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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通缉

我是西门庆,谁是潘金莲

“李队长。”潘金莲挡在走廊中央,双手抱胸,“什么风把市局的精英吹到我这儿来了?今天新星资本可真是热闹。”

老李的目光越过她,扫视着空荡荡的办公区。

“武松呢?”老李声音发哑。

“武松?我的保镖啊。”潘金莲微微偏头,“半小时前说去买包烟,没回来。怎么,李队长找他有事?”

老李死死盯着她。

“潘金莲,你别跟我打马虎眼。许家辉死了,现场有武松的刀。他现在是一级通缉犯。包庇他,你得进去蹲三年。”老李拿出一张拘捕令,

“搜!”

四个刑警立刻散开,踹门、翻柜子。

潘金莲靠在墙上,看着他们把自己的办公室翻得底朝天。

“李队长,武松可是你手底下的兵。你觉得他会杀许家辉?”潘金莲语气轻飘飘的。

“这不归我管,证据说了算。”老李眼角抽搐了一下,

“只要他在这儿,我就得铐他。”

十分钟后,刑警们摇着头走回来。

“李队,没人。监控室那边说,十分钟前地下车库的货梯被人从里面破坏了。”

老李松了半口气,又立刻悬了起来。

他走到潘金莲面前,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跟他绑在一起。告诉他,千万别露头。傅长青的人也在找他。黑白两道,现在都想要他的命。”

潘金莲眼神微动,没说话。

老李一挥手:“收队!”

警察撤离,走廊重新陷入死寂。

老鬼从财务室探出半个脑袋,哆哆嗦嗦地走过来。

“潘、潘总……武哥他真的……”

“闭嘴。”潘金莲厉声打断,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通知各个部门,照常下班。”

她回到一片狼藉的办公室,踢开地上的文件,走到落地窗前。

雨越下越大了。玻璃上爬满了蜿蜒的水痕。

她拿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拨出了一个号码。

嘟——嘟——

响了两声,电话被接起。

“潘总。”傅长青温吞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核桃转动的“咔啦”声。

“傅爷好手段。”潘金莲看着窗外的车流,“一石二鸟。既吞了许家辉的五十亿盘子,又卸了我的胳膊。”

“潘总过奖了。南方的雨水多,路滑。许老弟自己不小心跌进了泥沟里,实在让人痛心。”傅长青轻笑,

“至于你的那位保镖……年轻人火气大,惹了不该惹的人,总得付出点代价。”

“您这通电话,不会只是为了来给我听核桃响的吧。”潘金莲手指敲着玻璃。

“许家辉既然走了,南郊的盘子总得有人接。明天上午十点,半岛酒店。我做东。”傅长青语速不快,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潘总,带着那五个亿的专户解除协议来。签了字,你还是新星资本的总裁。”

“如果不签呢?”

“那明天这雨里,可能就会多躺下几个人。比如,那个还在黑诊所里缝针的大军。”傅长青顿了顿,

“或者,全城被通缉的武松。”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响。

潘金莲放下听筒。她没有发火,也没有砸东西。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起自己的手提包,走向电梯。

“老鬼。”路过财务室时,她喊了一声。

“在!”

“今晚加个班。把清河湾项目的所有核心供应商名单,还有许家辉生前那个海外私募基金的架构图,全给我拉出来。”潘金莲头也没回。

“啊?好……好的!”

夜色降临。南郊废弃水泥厂。

雨水顺着破败的石棉瓦屋顶滴落,砸在生锈的铁桶上。滴答。滴答。

武松靠在黑暗的角落里,周围全是水泥灰的霉味。

他脱下湿透的夹克,摸出那部旧手机。屏幕亮起,幽绿色的光映出他冷硬的下颌线。

没有信号。这地方被废弃多年,基站早停了。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闭上眼。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着这两天发生的事。

许家辉死在清河湾工地外的烂泥沟。

死亡时间是上午十一点。

那个时间点,傅长青的车队刚离开工地。

剔骨刀。强磁门。

这局不是临时起意。傅长青早就想好了要拿许家辉开刀。

许家辉的贪婪和野心,触碰了傅长青的底线。而武松,只是个完美的背锅侠。

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他站起身,摸黑走到大军以前藏东西的铁皮柜前。

借着外面微弱的雷光,拨动密码锁。

0-5-2-7。

咔哒。柜门开了。

里面有两箱矿泉水,几包压缩饼干。还有一把用油纸包着的五四式手枪,和两个装满子弹的弹匣。

武松看着那把枪。大军是个狠角色,给自己留的后路够硬。

他没碰枪。拿了一瓶水和一包饼干,重新坐回角落。

撕开包装,干嚼。饼干渣混着冷水咽下喉咙,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现在是个死人。不能报警,不能联系老李,更不能露面。

傅长青算准了一切,但他算漏了一点。

一个停职的刑警,一旦脱下了制服,就没有了执法的顾虑。

武松摸了摸右臂的伤口。纱布已经和血肉黏在一起了。

他把夹克重新穿上,站起身。

许家辉死了,陈东绝对知道内情。刘建国也脱不了干系。

既然傅长青想玩黑的,那就陪他黑到底。

武松推开生锈的铁门,走入大雨中。

方向:城投集团家属院。

晚上九点半。城投集团家属院。

刘建国的专车停在六号楼下。司机撑开黑伞,护着微醺的刘建国下车。

“行了,你回去吧。明天早上八点来接我。”刘建国摆摆手,打了个酒嗝。

司机点头,看着刘建国走进单元门,才上车离开。

楼道里没有灯。声控开关坏了半个月了。

刘建国扶着楼梯扶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三楼爬。

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在半岛酒店包厢里的画面。

傅长青坐在太师椅上,轻描淡写地说许家辉死了。

那一刻,刘建国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湿透了。

傅爷这是在杀鸡儆猴。

爬到二楼半的缓步台,刘建国摸出钥匙。

突然,一只粗糙的大手从黑暗中伸出,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刘建国浑身剧震,还没来得及挣扎,后颈就挨了重重一击。双腿一软,整个人被拖进了三楼的消防通道。

防火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1

段评

越看越上头,期待后续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