晚晴淘汰的旧衣,洗得发白、版型老旧,甚至不合身,卑微又潦草。
从未有人,会这样细心地、周全地,为她准备好所有一切。
陆沉渊垂眸望着她震惊动容的模样,看着她眼底氤氲的浅浅湿意,心头酸软一片。
他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微垂的睫羽,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都是你的。”
“以后这里的所有东西,衣柜、梳妆台、护肤品,全部都是你的专属。”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锁住她的小脸,藏了八年的深情尽数收敛在温柔眼底,轻声补充:
“往后我的家,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
没有试探,没有敷衍,是笃定又郑重的许诺。
苏糯心口轰然一震,温热的悸动席卷全身,鼻尖微微发酸。
她看着满柜温柔的新衣,看着眼前满眼是她的男人,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与孤苦,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偏爱,彻底熨平。
“陆先生……”她咬着浅浅的唇,声音软糯轻哑。
“叫我沉渊。”
男人轻声打断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
他不要她永远隔着生疏的尊称,不要他们之间永远有着疏离的距离。
他要她亲近他,依赖他,亲口唤他的名字,融进朝夕岁岁里。
苏糯身形微怔,耳尖爆红,脸颊也染上层层浅浅的绯色。
沉、沉渊……
两个字亲昵又暧昧,贴着舌尖,滚烫入心。
她羞怯垂眸,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唇瓣轻轻翕动,却迟迟不好意思开口。
看着她羞涩窘迫的模样,陆沉渊没有逼迫,只是低低轻笑,胸腔的震动温柔传来,格外撩人。
“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等她心甘情愿,温柔唤他。
他抬手,拿起一件米白色的柔软针织家居服,递到她面前,温柔开口:“试试这件,料子软,穿着舒服。”
距离极近,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发顶,暧昧的氛围瞬间拉满。
苏糯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温柔的黑眸里。
那眼底藏着太浓太沉的深情,还有一丝隐忍的偏执,密密麻麻,将她彻底笼罩。
她心跳骤然加速,手足无措地接过衣服,小声道:“谢谢……”
“我在外面等你。”陆沉渊极为绅士地转身走出衣帽间,轻轻带上柜门,给足她所有分寸与尊重。
却站在门外,不曾走远。
隔着一扇薄薄的柜门,听着里面细碎轻微的布料摩擦声,男人挺拔的身形微微僵住,漆黑的眼底,隐忍的情愫与占有欲悄然翻涌。
八年。
他等了整整八年。
从年少惊鸿一瞥,到如今朝夕同居,他终于等到他的小姑娘,住进他的家,融入他的余生。
衣帽间内。
苏糯握着柔软的家居服,心跳依旧砰砰直跳,脸颊滚烫。
她低头看着手中温柔的色系,细腻软糯的面料,心底的暖意层层叠加,从未有过的安稳与幸福,包裹了全身。
她快速换好衣服,对着落地镜轻轻整理衣角。
合身的尺寸,温柔的款式,衬得她身形纤细,眉眼温顺,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糖。
原来被人好好偏爱,真的可以这般温柔耀眼。
整理好衣物,她轻轻推开衣帽间的门。
门外的男人闻声回头。
当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陆沉渊的呼吸骤然滞涩半秒。
米白色的软衣贴合少女纤细单薄的身子,衬得肌肤白皙胜雪,眉眼温顺软糯,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羞怯又乖巧,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是他念了整整八年的模样,是他夜夜入梦的温柔光景。
心口滚烫的情愫疯狂翻涌,偏执的念想几乎快要破笼而出。
他缓步朝她走近,一步步,将她圈在衣帽间与门框之间。
身影笼罩而下,带着强势又温柔的压迫感,雪松冷香尽数裹住她。
暧昧的气息骤然升温,丝丝缕缕,缠绕不休。
苏糯下意识往后轻退,后背轻轻抵住冰冷的门框,抬眸怔怔看着逼近的男人,杏眼里盛满懵懂的羞怯。
“糯糯。”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小名。
嗓音低沉沙哑,染上几分克制的缱绻,温柔又撩人。
陆沉渊垂眸凝着她泛红的小脸,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眉眼的轮廓,眼底深情泛滥,偏执暗涌。
“真好看。”
轻声的呢喃,是藏不住的心动与偏爱。
他缓缓抬手,指尖极轻、极慢地,拂过她耳畔散落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廓。
细微的触碰,像是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苏糯浑身一僵,浑身发烫,睫羽慌乱地快速颤动,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小小的身子微微紧绷,却没有半分抗拒逃离的意思。
她不怕他了。
甚至贪恋他这份极致温柔的触碰,贪恋他独一份的偏爱。
陆沉渊看着她温顺沉溺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克制濒临崩塌。
八年隐忍,八年观望,所有的克制与等待,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深情。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极致的距离,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嗓音低沉缱绻,藏着岁岁年年的执念:
“糯糯,别再怕我。”
“往后余生,你的朝夕,你的冷暖,你的所有欢喜与安稳,我全权负责。”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暧昧温柔的氛围揉到极致。
朝夕同居,朝夕相伴。
无声的偏爱早已生根,隐秘的情愫彻底燎原。
属于他们的温柔纠缠,才刚刚升温,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