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26明星暑假  王奕     

第十二章

SNH48:罪案现场

周一早晨的办公室还没有完全进入工作节奏,左婧媛在茶水间煮咖啡,王奕在整理上周归档的电子档案,张昕坐在窗边看报纸。我坐在办公桌前翻一份上个月的结案汇总,手指在纸页边缘划过,把几个数据录入电脑表格里。

门被敲了两下。我抬头。

宋昕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警服衬衫,领口工整地别着警号,外面套着白色法医大褂,下摆垂到大腿中部。长发扎成低马尾垂在肩后。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走进来的时候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了一下。

“刘文彬案子的毒理报告终版,纸质件存档。”她把文件袋放在我办公桌上,“电子版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好,辛苦了。”我接过来翻了一下,报告比之前那版厚了几页,末页多了复核签字和日期,墨水迹已经干了。

我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了。左婧媛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警服外套敞着,腰间的枪套和手铐已经系上了,衬衫下摆还没来得及塞进裤腰里就被她随手扎了一下。

“头儿,出警了。城西废弃化工厂那边发现尸块,环卫工人清理垃圾的时候翻出来的,辖区派出所先到了,拉了警戒线,初步判断是人体的部分组织。”

我立刻站起来合上文件夹:“通知全队,所有人出警,技术组带齐设备。”

“已经在通知了。”左婧媛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到我身后,“宋主任,你也在,法医中心那边——?”

“我一起出发。”宋昕冉已经转身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把白大褂的扣子全部系上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双乳胶手套塞进白大褂侧袋里,“我通知助手带设备直接去现场,法医中心的运送车和助手会从实验室出发,跟我们在现场汇合,我坐你们队的车先过去。另外柏欣妤她们那边通知了吗?她的视频和数据分析能力对尸块发现地周边有用。”

“我通知了。”左婧媛转身往走廊走,“柏欣妤已经往现场赶了,韩家乐和徐楚雯从信息中心那边也出发了,朱怡欣刚从物证鉴定中心出来,正在路上。全都在往那边走。”

我抓起挂在门后的警服外套穿上,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扣好,警用腰带系上,枪套、手铐、对讲机一样一样扣好固定。宋昕冉已经走出了办公室,她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了几步,白大褂的下摆在行走时微微摆动,与周围穿着深色制服的警员形成了颜色上的区隔。我几步跟上去走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

楼下警车已经发动了,左婧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王奕和张昕在后排。宋昕冉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我在她旁边坐下来,把车门关好。车子发动的时候引擎的低沉震动透过座椅传过来,我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市局大楼的轮廓在车窗外向后移动。

“现场情况说具体一点。”我对副驾驶的左婧媛说。

“辖区派出所的初步报告:环卫工人在化工厂东侧围墙外的垃圾堆放点发现了几个黑色垃圾袋,本来以为是普通垃圾,搬运的时候袋子破了,露出里面的东西。确认是人体组织之后他们立刻封锁了现场,所有人撤出警戒范围,没有碰过垃圾袋里面的东西。”左婧媛回头看了一眼后排,“另外柏欣妤说她调到了那个垃圾堆放点附近一公里范围内的可用公共监控点位,虽然化工厂周边大部分摄像头已经废弃了,但东侧围墙外面那条路上有一家汽修店自己装的监控,角度可能覆盖到一部分。她正在赶过去调取录像。”

“尸体状态呢?”

“派出所那边拍了照片发过来,但照片质量有限,只能看出被分成了几块,具体部位需要宋主任看了才知道。”

宋昕冉坐在后排没有说话,但从她微微前倾的身体姿态和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来看,她已经在脑子里构建现场的基本画像了。车子拐了一个弯,路上的车流渐渐稀疏,路两边的建筑也从居民楼变成了厂房和仓库的混合区域。

到了废弃化工厂外面的时候,黄色的警戒线已经拉好了,辖区的警员站在警戒线内和外围维持秩序。我们的车停稳之后我第一个推开车门下去,弯腰从警戒线下面钻过去。宋昕冉跟在我后面,手里提着一个便携勘查箱,白大褂的衣摆在穿过警戒线的时候扫过地面。左婧媛、王奕和张昕紧随其后,王奕背着一个器材箱,张昕手里拿着现场记录本和取证标签。

垃圾堆放点在化工厂东侧围墙外面的空地上,几棵枯树之间堆着建筑废料和生活垃圾混合的杂物。几个黑色垃圾袋被辖区警员小心地转移到了相对平整的地面上,周围用警示标记牌做了区域标识。我走近之后蹲了下来,宋昕冉在我旁边蹲下,她把勘查箱放在身侧的地上,打开盖子,戴上乳胶手套和口罩,动作熟练而迅速。

“先开哪个?”我问。

“先开第一袋,从躯干开始。”宋昕冉伸手拉开第一个垃圾袋的封口,小心地把袋口撑开,露出里面的内容。她打开勘查箱上的照明灯,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光线均匀地覆盖在内容物表面,然后俯下身仔细看。

“躯干部分,从盆骨往上到锁骨下缘,整个胸腹区块都在这了。切割面在腰部位置,切口平整,刀口是横向切开的,皮肤和软组织的边缘对齐度比较高,没有明显的锯齿状撕裂。”宋昕冉从箱子里取出一把长镊子,轻轻拨开切口边缘的皮肤,“软组织断面的血管断端比较整齐,是用锋利的刀切的,不是钝器撕裂。腰部的椎骨被从腰椎间隙截断了,锯痕在骨质表面上呈平行排列,应该是手工锯完成的,锯齿的宽度和间距可以跟后续找到的凶器做比对。”

我蹲在她右手侧,低头看着袋子里露出的部分。躯干的皮肤表面没有明显的外伤痕迹,但在右侧肩胛骨的位置,我看到了一处颜色略深的区域。

“肩胛骨下面那个——是胎记吗?”

宋昕冉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用手电调整了照射角度,让光线斜着打在皮肤表面:“右侧肩胛骨下方有一块色素沉着区域,面积大约三乘四厘米,形状呈不规则椭圆形,边缘比较模糊,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了大概两个色号。符合天生胎记的特征,不是后天的伤疤或色素沉着病变。这个特征如果能在失踪人员记录里找到匹配,对身份确认会非常有用。”

她又打开第二个垃圾袋:“这一袋是四肢——两条上臂和两条大腿。切割的位置都在肩关节和髋关节处,刀切和锯断结合的手法,先用刀切开皮肤和肌肉层,再用锯处理关节端的骨骼。”

她用手电照了一下上臂截面的位置:“上臂的切割跟躯干一致,先刀后锯。骨骼截面上残留的锯痕纹路跟躯干椎骨上的锯痕纹路有相同的走向和间距,应该是同一把锯子完成的。手法上有一个规律——所有的切割都是在关节处进行的,凶手故意避开了长骨的中段。这种做法需要一定的解剖学知识,至少知道关节囊的结构和骨骼之间的连接方式,不是随便乱砍就能做到的。”

“有没有发现能帮助确认凶手作案地点或运输方式的东西?”我蹲在旁边问了一句。

“垃圾袋的内壁有一些附着物,看起来像灰尘和细沙混合物,不像是案发第一现场的东西,更像是运输过程中沾染的。我取样回去做成分分析,看能不能判断出抛尸车辆的类型或存放区域。”宋昕冉又打开了第三个垃圾袋,“这一袋是内脏,腹部的脏器全部被剥离出来单独放置。剥离手法很细致,心包膜没有破损,大血管的断端被整齐剪断,肝脏和胃被单独分开包裹。凶手在剥离内脏的时候没有造成明显的额外损伤,动作沉稳有序。”

她放下第三个袋子,打开最后一个。袋口撑开之后她的动作停了一瞬。

“这一袋是颈部到胸廓上段,包括完整的锁骨和第一到第三肋骨。颈椎断口在第二到第三椎体之间,切割手法跟躯干一致。”宋昕冉用手电照了一圈袋内,“但是头颅不在里面。”

“头颅被单独拿走了。”

“对。”宋昕冉把袋口重新合拢,“凶手刻意带走了头部。要么是为了延缓身份确认的时间,要么是头颅本身有什么特殊的特征——面部损伤、绑扎痕迹之类的。这个现场目前缺的不只是头颅,我注意到所有分尸袋里都没有发现手指或手掌,结合之前丢失的头颅,凶手把最容易被用来识别身份的部分全部收走了。”

“躯干胎记是唯一能快速确认身份的特征了。”我说,“我回去就让人比对本市和周边地区近半年的失踪人员记录,重点筛查躯干有类似胎记的人。”

“还有一个细节,”宋昕冉指了指第二袋上肢的位置,“上臂肱二头肌的区域有轻微的肌肉萎缩,范围不太大,但跟对侧对比能看出来。这个特征如果死者生前有习惯性单侧活动受限的病史——比如手臂受过伤或者有神经压迫——对排查身份也有帮助。”

技术组的人已经准备好了运输箱和担架。宋昕冉站起来指挥他们把四个垃圾袋依次抬上车固定好,每个袋子的封口她都重新确认了一遍。运送车后门关上的时候她站在车旁边,摘了手套丢进回收袋里,把口罩也摘了下来。白大褂的下摆被风吹起来贴了一下裤腿,她的头发有几缕被吹散了,垂在脸侧。

我走到她旁边,风从化工厂那边的空地上吹过来,带着尘土和枯草的气味。宋昕冉站着的时候肩膀微微往内收了一点,可能是因为站久了,也可能是因为风大。

“你先回法医中心,让助手把初步记录做好,你休息一下再开始解剖。”我站在她侧前方,伸手揽了一下她肩膀外侧的位置。手搭在白大褂的肩部布料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面料能感觉到她肩膀的轮廓和体温,大约停留了一秒多一点。然后在她做出任何推拒或挣开的动作之前,我就把手松开了,退后半步站直,手掌垂回身侧。

“我知道该怎么做。”她的声音跟平时一样平静,但我注意到她白大褂肩部被我搭过的地方布料有一道极浅的褶皱,很快又恢复了平整。

“行,那你先回去。”我转过身往垃圾堆放点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到法医中心了给我发条消息。”

她没有回答,但转身走向了运送车的前排车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运送车发动之后缓缓驶离了现场,车尾灯在扬起的尘土里闪了两下,然后拐上了来时的路。

我转身走回现场。左婧媛正在垃圾堆放点外围用取证标记标注地面上的痕迹,她手里拿着一把卷尺,在几个位置之间拉了一条测量线。王奕蹲在垃圾袋原来的位置旁边,用便携式光谱仪扫描着地面上的残留物质。张昕在跟辖区派出所的警员核对最早发现尸块的经过和时间节点。

我走过去蹲在王奕旁边,看着她把光谱仪的数据记录下来:“地面有什么发现?”

“垃圾袋底部压着的那块地面上有一些渗液痕迹,已经干了大半,但残留的有机成分还能做初步分析,跟垃圾袋里的腐败液体比对一下看是不是同一批次的。”王奕合上记录本,“另外我在垃圾堆周围的杂草里发现了几段纤维,颜色是深灰色的,不太像垃圾堆里常见的东西,取样送回去做比对。”

“做好标记,全部带回去。”我站起来往围墙方向走了几步,围墙表面有斑驳的痕迹,墙脚的砖缝里长着枯黄的杂草。我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墙脚的地面,有几处杂草被踩倒过,倒伏的方向一致,像是有人沿着墙根走过。

“张昕,你过来看一下这里。”我指了指墙脚的倒伏痕迹,“这里有人走过,从方向来看是从化工厂围墙外侧往垃圾堆放点的方向。这个距离刚好是围墙到垃圾堆之间的那段路。”

张昕走过来蹲下看了几秒,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这个痕迹比较新,跟腐液的干燥程度对比的话,应该是三到五天之内留下的。”

“调一下化工厂周边的交通监控,看最近一周有没有可疑车辆在这个区域停留过。虽然化工厂的监控断了,但外围主干道上的卡口摄像头应该还在。”我站起来拍掉膝盖上沾的土,“柏欣妤那边有汽修店的监控,等她调回来之后跟外围卡口的录像做交叉比对。”

林舒晴从警戒线外面钻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头儿,辖区派出所把附近居民的走访记录汇总过来了。有个住在化工厂北边棚户区的老太太说,三天前晚上十一点多她听见东边有车声,声音不大,像小面包车,停了一阵又开走了。她没在意,以为是附近有人拉货的。”

“具体是哪天晚上,还能不能记清楚?”

“她说大概是上周五晚上,因为那天她孙子来看她,走的时候正好是十一点左右。”

“上周五晚上——三天前的抛尸时间窗口跟地面痕迹的干燥程度吻合上了。”我接过平板看了一眼,“再走访一轮,看有没有其他人也听见了那晚的声音。”

由淼从垃圾堆放点北侧走过来,手里举着一个透明证物袋:“头儿,我在那边的草丛里发现了这个。距离垃圾堆大概十米,半埋在土里。”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小段深灰色的布片,边缘粗糙,像是从什么衣物或布料上撕扯下来的,大小约莫半个巴掌。

“布片边缘有磨损和拉丝痕迹,可能是凶手搬运尸块的时候衣服被什么东西挂到了留下的。”由淼说,“送去做纤维比对,看跟王奕刚才在垃圾堆旁边的草地里发现的深灰色纤维是不是同一类。”

“送去做。”我说,“如果能确认同一来源,凶手至少在现场停留过一段时间,或者来回搬运过不止一趟。”

现场的勘查工作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技术组在地面和垃圾堆里提取了十几份样本,标注了位置和时间,每一份都封存进了证物袋里。张昕把围墙的墙脚做了详细的拍照记录。左婧媛把走访记录重新整理了一遍,标注出了几个需要二次走访的节点。王奕把光谱仪的检测数据导入了电脑,初步排除了几种常见的工业污染物,筛选出了几组可能跟人体组织液相关的信号峰值。

我站在垃圾堆放点边缘最后看了一眼。现场已经被标记牌覆盖了大半,黑色的证物标签在灰黄色的地面上很显眼。风还在吹,把垃圾堆里几张废纸卷起来又落下。我转过身往警车方向走,外套的下摆被风扬起来拍了一下裤腰。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宋昕冉发来的消息:“到了。助手正在做初检记录,二十分钟后开始解剖。”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好”。

宋昕冉在法医中心的更衣室里换好了全套防护服,走到解剖台旁边。助手已经把四个垃圾袋里的内容按照部位顺序摆放好了,旁边的记录平板亮着,等待她开口录入信息。

她站在解剖台前面,戴好了手套和口罩。台面上是那具缺失了头颅和双手的躯干,右侧肩胛骨下方那块胎记在无影灯下清晰可见。她低头看着那块胎记,想起了刚才在现场蹲在垃圾袋旁边的时候,唐决蹲在她右手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臂,唐决侧过头来看她指的方向,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白大褂。

宋昕冉拿起手术刀开始解剖。她切开了躯干的皮下组织层,检查了肋骨的完整性和内脏周围的软组织结构,确认没有额外的创伤痕迹。助手在旁边同步记录,解剖室里的声音只有器械的碰撞声和她的口述指令。

切口平整。锯痕规则。内脏剥离干净。凶手有解剖学常识但下手的时候手部有轻微的不稳。

她想起了唐决蹲在旁边的时候,视线一直跟着她的手指移动,每一条线索她指出来,唐决就在脑子里接住。那个默契度在化工厂的垃圾堆前面重现了——她说什么,唐决就顺着那个方向往下延伸,两个人谁都不需要解释第二遍。她说完切割面平整,唐决就接椎骨锯痕对比凶器;她说完内脏剥离干净,唐决就接凶手有解剖学常识。这种衔接像齿轮咬合,不需要排练,不需要确认,自动就合上了。

她站在解剖台前把手里的工具放回托盘里,把口罩摘下来挂在一侧的挂钩上。她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窗玻璃上映着她的轮廓,外面是市区午后的天空。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白大褂的肩部那块面料已经被体温熨平了,但她记得刚才在现场唐决把手搭上来的时候——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几乎只有触感留下来,快到宋昕冉还没来得及想该不该避开,唐决就已经松手退后了。

退得那么快,像是提前算好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以抢在那个下一秒到来之前把动作做完了。

宋昕冉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门后的衣钩上,在洗手池边冲了手,然后用纸巾擦干。她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面重新扎了一下头发,把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想起唐决在垃圾堆旁边蹲着的时候,侧过头来问她“有没有发现能帮助确认凶手作案地点或运输方式的东西”,然后宋昕冉指出了垃圾袋内壁的附着物可以做成分分析,唐决就点头,说“好,取样送检”。整个对话简短、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跟大学时期一起做案例分析的时候一模一样——唐决搭框架,她填细节,一往一来,谁都不用等对方把话说完。

唐决今天蹲在化工厂围墙边检查倒伏痕迹的时候,后背的深色警服衬衫在日光下透出一点汗迹,肩胛骨的轮廓随着弯腰的动作凸起又平复。宋昕冉站在运送车旁边,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唐决蹲在墙脚检查地面,她用余光看完那一眼,然后移开视线低头去扎垃圾袋的封口。

她走出更衣室,穿过走廊回到办公室坐下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唐决只回了一个“好”,没有多的话。宋昕冉盯着那个字看了一瞬,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桌面上,翻开解剖记录开始写正式的尸检报告。

写到一半她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两秒,然后落下去写了一个日期。

唐决今天揽住她的时候,手的温度比宋昕冉想象的低了一点,可能是风大把指尖吹凉了。她记得那个温度,隔着白大褂的布料传过来的时候刚好够让她意识到那只手的存在,然后在意识到的同一瞬间那只手就已经离开了。宋昕冉在解剖台上站了一整个下午,但那个肩膀上传来的温度一直断断续续地浮起来,薄薄的、很快散去的,像做完实验后掌心残留的一点余温,不算灼热却足以让人分神。

她继续往下写尸检报告,笔尖在纸面上移动,批注栏里的字迹比平时稍微用力了一些,压出了纸张背面的微微凸痕。助手敲门进来问她要不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她摇头说不用,把写完的那一页翻过去,继续翻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