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录制的最后一天,沈知年一早就把Pocket揣进了外套口袋里。今天的行程很简单,全体在镇中心的广场拍一组收官合影。大家陆续走到广场中央,孙红雷站在中间,黄磊和黄渤站在他两侧,沙溢和王迅蹲在第一排,罗志祥站在孙红雷后面,张艺兴站在他旁边。沈知年最后一个走过来,手里握着Pocket,没有把它交给工作人员,而是自己举着走到人群前面:“今天不用别人拍,我自己来。”
孙红雷说:“你那个小机器能拍全吗?”沈知年说:“能,我开了广角,你们站近一点。”大家调整位置,往中间靠了靠。沈知年把Pocket举到面前,屏幕里框住了所有人——孙红雷站在中间叉着腰,黄磊端着保温杯,黄渤双手插兜,沙溢和王迅蹲在前面比耶,罗志祥在后面比了个心,张艺兴站在人群里,视线落向镜头。
沈知年举着Pocket说:“三、二、一——”快门没有声音,但画面定格了,所有人都看镜头。
拍完之后她没有立刻放下Pocket,说:“再来一张。”这一次她跑回人群里,挤到中间,站在孙红雷和黄渤之间,把Pocket举到最前面,屏幕里多了一只举着机器的手和一截袖口,以及所有人的脸。拍完之后沈知年低头看回放——孙红雷张着嘴在说什么,黄磊低头看保温杯,黄渤侧着脸跟旁边的人说话,沙溢和王迅蹲着比耶但方向不一样,罗志祥笑得很开,张艺兴站在人群里,像是刚说完什么正在收尾。沈知年看着那张照片,然后说了一句:“这张好,自然。”她没有再要求重拍,把Pocket放了下来。
晚饭后大家坐在酒店的休息厅里聊天。孙红雷和黄磊在讨论下季录制的计划,黄渤坐在窗边跟王迅说着什么,沙溢在旁边低头看手机。沈知年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低头翻今天拍的素材。她翻到了那张收工时大家随意站着的合影——画面里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自然、松散、没有刻意调整表情和姿势,像一张随手的抓拍被意外保留了。她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打开修图软件简单调了一下光,保存下来。
她打开微博,把这张照片发了上去,配了一行字:“家。”然后艾特了孙红雷、黄磊、黄渤、沙溢、罗志祥、王迅、张艺兴,以及极限挑战官方账号。她又打开抖音,把同一张照片和几张今天的其他照片拼在一起发了出去,配了同样的文案:“家。”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屏幕上的回复慢慢增多。没过几分钟,她收到了转发的提示——孙红雷转发了她的微博,配了两个字:“是的。”黄磊转发了,配了四个字:“这里就是。”黄渤没有转发,但他在评论区留了一句:“这张拍得好。”沙溢转发了:“我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王迅发了三个拥抱的表情。罗志祥转发了,配了一行字:“有你们真好。”张艺兴转发了她的微博,没有配字,只转发。
沈知年没有回复任何一条转发,她打开抖音,在极限挑战官方账号发的那条收工合影下面评论了一句:“官方发的没我发的好看。”官方账号回了一个“你发的是广角,我发的是单反,不一样。”沈知年回了一个“那下次我帮你拍。”官微回了一个“一言为定。”
她又翻到沙溢发的收工照底下,评论了一句:“沙溢哥你发的这张我眼睛闭着。”沙溢秒回:“那说明你当时在思考。”沈知年回了一个“你替我圆得挺好的。”她又翻到罗志祥发的照片底下,评论:“你这个角度显腿长。”罗志祥回:“我一直腿长。”沈知年回:“那你下次站我后面。”罗知祥回了一个“好。”
她翻到王迅发的视频底下,评论:“迅哥你那个摔跤的画面我保留了,回头剪进合集里。”王迅回了一个捂脸的表情。沈知年回了一个大笑的表情。
她翻到黄渤的评论区,留言:“黄渤老师你这张照片没看我镜头。”黄渤回:“我在看雪。”沈知年回:“那雪好看吗?”黄渤回:“没你拍的好看。”沈知年没有再回复,但截图了。
她翻到黄磊的微博,他在收工照下面配了一行字:“一家人。”沈知年留言:“一家之主。”黄磊回:“你说是就是。”
她翻到孙红雷的微博,他发了一张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的合影,配了一句:“这顿饭吃了三个小时。”沈知年留言:“你中间加了两碗饭。”孙红雷回:“那不算吃,那叫补充体力。”沈知年回了一个“行。”
她翻到张艺兴的微博——他没有发照片,只发了一行字:“瑞士的最后一天。”沈知年在那条微博下面留了一句:“下次还来。”过了几秒,张艺兴回了一个字:“好。”
沈知年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她坐在沙发上没有立刻站起来,腿边还放着那台Pocket,机身微凉,像一块刚被日光晒过又转暗的石头。窗外瑞士的夜色已经完全铺展开来,山脊线在深蓝色的天空下形成一道绵长的剪影。休息厅里的说话声还在继续,有人站了起来,脚步声在地板上响了一下,有人喊了一句“明天几点集合”,另一个声音回答了。沈知年没有跟着站起来,她坐在原处,裤袋里的手机隔着布料传来一次不易察觉的振动——可能是群聊里的一条新消息,她没有立即拿出来看。窗外的光在窗台上又停了一瞬,然后彻底暗了下去。沈知年站起来,把Pocket握在手里,往门口的方向走去,经过沙发时顺手把它拿了起来,像一件带在身边很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