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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挺大

我是西门庆,谁是潘金莲

“没有。这九爷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据说专收各种烂账和见不得光的把柄。”老鬼咽了口唾沫,

“武哥的卷宗,估计就是被他买下来的。”

“知道了。明晚七点来接我。”潘金莲转身走向电梯。

顶层大平层。

门锁弹开。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珠江两岸的霓虹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武松走到中岛台前,用左手倒了一杯凉水,一口灌下去。

潘金莲把包扔在沙发上,脱掉高跟鞋,赤脚走到他身后。

“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她问得很直接。

武松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老李说你是因为殴打嫌疑人被停职。”潘金莲绕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但那个九爷既然拿这个当筹码,就说明事情没那么简单。武松,我要听实话。我不喜欢被人当傻子耍。”

武松放下水杯,玻璃底磕在大理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江面上缓缓移动的货船。

“三年前,市局搞了一次联合扫毒。”武松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是主攻手。行动前,我们安插了一个线人。是个十八岁的女孩。”

潘金莲没插话,静静听着。

“收网那天晚上,我们冲进那个废弃仓库。毒贩提前跑了。现场只留下那个女孩。”武松的呼吸粗重了一分,

“她被绑在铁柱子上,打了过量的海洛因。我冲过去的时候,她还没死透。抓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警察里有内鬼。出卖了她。”武松转过头,眼底翻涌着压抑了三年的戾气,

“我查了三个月。查到了当时带队的副局长头上。”

潘金莲瞳孔微缩。她知道这水有多深。

“然后呢?”

“然后,那个副局长的心腹,也就是那个嫌疑人,在审讯室里挑衅我。”武松扯了一下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没控制住。把他打成了植物人。”

客厅里陷入死寂。

“卷宗上写的,是我暴力执法。副局长保住了,我脱了警服。”武松转过身,直视潘金莲,

“真正的卷宗里,有那个副局长洗钱受贿、出卖线人的全部证据。当时我把它藏在了一个保险箱里。后来,保险箱被人撬了,证据不翼而飞。”

潘金莲明白了。

那个所谓的“九爷”,不知道从哪弄到了那份丢失的卷宗。他捏着这个炸弹,不仅能要挟当年那个副局长,现在又想用来要挟她。

“你不想拿回它?”潘金莲问。

“拿回来有什么用。那个副局长去年已经调去省厅了。”武松闭上眼,

“我不需要你为了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去上那艘游轮。”

“我不只是为了你。”潘金莲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

“南郊这块肉,许家辉吃了一半,长城资本吐出来了。现在这个九爷想趁虚而入,在我的地盘上立规矩。我不去,以后新星资本在南郊寸步难行。”

她把高脚杯递给武松。

“明晚。你跟我一起去。”

武松睁开眼,接过酒杯。“我这只手开不了枪。”

“不用你开枪。你只要站在我身后就行。”潘金莲抿了一口红酒,酒液在唇边留下一抹殷红,

“南郊这盘棋,我还没下够。”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南郊货运码头。

江风裹挟着柴油味和咸腥味扑面而来。

一艘巨大的三层豪华游轮停靠在六号码头。船体漆黑,只有舷窗透出昏黄的灯光。

船头用白漆刷着两个大字:海神。

迈巴赫停在登船口。

武松推门下车。他换了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内搭黑色衬衫,没打领带。右肩的西装垫肩刚好掩盖了纱布的厚度。

一把陶瓷折叠刀藏在左袖口里。九毫米手枪过不了游轮的安检,留在了车上。

他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

潘金莲踩着银色的细高跟走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背晚礼服,长发高高挽起,脖子上戴着一串西门庆生前送的红宝石项链。像黑夜里一朵淬了毒的玫瑰。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守在舷梯前。

“请帖。”左边的壮汉伸出手,目光在潘金莲裸露的脊背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

武松上前一步,挡住壮汉的视线,把手机屏幕上的电子邀请函递过去。

壮汉扫了一眼机器,绿灯亮起。

“潘总,请。九爷在顶层VIP包厢等您。”

潘金莲挽住武松的左臂,踏上铺着红地毯的铝合金舷梯。高跟鞋踩在金属板上,发出沉闷的空洞声。

刚走进游轮大厅,一股奢靡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们。

水晶吊灯晃得刺眼。

大厅中央摆着十几张绿呢赌桌,筹码碰撞的哗啦声、女人的娇笑声混杂在一起。穿着暴露的兔女郎端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

这里的客人,有南郊地头蛇,也有几个熟面孔的地产开发商。

潘金莲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通往顶层的旋转楼梯。

楼梯口站着四个戴耳麦的外籍保镖。看到两人,立刻拉开隔离带。

“这位先生,九爷说了,只请潘总一个人上去。”带头的保镖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潘金莲停下脚步。

“他是我的人。我去哪,他就在哪。”潘金莲声音转冷。

“抱歉,这是规矩。”保镖伸手拦住武松。

武松眼神一凛,左手刚要动。

潘金莲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好。”潘金莲看着那个保镖,

“告诉你们九爷,五分钟内,他不下来,我转身就走。”

她松开武松的手,转身走向旁边的一个吧台,要了一杯马天尼。

武松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着二楼的栏杆和暗角。

三分钟后。

旋转楼梯上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木质踏板上,咔哒,咔哒。节奏极其规律。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几个正在赌钱的地头蛇赶紧放下筹码,恭敬地朝楼梯方向低头。

武松抬起头。

一个穿着白色亚麻休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三十岁出头,寸头,皮肤很白,右眼角有一道淡淡的刀疤。手里拿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

他走到潘金莲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潘总,脾气挺大。”男人笑了,声音就是电话里那个沙哑的男声。2

段评

好有意思,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