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对不起...谢谢你...

当目光转向林七夜的时候，林七夜也沉默着，什么都不说。

　　吴湘南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人拍了拍肩膀。

　　是陈牧野。

　　“好了，老赵平安无事，我们该庆祝才是。”

　　这些东西，就不要问了。

　　吴湘南犹豫地看着赵空城，最终点了点头。

　　“林七夜，进去看看她吗？”

　　“好。”

　　房间的床只是给大家临时休息用，并不大。

　　余安陷在柔软的床上，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有些大。

　　女孩平静地躺着，呼吸微弱，胸口的起伏小到容易让人忽视。

　　黑色的长发散开在床上，尾端还有一些湿润，那是司小南和红缨在帮她擦拭头发时留下的水渍。

　　林七夜站在床边，赵空城站在距离余安最远的门口。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看向余安的眼神中，却带着复杂的情绪。

　　鬼面王不是赵空城杀掉的，上面附着着赵空城【泯生闪月】的精神力，但不足以致死。

　　陌生的力量与炽天使的神力也有很大的区别，而这一股力量，却充盈在赵空城的身体里。

　　发生了什么，赵空城不愿意说，他们也能够猜一个大概。

　　余安救了赵空城，既然如此，她是136小队的救命恩人，这个恩，小队会记着。

　　“七夜，我们去谈谈？”

　　林七夜点了点头，一伙人跟着队长一起走出了房间。

　　最后走的，是吴湘南，还有靠在房间门口的赵空城。

　　赵空城抱着手臂，转身的瞬间，却听到身后传来的，细微的声音。

　　是吴湘南……

　　“对不起……谢谢你……”

　　带着狰狞伤痕的手，替余安拉上了被子，裹得紧紧的，那样轻柔。

　　他好像极少看到吴湘南这样，湘南向来是以理智走在前头，追求战术与能力，可其实，他对小队里的任何人……都很好。

　　林七夜和陈牧野的交谈时间很长，最终，林七夜依旧选择了加入守夜人。

　　这是他对赵空城的回报，是对他不惜生命也要守护自己的小家的回报。

　　身体在掌中失去生机是真实的，赵空城死过一次，是为了他死的，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他曾在他的臂弯中垂下手臂，这个恩，林七夜会报。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夜已经很深了。

　　红缨带林七夜回家留宿，而余安因为一直在沉睡，便留在了事务所的房间中，由陈牧野待在事务所守着。

　　站在昏暗的房间内，只有窗外的月光明亮，透过窗户在地上投射出一道光影。

　　轻手轻脚地拖来一张椅子，陈牧野坐在房间的一角。

　　余安……余安……

　　陈牧野确认，自己并没有见过她，可她给自己的感觉却实在是有些熟悉。

　　是神明代理人啊……

　　也不知道老赵是不是真的这辈子有大福，一下子捡了两个神明代理人不说，自己也捞回一条命。

　　靠在椅子上，陈牧野撑着头小憩，是梦……

　　梦里有飘扬的白色披风，兜帽下看不清楚的面庞，那人执一柄银灰色的长剑，周身的气息阴冷，带着杀戮……

　　前面是什么……一片混沌迷雾，他看不清楚……

　　风又吹了过来，兜帽被扬起，似乎要落下……

　　陈牧野努力地想要看清楚那人的脸……梦境却悄然破碎……

　　余……安……

　　画面消失的一瞬间，陈牧野喊出了这个名字……

　　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按了按太阳穴，仔细观察了一下余安的状态，确认身体情况没有恶化，才抬步离开房间。

　　昨晚他好像做了一个梦，可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

　　ps：

　　湘南也是顶顶好的人。

　　有点相似“一见如故”，一种缘与因果的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