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总,你醒了!”大军赶紧把包子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潘金莲的手机,
“老鬼刚才打了三个电话。说早上九点零五分,五个亿的资金已经通过四家海外信托,干干净净地进了咱们的对公账户。”
潘金莲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好。”她再睁开眼时,眼底的虚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清明,
“大军,订最早的航班。回南方。”
“你疯了?”武松直起身,“医生说你半个月不能动。”
“我没时间躺在床上装死。”潘金莲用右手掀开被子,
“霍少锋进去了,市城投集团那帮人正盯着鼎盛的资产流口水。我如果不马上回去把地圈死,这五个亿就只是数字。”
她伸手去撕手背上的医用胶布。
“啪!”
武松一把按住她的手背。
“我让你躺下。”武松咬着牙。
“松手。”潘金莲毫不退让。
病房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武松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老李的号码。
武松松开潘金莲的手,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武队,你惹大麻烦了!”老李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京城朝阳分局的协查通报直接发到咱们局长桌上了。昨晚东直门玉壶春茶楼发生恶性斗殴,三个有背景的老家伙被逼签了字,四个保镖重伤。监控拍到了你的脸!”
武松看着窗外灰蒙蒙的京城天空。
“是我干的。”
“你疯了?!你还在处分期跨省办案?还打人?”老李急得跳脚,
“督察室已经立案了。局长让你马上滚回来接受调查。你这身皮真不要了?”
“我下午就回。”武松挂断电话。
他转过身。
潘金莲已经拔了针头。手背上渗出一颗血珠,她随手扯了张纸巾按住。
“武队长,惹麻烦了?”潘金莲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笑得像只狐狸。
武松走过去,把手机塞进口袋。
“玉壶春那三个老家伙,身上背着七八条命案和十几亿的走私烂账。”武松声音没有起伏,
“我打的是贼。脱警服我也认。”
潘金莲的笑容慢慢收敛。
她看着武松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那件沾满她鲜血的皮夹克。
“大军。”潘金莲吩咐,“去包一架医疗专机。下午一点起飞。”
大军点头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潘金莲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指尖的血迹。
“你为了我,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别自作多情。”武松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我盯的是傅长青。你现在是他最大的白手套。我不跟着你,怎么抓他?”
潘金莲抬起头,定定地看了他两秒。
“好啊。”她轻笑出声,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在我身上找到他的狐狸尾巴。”
下午两点。万米高空。
湾流G550医疗专机平稳飞行。
机舱内铺着厚厚的地毯。
潘金莲半躺在宽大的真皮航空椅上,左肩固定着护具。
大军在前面的吧台冲咖啡。1
这剧情张力拉满啊
武松坐在潘金莲对面,他已经换了件干净的黑色冲锋衣,这是大军去商场现买的。
潘金莲用右手翻看着平板电脑上的项目报表。
“城投集团想用两千万买断清河湾南区那块配套地。”潘金莲划动屏幕,冷哼一声,
“做梦。”
“那块地本来就是霍少锋用不正当手段拍下的。城投接手合情合理。”武松看着窗外的云海。
“现在地权在新星资本名下。”潘金莲把平板扔在桌板上,
“傅长青的五个亿一到,我已经让老鬼把银行的抵押全赎回来了。清河湾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武松转过头,看着她。
“你真的觉得,傅长青会白白给你五个亿?”武松声音冷硬,
“那是毒饵。他要的是整个南方商圈。你这头狼如果咬不动城投集团,他随时会把你宰了换条狗。”
“我不是狗。”潘金莲身体前倾,凑近武松。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她原本的玫瑰香。
“我是个操盘手。”潘金莲盯着他的眼睛,
“霍少锋能把南方搅得天翻地覆,我能比他做得更绝。你不是要查傅长青吗?留在我身边,我让你看清楚,这盘棋到底有多大。”
武松没有后退。
他直视着那双充满野心和欲望的狐狸眼。
“我会盯着你。”武松声音极低,像某种誓言,
“只要你露出一丁点马脚,这副手铐,我会亲自给你戴上。”
他拍了拍腰间,金属碰撞的闷响隔着衣服传出来。
潘金莲笑了。
她伸出右手,指尖轻轻划过武松冲锋衣的拉链。
“我等着。”
下午四点半。飞机降落在南方市国际机场。
停机坪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和一辆警用捷达并排停着。
老鬼拄着拐杖站在迈巴赫旁边。
老李抽着烟靠在捷达车门上。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大军先提着行李走下来。
潘金莲披着大衣,踩着平底鞋,慢慢走下舷梯。武松跟在她身后。
南方的风带着潮湿的暖意,吹散了京城的肃杀。
老鬼迎上来,眼眶有点红。
“潘总。钱到位了,工地全开了。”老鬼压低声音,
“但市城投的刘总在公司等了你三个小时。带了律师团,来者不善。”
潘金莲点点头。“走。”
她没看武松,径直走向迈巴赫。
武松走向那辆捷达。
老李把烟头踩灭,拉开车门。
“武队,督察室的人在局里等着了。”老李叹了口气,
“你这次篓子捅大了。”
武松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驶出停机坪。
捷达紧随其后。
两辆车在机场高速的岔路口分道扬镳。
一辆驶向CBD的高楼大厦,一辆驶向市局的灰色大楼。
潘金莲坐在迈巴赫后座,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警车。
左肩的伤口一阵阵抽痛。她用手按住。
“潘总,直接回公司?”大军在前面问。
“回公司。”潘金莲闭上眼睛,
“告诉前台,把冷气开到最大。我要让城投的那帮人知道,在我的地盘上,规矩得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