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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晚会,人前强势独护,人后隐秘心动

青野烬光

元旦来临,学校举办盛大文艺汇演,礼堂灯火璀璨,全校师生齐聚,是高压高三里唯一放松的盛会。

江禾作为校园文艺骨干,报名钢琴独奏,晚会当晚换上一身米白色柔纱礼裙,微卷长发散落肩头,站在舞台中央弹奏钢琴曲时,明艳温柔,全场掌声不绝。

许听年独自坐在礼堂最角落的位置,整场汇演目光从未离开舞台上的江禾,周遭喧嚣、璀璨灯光全部沦为背景,眼底只有那束耀眼的骄阳,藏着化不开的偏执深情。

钢琴曲落幕,江禾鞠躬走下舞台,刚抵达后台走廊,就被隔壁班几个女生围堵搭讪,言语间带着刻意亲近,不停夸赞她长相、才艺,隐隐带着试探打量。

江禾礼貌后退半步,温和应付,却隐隐觉得不适。

一道挺拔清冷的身影快步穿过人群,许听年径直走到江禾身前,不动声色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她眉眼覆上冷冽薄霜,周身压迫感十足,淡淡扫过围堵的几人,没有一句斥责,仅凭气场就让对方下意识后退,讪讪散开,不敢再多纠缠。

后台走廊瞬间安静,只剩她们两人。

许听年转身,冷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柔软担忧,轻声询问:“刚刚有没有为难?”

江禾抬眼撞进她盛满温柔的眼眸,心底酸涩又滚烫,鼓起勇气轻声试探:“年年,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护着我?”

她藏了很久的疑惑,此刻终于问出口,期盼能得到一句直白回应,确认这份独一份的特殊。

许听年心底爱意汹涌,险些脱口而出那句藏了一整年的“我喜欢你”,可十七岁的怯懦、对世俗的顾虑拦住了告白。

她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深情,依旧是克制平淡的回答:“我们是同桌。”

轻飘飘一句话,隔开所有暧昧,浇灭江禾心底滚烫的期待。

原来所有温柔、纵容、护短,仅仅只是同桌情谊,是自己自作多情,过度解读了这份陪伴。

浓烈的失落席卷江禾,眼底星光黯淡下去,勉强扯出浅淡笑意,轻轻应声:“嗯,也是。”

许听年看着她骤然落寞的眉眼,心脏骤然尖锐发疼,清楚自己一句话刺伤了小姑娘,可年少的她不懂坦诚奔赴才是最好的爱意,只以为沉默守护便是温柔,殊不知隐忍不言的喜欢,最容易滋生误解与委屈。

走廊晚风穿过玻璃窗,带走那句没能说出口的告白,年少心动藏起裂痕,为未来短暂别离埋下细碎伏笔。

汇演结束,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沉默,没有往日叽叽喳喳的闲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酸涩隔阂。

许听年数次侧头看向身旁低落的小姑娘,想要开口解释,却不知如何表达心底厚重的爱意,只能默默放慢脚步,悄悄往她身边靠近半步,无声地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江禾察觉到她细微的靠近,心底委屈慢慢淡化,依赖本能战胜失落,悄悄伸手,轻轻勾住许听年校服袖口。

细微的触碰,是小姑娘主动递出的台阶。

许听年指尖一颤,反手轻轻裹住她微凉的小手,掌心温柔包裹,一路走到分叉路口才不舍松开。

少年人不会直白化解隔阂,只能靠无声的触碰、下意识的迁就,修补心底悄然裂开的缝隙。

暗恋藏霜,偏爱带伤,青涩的她们尚不知如何诉说爱意,只能在沉默拉扯里,继续相伴走完余下的高中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