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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色信息素5,炸毛的兔子,失控的热度

TNT:隐身在聚光灯之外

所有底牌摊开的那个夜晚过后,别墅里的氛围重新洗牌。

马嘉祺和丁程鑫维持着他们约定好的节奏,不急不躁,人前依旧是分寸得当的队友;刘耀文和宋亚轩早已习惯彼此的存在,标记带来的安稳感融在每一个细碎的相处里;张真源还是那个温和可靠的兜底人,不动声色留意着三个 Omega 的状态。

唯独严浩翔,心思再也稳不住。

知道贺峻霖是 Omega 之后,之前所有的猜测全部落地,铺天盖地的心疼裹着长久压抑的喜欢,在他心底翻涌。从前贺峻霖那些张牙舞爪、一点就炸的模样,在严浩翔眼里不再只是少年人好胜的小脾气,而是一层裹住柔软内里的铠甲。他一想到贺峻霖之前独自戴着阻隔贴,时时刻刻紧绷神经,害怕气息外泄,独自扛着所有惶恐,心里就又酸又涩。

他想守着贺峻霖。

这天晚上,大家各自回房休息。房间是两人一间,今晚恰好是严浩翔和贺峻霖分到一间客房休整,没有行程打扰,只有他们两个人。房间里摆着一张大床,还有一张闲置的沙发。

贺峻霖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滴着水,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径直走到沙发边,抱过薄被,一副打算在这里过夜的样子。

严浩翔看着他的动作,眉头轻轻蹙起。

“贺儿,沙发太小了,睡一晚上腰会疼。” 严浩翔放轻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具备压迫感,“你上床睡,我去沙发。”

贺峻霖擦头发的手顿了顿,抬眼瞥他,标志性的锋芒一下子就露出来:“不用,我睡沙发挺好,互不打扰。”

严浩翔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沙发旁边,目光落在他脸上:“我只是想守着你。你是 Omega,我不放心,万一夜里阻隔贴出问题,或者身体不舒服,身边没人。”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贺峻霖敏感的防线。

贺峻霖把毛巾往沙发扶手上一扔,一下子挺直脊背,炸毛的模样一览无余:“严浩翔,你搞清楚。我承认我是 Omega,不代表我就要依赖你,更不代表我要顺你的心意。我藏了这么多久,没有谁守着我,我也好好过来了。”

“我不是要逼你什么。” 严浩翔耐着性子解释,“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就可以没有边界吗?” 贺峻霖仰着头跟他对峙,语速很快,带着惯常的尖锐,“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我没答应和你在一起,你没必要摆出一副要全权照看我的样子。丁哥和马哥是慢慢来,亚轩和耀文是意外走到一起,我有我自己的节奏,别拿你那套想法套在我身上。”

“我没有想强迫你确定关系。” 严浩翔的声音也微微沉了一点,心底的焦灼压不住,“我只是单纯想陪着你,怕你出事,这也不行?”

“不行。” 贺峻霖一口回绝,“保持距离,对我们两个人都好。你是 Alpha,离我太近,本身就是风险。”

争执一来一回,空气渐渐绷紧。贺峻霖本就长期精神高度紧绷,常年靠着意志力压制信息素,身体底子其实一直虚着。刚刚又带着情绪争辩,肾上腺素快速飙升,整个人一直强撑着,一股劲泄下去之后,眩晕感毫无预兆地席卷上来。

他还想再说一句反驳的话,眼前忽然一黑,身体晃了晃。

“贺儿?” 严浩翔瞳孔骤缩,伸手想去扶,还是慢了半拍。

贺峻霖直直往旁边倒下去,严浩翔大步上前稳稳接住他下坠的身体。入手滚烫,隔着薄薄一层布料都能清晰感受到吓人的热度。

“贺峻霖!贺儿!” 严浩翔声音都发颤了,他把人小心抱稳,伸手贴上贺峻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紧。

贺峻霖闭着眼睛,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浅浅的,意识昏沉,根本没办法回应他。

严浩翔一瞬间什么争执、拉扯、小心翼翼的试探全都抛到脑后,只剩下慌乱。他不敢耽搁,立刻给马嘉祺和丁程鑫发消息简单说明情况,一把抱起贺峻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夜里的街道车流稀疏,严浩翔握着方向盘,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一路平稳提速,以最快速度赶往就近的医院。怀里的贺峻霖安安静静靠着,没有了方才炸毛争执的模样,脆弱得和刚才那个牙尖嘴利的小辣椒判若两人。严浩翔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心里慌得厉害。

急诊检查很快出来,是急性高热,加上长期精神焦虑、过度疲劳引发的应激反应。医生安排输液、留院观察,叮嘱要好好静养,不能再情绪剧烈波动。

病房里灯光柔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贺峻霖躺在病床上,脸颊烧得通红,团里其他人私下都打趣贺峻霖这个样子是红烧兔子。他半睡半醒,意识模糊,时不时无意识蹙一下眉。严浩翔搬了椅子坐在病床边,寸步不离,牢牢守着。

他拧了温水,用棉签一点点润湿贺峻霖发干的嘴唇;输液管回血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按铃叫护士;每隔十几分钟就伸手探一探贺峻霖额头的温度,记录体温变化。他把自己的 Alpha 信息素压得死死的,一丝一毫都不敢外泄,生怕刺激到虚弱状态下的 Omega。

丁程鑫、马嘉祺他们收到消息,抽空轮流过来探望,远远看着严浩翔守在床边的样子,都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扰。

丁程鑫站在病房门外,低声和马嘉祺说话:“贺儿一直硬撑太久了,这次算是身体直接发出警告。浩翔这次,是真的慌了。”

马嘉祺轻轻点头:“浩翔的心意一直都真,只是贺儿防备太重,不愿意轻易卸下心防。这次生病,或许能让贺儿看见不一样的他。”

病房里,贺峻霖断断续续醒过几次。

清醒的时候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之前用来竖起尖刺的力气全部被高烧抽空。他睁着眼,看着严浩翔坐在旁边,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却依旧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嗓子干涩发疼,发不出响亮的声音,自然也没办法继续和他拌嘴。

严浩翔看见他醒了,立刻放软语气:“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贺峻霖沉默着,轻轻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两天留院观察,照顾贺峻霖的事情几乎全都落在严浩翔身上。他按时帮贺峻霖拿药、打饭,挑清淡易消化的餐食;帮贺峻霖调整枕头高度;贺峻霖夜里睡不安稳辗转反侧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低声说一点轻松琐碎的小事,帮他平复情绪。

没有逼问,没有告白,不再提想要靠近、想要守着他的话。严浩翔只是安安静静地做事,把所有的关心藏在行动里,分寸拿捏得小心,不会越界惹他反感。

朝夕相处的照料之下,贺峻霖心里那层坚硬的壁垒,悄悄软了一小块。

他能清晰感受到严浩翔没有半分假意。他看见严浩翔眼底的红血丝,看见对方小心翼翼克制自己信息素的样子,看见他事事优先顾及自己的感受。从前总觉得严浩翔的靠近带着 Alpha 本能的强势,可这几天,严浩翔把尊重摆在第一位。

可柔软归柔软,贺峻霖心里的底线还在。

他吃过隐瞒身份的苦,见过这份感情背后潜藏的巨大风险。心动可以是一瞬间的事,可要交付信任、答应和严浩翔走到一起,对他来说依旧太难。他习惯自己扛事,不习惯把软肋摊开给别人。

三天之后,医生评估之后,同意贺峻霖出院回家休养。

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病房的时候,严浩翔伸手想去接贺峻霖手里的袋子。贺峻霖顿了一下,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口强硬回绝,只是轻轻往旁边挪了挪,低声说:“我自己可以拿,不重。”

语气没有了之前争执时的尖锐,却依旧隔着一层淡淡的距离感。

走出医院大门,晚风迎面吹过来,吹散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严浩翔放慢脚步,和贺峻霖并肩走着,侧头看他:“回家之后好好休息,别再熬夜,也别情绪激动。有哪里不舒服,第一时间跟我说。”

贺峻霖垂着眼,踢了踢路边一颗小石子,沉默几秒,轻轻 “嗯” 了一声。

只是一个简单的应答,没有恼怒,没有炸毛,却也没有松口回应他的心意,没有答应和他靠近。

严浩翔看懂了。他没有强求,弯了弯唇角:“没关系,我不急。你慢慢来。”

贺峻霖抬眼飞快看了他一下,又迅速移开视线,耳尖微微泛热,嘴上依旧维持着一贯的模样:“你别多想啊,我只是刚好生病,懒得跟你吵。回去之后,我们还是保持之前的距离。”

“好。” 严浩翔顺从应下。

车子驶回别墅。

推开大门,客厅里几个人都在等着他们,目光落在贺峻霖身上,带着关切。贺峻霖和大家打过招呼,径直回房间休息,严浩翔跟在后面,帮他把手里的东西拎进去,确认他躺好,才安静退出来,轻轻带上房门。

刘耀文凑过来,低声问严浩翔:“怎么样,有没有进展?”

严浩翔望向紧闭的房门,轻轻笑了笑,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耐心:“缓和一点了,但还没松口。没事,慢慢来,他愿意不跟我炸毛,就已经很好了。”

房间里,贺峻霖靠在床头。窗外天光慢慢沉下去。

高烧褪去之后浑身还有些乏力,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带着余温的后颈阻隔贴。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医院那几天严浩翔守着他的样子。心里乱糟糟的,有松动,有动摇,可长久以来的警惕和不安,依旧牢牢盘踞在心底。

兔子暂时收起了炸起来的尖刺,却还没有愿意主动走向那个人。

拉扯还没有结束,属于翔霖的故事,还要继续耗着时间,慢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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