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瑾关掉监控屏幕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十七分。
她打了个哈欠,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路过客厅时顺手把暖气调高了两度。窗外风雪呼啸,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但屋里暖烘烘的,连空气都带着慵懒的味道。
她回到卧室,钻进被窝,把被子拉到下巴。
“晚安。”她对着天花板说了一句,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
没有噩梦,没有不安。
第二天早上八点,她自然醒。
拉开窗帘,阳光刺眼,雪地反射着白光,亮得晃眼。她洗漱完,煮了一杯咖啡,煎了两个鸡蛋,慢悠悠地吃完早餐,才重新走进监控间。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看到了围墙外的画面。
那辆黑色的路虎还停在原地,车身已经被积雪覆盖了大半,像一头被冻僵的野兽。驾驶座的车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什么都看不清。
谢淮瑾调出红外热成像画面。
三个暗蓝色的轮廓,蜷缩在车厢里。
没有红色。
一个都没有。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她拿起遥控器,按下一个按钮。
围墙底部,几个隐蔽的喷头缓缓伸出,喷出淡蓝色的液体。液体落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积雪迅速融化,露出下面的冻土。
腐蚀剂。
她早就备好了。
几个小时后,雪地上什么都不会剩下。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连那辆路虎都会被腐蚀成一滩铁水,和冻土混在一起,分辨不出来。
她不需要出去。
也不需要挖坑。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盒草莓。
洗干净,装盘,端到客厅。她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综艺,一边吃草莓一边看。
窗外风雪呼啸。
屋里暖气充足,电视里的人在笑,草莓甜得发腻。
她吃得很慢,一颗一颗地嚼,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吃到一半,手腕上的玉镯又微微发热。
她低头看了一眼。
玉镯表面的青色光晕比之前更亮了一些,像有水流在里面缓缓转动。她伸出手,意念一动——
盘子里剩下的草莓消失了。
她再一动念,草莓又出现在盘子里,一颗不少,连水珠都还在。
谢淮瑾挑了挑眉。
空间储物,而且看起来容量不小。
她站起身,走到储藏室门口,推开门。
里面堆满了物资——米面粮油、罐头、冻肉、蔬菜、药品、电池、燃料……整整一间屋子,是她用末世前最后三个月疯狂囤积的。
她伸出手,对着满屋子的物资,意念一动。
下一秒,储藏室空了。
所有东西,全部消失。
谢淮瑾站在空荡荡的储藏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她闭上眼,感受着玉镯内部的空间——很大,比这间储藏室大得多,而且里面是静止的。她“看”到那些物资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空间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不会腐烂,不会变质。
“不错。”她说。
她走出储藏室,顺手带上门。
从外面看,那就是一间普通的储物间,没人知道里面已经空了。
她回到沙发上,继续吃草莓,看电视。
综艺里的人在玩游戏,笑得前仰后合。她也跟着笑了一下,但笑意没到眼底。
她看了一眼监控屏幕。
围墙外,腐蚀剂已经起了作用。雪地上出现了几处凹陷,正在慢慢被新雪填平。那辆路虎的车身已经开始变形,像蜡烛一样融化。
再过几个小时,什么都不会剩下。
她换了个台。
新闻频道早就停了,只剩下雪花屏。她又换了一个,是某个老电影,黑白的,讲一个女人在荒岛上独自生存的故事。
她看了几分钟,觉得没意思,又关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的嗡嗡声。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儿。
再睁眼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雪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就像那三个人从来没有来过。
她拉上窗帘,转身走进厨房。
晚上吃什么呢?
她打开空间,从里面取出一块牛排,解冻,煎熟,配上烤土豆和蔬菜。
吃完,洗了个热水澡,钻进被窝。
睡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监控屏幕。
围墙外,月光照在雪地上,白茫茫一片,安静得可怕。
她关掉屏幕,把手机调成静音,闭上眼睛。
“晚安。”
这一次,她一夜无梦。1
这段情节收尾得很自然,接下来还想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