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姜皋初来的一个星期一直在整理卷轴，很平淡，可恰恰反映了这片土地的安宁。

“一直这样多好，没有犯罪，只是平平淡淡的。”姜皋心里感慨着，可……仿佛老天在和他作对一样。

周三中午休息时间，大家聚在大厅里研究人类心理与社会关系变动——八卦。不过柏珺纾和李栿曼不在，一个不喜欢热闹在和骨头死磕，一个出去买东西没回来。

“李局那盆宝贝发财树，你们知道怎么死的吗？”艾璆怀，伸长脖子看了看楼梯拐角的办公室，很好，房门紧闭，正是爆料时。

“不是被他浇水浇死的吗？”张高秋疑惑的抱着一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嗦着。

“NoNoNo，你们恰恰说反了，李局那棵树就是被他旱死的。”艾璆怀闭着眼睛一副“你们被骗了”的表情，还伸出食指摇了摇。

“可是我记得每次上下楼都能看见李局在浇水啊。”林瑆在旁边疑惑的提醒了一句。

“小妮儿，你不信我？李老头是天天浇水，但是那是因为他把树扔那里忘了浇了，那可是咱干妈买来让老头净化空气的。完事儿了，那不，干妈想放家里培个土，老头这不就暴露了。”姜皋这一个星期以来已经习惯了这群有趣的人，每个人好像都能随时随地来段儿说唱一样。

“哦！行，晚上找干妈告状去！”张高秋和艾璆怀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老头，你完了”的表情。林瑆替李局捏了把汗。

在大家嘻嘻哈哈笑做一团时，清晰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很急。众人朝着声音来源看去，是一楼值班的闫静仪。

“静静，怎么了？”徐炳抬步走向闫静怡，闫静怡看见徐炳拉着他低声说了几句，徐炳脸色大变，拍了拍她的肩，闫静怡转身进了李局办公室，徐炳回过头喊了句，“出警！”

林瑆和艾璆怀没问什么，而是拿了警服就走。张高秋放下泡面，用手背摸了下嘴，但她是技术人员不需要出警。姜皋没太反应过来，但本能的和大家一起跟着徐炳。

“出什么事了？”车上，李栿曼看着一脸严肃的徐炳，也不由紧张。

“儿童强奸……”徐炳咬着后槽牙，半晌才吐出几个字。

车上一片静默，林瑆震惊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皱眉捂上了嘴。

过了一会儿，徐炳把闫静仪给自己的纸条递给几人，纸上是几句话。

“喂……”

“怎么了，小朋友，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我好痛。”

“是发生了什么吗，你现在在哪里呀，可不可以告诉阿姨？”

“阿姨………呜呜呜我好痛，王爷爷，他说要和我玩游戏，他，他……我好痛”

“宝宝，不哭，先别哭啊，阿姨在呢，阿姨去找你好不好，你告诉阿姨你现在在哪儿，现在是你一个人吗？宝宝，阿姨在呢，没事的，阿姨现在去找你，好不好？”

“我，我在家里，我锁门了，没有人，我家在新华路……”

“宝宝现在洗澡了吗？”

“没有，我刚回家。”

“宝宝很棒，千万不要洗澡，尽可能多的保留……宝宝不要洗澡就好了，阿姨不挂电话，阿姨现在会让几个叔叔阿姨去找你，阿姨和你聊天，陪着你呢。”

“好。阿姨，我是不是脏了……”

“怎么会呢，宝宝是最干净的，脏的不是宝宝，是那些有坏心思的人，宝宝一会儿给叔叔阿姨们开个门，好不好。”

“好……”

“宝宝真聪明，知道要给阿姨打电话，阿姨问一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好。”

“宝宝真乖，你可以告诉阿姨那个坏人你知道是谁吗？”

“阿姨……是邻居爷爷。”

“宝宝真棒，阿姨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们的社会里有假装成人的狼，你今天遇到的就是一头狼，而我们就是猎人”

“像小红帽的外婆那样吗？”

“宝宝猜对了，真棒。阿姨考考你，小红帽被狼吃掉的后，发生了什么？”

“她被猎人救了，回到了妈妈身边。”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宝宝有告诉妈妈吗？”

“妈妈很忙的……”

“宝宝，妈妈是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是个小英雄，今天主动找了猎人，所以我们告诉妈妈，好不好？”

“不要，妈妈忙……”

“好，我们一会儿等她闲下来再说，好不好？”

“好……”

几人看得心堵，林瑆再也看不下去，低头看着警牌没说话，艾璆怀更是皱着眉骂了句混蛋，姜皋坐在副驾驶没说话，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无意识交叉旋转，眉头紧锁。

车开的很快，到小姑娘家楼下时，姜皋还没有从自己的世界里脱离。

“姜皋，回神了！”徐炳拍了拍眉头越皱越紧的姜皋，肩膀传来的疼痛把姜皋拉回。

“抱歉，刚才在想事情。”徐炳并没有生气，可听着姜皋的道歉就是觉得心堵。

“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就生气。”徐炳解释完转身就进了小区。他怕引起恐慌和警觉，是开自己车来的，见姜皋下了车，才锁了车。

小姑娘开了门，怯生生的，林瑆俯身向她展示自己的身份，抱着小姑娘问她问题，可小姑娘可能是被吓住了，一声不吭。

徐炳拍了一下艾璆怀的胳膊，两人朝着对面走去。

“宝宝，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好不好？”林瑆诱哄着小姑娘，可小姑娘就是一个劲儿的哭。

“我来试试吧。”姜皋微笑着蹲在小姑娘面前，从自己的警服口袋里拿了一颗糖，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只是看着他，没有接。

“叔叔阿姨们是猎人哦，宝宝很勇敢，知道给猎人打电话，所以你是英雄，这是给小英雄的奖励。”

小姑娘又看了一会儿，可能是没有感觉到恶意，伸手把姜皋手里的糖攥到手里，继而又缩进林瑆怀里。

“小红帽叫小红帽，那宝宝你也叫小红帽吗？”姜皋平视着小姑娘。

半晌小姑娘嗫嚅着嘴小声说了句：“执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