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单女主  快节奏生活 

滴血认亲破化学

穿越成寡嫂:整顿侯府吊打全族

沈宁手里捏着那根素银簪子。

簪尖折射着深秋的冷光,在灵堂昏暗的火盆映照下,晃出一道刺眼的白线。

裴鸿见她这副模样,以为她要负隅顽抗,冷笑着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紫檀木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

“大奶奶这是要动武抗法?”

刘大人端坐在右侧的太师椅上,手里的茶盖重重磕在瓷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顺天府的几名带刀差役立刻按着刀柄围了上来。牛皮长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擦蹭声,将沈宁和裴云峥堵在了棺材左侧的逼仄角落里。

翠翠被这阵仗吓得直打哆嗦。她常年在风月场里迎来送往,哪见过顺天府带刀拿人的架势。但只要一想起南城赌坊那三百两的要命契书,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爬了两步,凑到那个白瓷碗跟前。

她从散乱的头发里拔下一根劣质的铜簪,闭上眼睛,对着自己的左手食指狠狠扎了下去。

一滴暗红的血珠滚落,砸进清澈的水中。

翠翠转过头,满脸劣质脂粉糊着眼泪,死死盯着躲在沈宁身后的裴云峥。

“儿啊......娘对不住你......你过来验一验,别让他们裴家把你当个物件一样抢来抢去!”

这声音尖锐凄厉,在空荡荡的灵堂顶上撞出回音。

裴云峥瘦小的身体抖成了一个筛子。他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绝望地看着沈宁,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丝。

沈宁蹲下身,压根没看供桌上那碗水。她用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抓起裴云峥那只凉透了的小手。

“别怕。”

沈宁把手里的素银簪子递过去,声音压得很稳。

“扎破皮就行。痛也就一下。天塌下来,嫂嫂顶着。”

裴云峥用力吸了一口冷空气。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他接过簪子,学着翠翠的样子,对着自己的指肚扎了一针。

细小的血珠冒了出来。

沈宁捏着他的手腕,将那滴血悬在白瓷碗的上方。

嗒。

血滴落入水中。

满堂宾客的脖子全伸长了。几百双眼睛,包括那些偏厅里看热闹的勋贵管事,死死盯着那个白瓷碗。

水面上,一大一小两团红色的血雾慢慢散开。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两团血雾像两条咬合的红蛇,没有任何排斥,毫无凝滞地纠缠在一起,最终融成了一团暗红色的血块,直挺挺地沉入碗底。

“融了!融了!”

裴鸿激动得声音劈了叉。他一把丢开拐杖,左手吊着绷带,右手指着那个水碗,整个人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刘大人!诸位大人都看清楚了!这两滴血融得结结实实!”

裴鸿猛地转过身,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堆满了狂喜,唾沫星子在阳光下乱飞。

“沈氏!你还有什么话说!这小崽子根本不是定康侯府的血脉!你这毒妇,为了霸占侯府家产,竟然伙同外人混淆血统!”

偏厅里的议论声像炸开的马蜂窝,嗡嗡作响。

“啧,还真不是亲生的。”

“老侯爷一世英名,临了竟然弄了个窑姐的私生子进府,这侯府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绝户归宗。这小寡妇今天别说保住对牌,只怕连命都得搭在这儿。”

勋贵管事们纷纷摇头,看沈宁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刘大人站起身,四品青袍的袖摆重重一甩。

“顺天府办案,闲人退避!”

刘大人打着官腔,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刮向沈宁。

“来人!将这混淆勋贵血脉的刁妇,还有那个野种,一并拿下!侯府各处库房、账房,即刻贴上顺天府的封条,交由裴氏宗族代为清点!”

“是!”

几个如狼似虎的差役拔出腰间的铁尺,抖开哗啦作响的铁链,大步朝着沈宁扑过去。

裴云峥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沈宁的腿,眼泪决堤一样往外涌。

“我不是野种!嫂嫂救我......我不要被赶出去......”

“我看谁敢动!”

沈宁一把将裴云峥拽到身后。她没去管那些逼近的差役,反而迎着裴鸿的方向,猛地跨出两大步。

裴鸿正沉浸在即将夺权的狂喜中,脑子里全是侯府那五万亩祭田和金库的钥匙,完全没防备沈宁会突然暴起。

等他反应过来,沈宁已经带着一身粗糙的麻布孝服,硬生生撞到了他面前。

沈宁左手一把攥住裴鸿那只没受伤的右腕。手指发力,力道大得直接掐进了那层松弛的皮肉里。

“你这疯妇要干什么!”

裴鸿大惊失色,拼命往后拽手。

沈宁根本不接话。她右手捏着那根刚才扎过裴云峥的素银簪子,对准裴鸿粗糙的手背,狠狠扎了下去。

这一下用足了十成的力气。

簪尖直接刺穿皮肉,硬生生扎到了骨膜上。

啊!

裴鸿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疼得整张脸瞬间扭曲,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沈宁反手一拧,将裴鸿那只往外冒血的手生生拽到供桌上方,对着那个白瓷碗,用力一挤。

几滴粘稠的黑血,拉着丝落进了清水里。

差役们的铁尺已经举到了半空,却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所有人全被沈宁这疯魔般的举动震住了。

“看好了!”

沈宁一把甩开裴鸿的手,抬手指着那个白瓷碗。

碗里。

裴鸿的那滴血在水里转了个圈,慢慢晕开。紧接着,那团新落下的血,竟然和之前翠翠、裴云峥融合成的那团血块,严丝合缝地抱在了一起。

三人的血,在水底结成了一个更大的暗红色血团,稳稳地沉在碗底。

灵堂里的空气在这一秒被彻底抽干。

没有风声。没有咳嗽声。连火盆里纸钱燃烧的动静都没了。

裴鸿捂着往外渗血的手背,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他死死盯着碗里那团血,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沈宁冷笑出声。

“裴大管事。你的血,不仅能和这个你口中的野种相融,还能和这位春风楼出来的贱籍女人相融。”

沈宁拔高了音量,声音穿透整个灵堂,砸在每一个宾客的耳朵里。

“照你这滴血认亲的规矩。难道你裴鸿,才是这女人的姘头,才是这孩子的亲爹!”

刘大人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底下的宾客先是死一样的安静,随后爆发出更加剧烈的哗然。

“这怎么回事!裴大管事都快六十了,怎么也融了!”

“难不成这裴云峥,是裴大管事的种?”

“放屁!你没看那窑姐的血也跟裴大管事融了吗!这水有问题!”

裴鸿的骨头里生出一股战栗,双腿软得直打摆子。他指着沈宁,连连后退。

“你......你用了妖法!你这毒妇会妖法!”

“妖法?”

沈宁转过身,端起那个白瓷碗,直接走到刘大人面前。

“刘大人。大雍朝审理无头案,仵作验尸,有一门手艺叫清水白矾。只要在水里提前化开指甲盖大小的白矾粉末,不管是谁的血,哪怕是猪血狗血,滴进去全都能融在一块儿。”

沈宁将水碗重重搁在刘大人手边的茶几上,溅出的水花打湿了青袍的袖口。

“这碗水清澈见底,没有沉淀。但只要大人命人端一碗干净的井水来对比,尝一尝便知。加了白矾的水,入口发涩,带着明矾的酸苦味!”

刘大人低头看着那碗水,眼角剧烈抽搐。

他堂堂顺天府尹,今天被人当枪使,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办了一桩连仵作都能看穿的冤假错案。这要是传到御史台的耳朵里,他这身青袍明天就得脱下来。

沈宁没给刘大人台阶下。她转过身,大步走到跪在地上的翠翠面前。

翠翠这会儿已经吓得连哭都忘了。那套天衣无缝的滴血认亲,就这么被一根簪子给捅了个底朝天。

“你叫翠翠。”

沈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堆烂肉。

“南城赌坊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弟弟欠了三百两的高利贷。要是不平账,今晚他那双手就得被剁下来喂狗。”

翠翠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她抬起头,像活见鬼一样看着沈宁。

她怎么会知道南城赌坊的账!那可是地下钱庄的死账!

沈宁的语速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

“裴鸿许了你五十两安家费,还答应替你平那三百两的账。所以你才敢拿着当铺里花十两银子买回来的青玉佩,跑到侯府灵堂上冒充老侯爷的外室。”

“你以为顺天府的差役会保你?”

沈宁弯下腰,凑到翠翠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大雍律,伪造勋贵血脉,意图侵吞家产。主犯凌迟,从犯流放三千里。南城的赌坊要是知道你牵扯进抄家灭族的案子里,你猜他们是会要你弟弟的钱,还是要你弟弟的命?”

翠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本来就是被逼上绝路的底层妓女,哪里扛得住这种抄家灭族的恐吓。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在青石板上,裤裆里洇出一滩散发着骚臭味的黄水。

“大人救命!大人救命啊!”

翠翠连滚带爬地扑向刘大人的太师椅,把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直响。地砖上很快印出一摊刺眼的血迹。

“我说!我全说!是裴鸿!是裴大管事指使我干的!”

翠翠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高高举过头顶。

“这五十两是裴爷昨天下午给我的安家费!那块玉佩也是他给我的!他说只要在水里滴了血,顺天府就会抓人,到时候这侯府就是他们宗族的了!”

“我根本没怀过老侯爷的孩子!我连老侯爷的面都没见过啊!”

真相大白。

偏厅里那些原本等着看沈宁笑话的勋贵管事们,此刻全都闭上了嘴。看向裴鸿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毫不掩饰的鄙夷。

为了吃绝户,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裴氏宗族的脸今天算是被扒下来踩进了泥里。

裴鸿吊着白布的手臂剧烈晃荡。他踉跄着往后退,撞翻了旁边的一个纸扎的童男,纸人砸在火盆里,瞬间燃起一团邪火。

“贱人!你血口喷人!你收了这寡妇的黑钱来陷害老朽!”

裴鸿还想往上扑,一直守在门边的张龙带着两个魁梧的护院直接冲上来,一脚踹在裴鸿的膝盖窝上。

裴鸿惨叫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棺材前。

刘大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盏早已捏不稳。

今天这局,本是顺水推舟卖裴氏宗族一个面子。谁能想到这小寡妇不仅懂账本,还懂仵作的门道,硬生生把一局死棋给掀翻了。

若是任由这事闹大,牵扯出顺天府偏袒宗族夺产的丑闻,他头顶的乌纱帽都得跟着落地。

必须断尾求生。

“来人。”

刘大人压抑着怒火,冲着差役使了个眼色。

“这贱籍女子满口胡言,搅扰侯府丧仪。先把人押回顺天府大牢,择日会审!”

差役上前,拖起瘫软在地上的翠翠就往外走。翠翠一路哀嚎,声音越来越远。

“裴大管事。”

刘大人站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裴鸿,重新打起了官腔。

“这女人既然指认了你。此事尚未查清之前,裴氏宗族还是避避嫌,这侯府的内务,暂由沈夫人自行料理吧。”

这就是要甩锅走人了。

裴鸿跪在地上,左手那只假胳膊的绷带散开了一半。他仰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恶狼走投无路时的凶光。

“刘大人且慢!”

裴鸿咬紧牙关,口腔里硬生生挤出声音。

“就算这女人是假的!就算滴血认亲做不得数!但老侯爷那封留给宗族的遗书,可是真真切切盖着私印的!”

裴鸿指着茶几上那封泛黄的宣纸,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氏忤逆长辈,残害旧仆,这不修妇德的罪名跑不掉!老侯爷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沈氏若是不堪主母之位,宗族便可接管侯府!凭这封遗书,宗族照样能拿回对牌!”

宾客席上又是一阵骚动。

确实。只要遗书在,宗族在法理上就占着大义。滴血认亲只是个添头,真正致命的还是那张盖着老侯爷私印的纸。

没有顺天府的备案确实是个漏洞,但大雍朝以孝治天下。公爹的遗命压下来,顺天府也不能完全装作看不见。

刘大人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沈宁。

沈宁站在原地。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封伪造的遗书,没有跟裴鸿争辩半句。

她拍了拍裴云峥的肩膀,示意他站好。

随后,她转过身,无视了满堂宾客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向灵堂正北面那张摆满牌位的供桌。

供桌最上层,摆着一个落满灰尘的黄铜匣子。

匣子周身雕刻着繁复的蟠龙纹,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这是定康侯府传了三代的物件,里面装着历代侯爷的秘档,平时根本没人敢动。

沈宁当着所有人的面,双手将那个黄铜匣子请了下来。

她从袖子里摸出那把象征中馈大权的库房钥匙,对准铜锁的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