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子-5

庄如皎支着筷子，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看向众人发问：“你们说，这扇门里的门神到底会是谁？是学生还是老师？特意设定成这样的旧时代校园背景，会不会藏着什么深意？”

黑瞎子随手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油亮的鸡腿送到沈南风碗中，笑意散漫：“管他是学生还是老师，什么身份都不耽误要咱们的命。”

沈南风抬手，轻轻把鸡腿夹回黑瞎子碗里，摇摇头：“我不吃鸡腿，这是给你和小哥的。”

她说着直接把碗里剩下两个鸡腿推到沉默吃饭的张起灵面前，语气自然：“小哥，吃，不够咱们再去打。”

张起灵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言语，低头安静进食。

黎东源扒了两口饭，沉声道：“先好好吃饭，吃完我找几个本校学生问问情况，打探一下学校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

沈南风抬眼提醒他，神色认真：“那你可得好好组织语言，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一边来讲出过事的学校，所有知情的人都会被学校封口，包括老师，学生未必敢说实话。”

黎东源点点头表示知晓，随即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放进阮澜烛碗里，态度恭敬：“大舅哥，你多吃点。”

阮澜烛没有自己吃下，转手将肉块夹到凌久时碗中，语气温柔：“凌凌哥，你多吃点，补充点体力。”

凌久时无奈看了他一眼，刚准备开口，余光瞥见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匆匆从桌边路过。他立刻抬手叫停：“同学，稍等，问你点事，学校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男生脚步一顿，眼神躲闪，语速极快：“我不知道。”

说完转身就要快步离开，黎东源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压迫：“同学，话还没问完就走，未免太不礼貌了吧。”

男生身子微微发僵，语气慌乱：“你、你们问我也没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真想打听怪事，就去学校档案室，查一查前几天的旧报纸，所有事上面都有记录。”

他用力想要挣脱束缚，却被黎东源攥得更紧。

黎东源听着他慌乱的声音，缓缓开口：“你在害怕什么？”

“我没怕！我什么都没怕！”男生眼神躲闪，语气慌乱，“同学你快松开，我马上要上课迟到了！”

阮澜烛垂眸扫过男生胸前佩戴的金属胸牌，淡淡开口：“算了，让他走吧。”

他抬眼看向男生，语气意味深长：“同学，我们还会再见的。”

黎东源闻言松开手，男生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影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

黑瞎子盯着男生远去的背影，缓缓开口：“这孩子，怕得不轻。”

沈南风满脸疑惑：“？你从哪看出来的？他刚刚看着挺淡定的。”

“看眼睛就知道，”黑瞎子轻笑一声，缓缓解释，“一听见我们打听学校的怪事，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恐慌，他心里清楚，这学校藏着大问题。”

张起灵低着头：“声音，神色都不对，如果是旁观者，听过的虽会后怕，但不会闪躲；见过的虽然不愿意回想，有人问起时也会大致说一下。”

沈南风：“但他只是给咱们指了一条路，其他的一点都不愿意说。”

阮澜烛双手交叉放在桌前，语气笃定：“高三三班的学生。不知道名字，但有班级信息，想找他很容易。”

庄如皎一脸茫然：“你怎么知道他是高三三班的？”

阮澜烛抬手指向男生离开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他胸前戴着胸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班级，你没看见？”

庄如皎瞬间恍然大悟，脸颊微微发烫：“啊……我、我刚才光顾着紧张，没注意看！”

“没事，我看到就行了。”阮澜烛淡淡开口，顺势提点，“只能说你历练还不够，在黑曜石磨练的经验还是太少，观察力还差得远。”

庄如皎瞬间被激起火气，一拍桌子：“你！”

一旁的黎东源连忙伸手按住她，制止了她的冲动。

凌久时适时出声缓和气氛，安排接下来的行动：“别闹了，吃完饭我们就去档案室。刚才进学校大门的时候，我看过门口的全景平面图，上面标注了档案室的具体位置。”

阮澜烛立刻看向他，满眼赞许：“还是凌凌心思细、观察仔细。”

空气里飘着老樟树涩涩的味道，锈迹斑斑的铁校门发出细微吱呀声，穿蓝布校服的“学生”面无表情地来来往往，像上了发条。

沈南风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眼神有点放空，望着人流轻轻叹了口气：“唉，做学生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长大，步入社会又想回到学生时期。”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吊儿郎当歪着头：“怎么，怀念啊？”

沈南风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捻了一下袖口：“那倒没有，毕竟每个时期都有说不出口的…算了，都过去了。你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