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上）

市局调配的增援警力与特警队伍连夜赶赴山村，全部人员统一在山脚下的开阔空地集结汇合。整片空地上灯火密集，数十辆警车、特警执勤车整齐停靠在道路两侧，车灯与临时架设的探照灯把整片山脚照得通亮。大批一线执勤警力、巡逻民警、攻坚特警全员穿戴制式作战装备，按照提前划分的搜捕区块列队分组，所有人动作规整，全程保持安静待命状态，没有多余交谈。

本次现场总指挥是苏晴的直属市局局长，姓陈，全程坐镇山脚统筹全局。陈局长站在队伍最前方，手持终端平板，逐一敲定所有搜捕部署，将整片后山山林划分为东、西、中三大片区，当众明确各组固定搜捕范围、单行进线路、专属通讯频段、中途报备点位、最终合围汇合地点，全程指令清晰，分工明确。

我带着队内左婧媛、袁一琦、沈梦瑶、林舒晴、张昕、由淼、王奕七人站在左侧队伍区域，全员穿戴完整防护装备、九二式手枪、备用弹夹、约束器械、全套取证设备，列队等待最终搜捕指令。我抬手整理腰间枪套和对讲机，面向身前七人开口安排任务。“现在所有人听我安排，我们小队负责后山山林中部主路整片区域排查，涵盖我们白天走过的主干道、两侧纵深密林、崖壁死角、低洼土坑，全程纵向推进、逐层地毯式搜捕。”“行进过程保持两人固定间距，全程开启执法记录仪、对讲设备保持长通，手电筒统一调为弱光模式，禁止大面积亮光暴露行进位置。”“重点排查天然山洞、空心树洞、崖壁凹陷处、人为堆砌的隐蔽落脚点，地面所有新鲜脚印、倒伏杂草、人为踩踏痕迹、陌生遗留物品全部拍照留存，发现异常立刻频道通报，不许单独行动，不许擅自脱离队伍视线。”“今晚全程抹黑进山，只依靠手电微光和单兵夜视设备推进，所有人提高警惕，脚步放轻，注意力集中。”左婧媛、袁一琦、沈梦瑶、林舒晴、张昕、由淼、王奕齐声应答：“收到。”

不远处的右侧区域，苏晴带着她直属刑侦小队全员列队整装。苏晴一身全套深色战术装备，站姿笔直，对着自己的队员逐条下达搜捕指令，声音清晰干脆。“我们小队负责后山山林西侧偏僻密林区域，这片区域树木最密、人迹最少、隐蔽死角最多，是嫌疑人最有可能长期藏匿的位置。”“所有人分散成前后梯队推进，前后两两留人照应，每行进五十米全员报备一次位置，仔细排查所有人为活动痕迹、新鲜踩踏痕迹、临时居住停留痕迹。”“一旦发现可疑地点、可疑物品、人为标记，第一时间原地封锁现场、多角度拍照留存、同步指挥中心，优先保证自身安全，原地等待大部队合围，禁止单独近身接触可疑目标。”苏晴队内队员全部应声应答，迅速调整战术马甲、检查枪械、调试执法记录仪，随时准备进山行动。

剩余的大片山林东侧区域、后山制高点、山林外围环线、所有进出山路口、边缘密林死角，全部由市局增援民警、攻坚特警分组接手搜捕。数十名警力分成多个独立小队，各小队分别认领固定区块，区块之间互相衔接、不留任何空白，形成整片后山全方位无死角的封锁搜捕布局。所有特警小队提前确认合围路线、路面封堵点位，守住所有可以下山、逃窜、藏匿的关键路口，彻底锁死凶手所有逃跑路线。

山脚正中搭建起一座简易临时警用指挥所，帐篷框架、多联高清监控大屏、办案终端设备、多路通讯主机、备用供电设备全部快速搭建调试完成。宋昕冉带着韩家乐、柏欣妤、朱怡欣、徐楚雯四人全程留在临时指挥所内原地待命，不参与一线进山搜捕，专职负责后方实时监控、画面同步传输、现场痕迹研判、线索信息整理传输、实时对接所有进山作战队伍。指挥所内部多块高清大屏同步亮起，分别接入所有进山人员的执法记录仪实时画面、山林高空布控监控画面、各组独立对讲通讯频道，每一台终端设备都可以实时调取任意小队的行进画面和现场动态细节。宋昕冉、韩家乐、柏欣妤、朱怡欣、徐楚雯五人整齐围在屏幕前方，全程紧盯所有画面，轮流盯守不同区块镜头，随时关注山林内部每一处动态，第一时间捕捉异常、同步线索、传递前线指令。

所有队伍部署完毕，陈局长通过公共频道下达进山搜捕指令，所有警力小队同时行动，分批抹黑进山，整片后山山林瞬间陷入死寂，只有零星轻微的脚步声响在林间回荡。我带着左婧媛、袁一琦、沈梦瑶、林舒晴、张昕、由淼、王奕踏入山林，夜色彻底笼罩整片树林，参天古树层层叠叠遮挡住全部月光，林内漆黑一片，没有任何自然光可以透入。所有人只开启手边微弱手电微光，全员压低身形、放轻脚步，缓慢往山林深处稳步推进。我走在队伍最前方，全程保持高度警惕，视线扫过身前每一寸地面、两侧每一处草丛树影，注意力紧绷到极致。“所有人放慢速度，盯紧脚下和两侧死角，夜间山林视线极差，隐蔽人员可以就近偷袭，不要发出多余声响，保持队形。”我低声提醒。左婧媛、袁一琦几人依次应声，全员紧绷状态，默契两两配合照应，稳步向前行进。

脚下路段逐渐出现大片湿润泥地，是山林夜间返潮形成的软泥路面，泥土湿润松软，表层浮土极薄，只要踩踏就会留下完整清晰的脚印。我们一行人顺着泥地路段稳步前行，手中手电筒微光垂直打在路面上，照亮身前短短几米的路面，每一步落下都能听见轻微的泥土挤压声响。整片山林安静得过分，没有虫鸣风声，只有我们队伍轻微的脚步声和设备细微的运作声响，沉闷的氛围笼罩整片密林。我们顺着泥地路段走了将近一半路程，我抬脚准备往前落下下一步时，手电微光扫过身前地面，瞬间照出路面上一串清晰的陌生脚印。我立刻抬脚停在半空，出声制止队伍行进。“全员停步，原地别动。”身后左婧媛、袁一琦、沈梦瑶、林舒晴、张昕、由淼、王奕瞬间全部站定，没有一丝多余动作。我弯腰蹲下身，手电凑近地面，仔细查看脚印全部细节。脚印整体尺寸偏大，掌型偏狭长，纹路清晰完整，踩在湿润软泥上，痕迹新鲜完整，表层浮土完全下陷，没有干涸、没有被落叶覆盖，是十分钟以内刚刚踩出来的新鲜脚印。

我直起身开口对着众人说道：“这不是我们队伍的脚印，我们所有人制式作战靴纹路统一，尺寸统一，防滑颗粒排布一致。这串脚印纹路、大小、掌型都和我们的制式装备完全不符。”“今晚整片山林只有我们警方队伍逐层搜捕，这条路线是我们小队专属排查路线，没有其他警力、无关人员经过，不可能出现外人脚印。”

我们队内所有执法记录仪画面实时同步传输到山下临时指挥所，屏幕前的宋昕冉第一时间看清了地面脚印的全部细节。她立刻抬手按住耳麦，接通我和她的专属加密对讲频道，清晰冷静的声音传进我的耳麦里。“唐决，我这边同步接收你现场高清画面，我做完整痕迹侧写，同步传给你。”宋昕冉的声音平稳专业，逻辑清晰，没有半点慌乱。“第一，脚印实测长度二十八点二厘米，脚掌前宽后窄，足弓凹陷明显，落步重心长期集中在前掌，步幅均匀短促，结合人体步态数据，可直接判定为身高一米七五至一米八二的成年男性。”“第二，落步力度轻重交替不规律，每一步都刻意收力压步，脚底没有自然落地的松弛痕迹，说明行走之人长期处于警惕状态，习惯性隐匿行踪、规避声响，符合常年独居深山、躲避人群、不敢与人接触的心理和生活特征。”“第三，全程单一路径无折返，脚印脚尖全部笔直对准山下方向，行走轨迹持续向下，没有进山迹象，嫌疑人刚刚从深山腹地返程下山，不是进山躲藏，是主动下山移动。”“第四，脚印边缘干净，无拖泥带水，步伐间距紧凑，行走节奏急促，目的性极强，不是随意游荡，是定点赶路状态。”

我听完宋昕冉完整的侧写分析，瞬间反应过来所有问题，后背瞬间发凉，惊出一身冷汗。现在深夜全村封闭，接连两起命案之后，村内所有村民入夜全部闭门不出，家家户户紧锁门窗，熄灯居家，没有任何人敢出门走动，更不可能深夜独自进山下山。整片山林、村落周边，除了我们搜捕的警方人员，不可能存在任何普通村民在外活动。这串新鲜下山脚印，只可能属于一个人——藏匿在深山、模仿旧案作案的连环凶手。我立刻对着耳麦开口确认：“我明白，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有村民下山，绝对是凶手本人。”耳麦里立刻传来宋昕冉的回应，语气笃定。“可以百分百确定，就是他。他避开了所有外围封控警力，从深山隐蔽小路绕出，悄悄往山下村落移动，目标必然是村内独居住户。”

事态紧急，我不敢耽误，立刻抬手按住对讲机，调至全域公共频道，语速急促清晰，通知所有在山内搜捕的警力队伍。“所有进山各组注意！所有进山各组注意！目标嫌疑人正在往山下逃窜，立刻终止当前片区搜捕，全员放弃现有区块，统一全速往山下村落方向合围推进，最快速度封堵所有下山通道！”通报完毕，我立刻转头对着身后七人下令。“全员全速下山，最快速度赶往村落居民区，拦截嫌疑人！”话音落下，我带着左婧媛、袁一琦、沈梦瑶、林舒晴、张昕、由淼、王奕转身狂奔，所有人不再刻意静音，全力冲刺，顺着山路往山下快速跑动，风声在耳边快速掠过。

同一时间，山林西侧密林里，苏晴正带着自己的小队逐层深入排查，一路摸到了深山最隐蔽的凶手藏匿老巢。那是一处天然石壁岩洞，洞口被厚重藤蔓和干枯树枝严密遮挡，位置极为隐蔽，常人近距离路过也无法发现。苏晴带队伸手拨开藤蔓进入岩洞内部后，所有人打开手电照亮洞内全貌。整片岩洞内部平整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人为刻画的线条图案、山路路线标记、扭曲涂鸦。最显眼的位置，刻着一条完整精细的山林下山路线图，从岩洞位置一路连通村落边缘老旧民房区域，路线岔路、隐蔽小路、藏身拐点全部标注清晰。在路线图终点位置，石壁上不仅刻着一大一小两个简易人形图案，还人工刻出了母女二人的真实姓名。成年女性姓名李桂兰，小女孩姓名陈朵朵，字迹深浅一致，刻画工整，是凶手提前确认目标身份后，长期刻画留存。苏晴队内队员立刻拿出工作终端，对准石壁所有刻画路线、人形图案、刻字姓名全方位拍照取证，高清原图实时上传市局办案系统，同时同步传输到山脚临时指挥所所有终端屏幕。苏晴的耳麦同步接收到我刚才全域下达的下山合围指令，她一边立刻带队转身往山下全速跑动，一边按住耳麦，把岩洞发现的所有线索同步告知我。“唐决，我这边小队在西侧深山找到嫌疑人专属藏匿据点，岩洞石壁刻有完整下山路线，终点锁定村边独居妇女李桂兰住宅，石壁上刻有李桂兰和其女儿陈朵朵的姓名、人形图案，凶手今晚定点目标就是这对母女。”

山下临时指挥所内，宋昕冉、韩家乐、柏欣妤、朱怡欣、徐楚雯四人，第一时间在大屏上接收、看清了岩洞石壁的所有照片内容和刻字信息。事态紧急，来不及等待大部队缓慢合围，宋昕冉立刻带着身边四人转身冲出临时指挥所，脚步飞快，同时按住耳麦，快速对我通报。“唐决，我距离目标民居直线距离最近，山间小路最快抵达，我带韩家乐、柏欣妤、朱怡欣、徐楚雯先行赶过去拦截，你们大部队后续跟上合围。”我正带着众人全力往山下狂奔，听见耳麦里的声音，瞬间心头一紧，立刻对着耳麦大声吼道。“宋昕冉！原地待命！不许擅自行动！等待警力大部队支援汇合！”话音刚落，耳麦里的通讯直接被对方切断，频道瞬间安静，宋昕冉直接关掉对讲端口，不再接收我的任何指令。我咬牙暗骂，心头焦灼难耐，脚下速度再次加快，全力往村落方向冲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