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程一榭侧眸看他,神色冷淡沉稳,语气带着一丝冷静的告诫,字字清醒:“别想太远,先踏踏实实准备好你的第五扇门,一步都别浮躁。”
程千里抬眸看向自家哥哥,又低头蹭了蹭怀里温顺的小狗,像是在寻求唯一的慰藉,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声自问:“我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吐司?”
吐司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乖乖低吠了一声,却丝毫缓解不了客厅压抑的氛围。
就在这时,窗前踱步的陈非猛地停下脚步,抬手挂断了电话。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肩背绷得笔直,脸上残留着未散的凝重,沉声道:“跟阮哥一起进第十扇门的人,没了。”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易曼曼瞬间抬头,眼底满是错愕,语气急促地追问:“怎么没的?好好的人怎么会出事?”
陈非抬眸,目光沉沉,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刚刚从楼上直接跳下去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客厅彻底死寂。
易曼曼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瞳孔微缩,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惊惧。一旁的卢艳雪周身气息骤然变冷,眉眼紧绷,唇角紧紧抿起,眼底浮起一层浓重的阴霾。
清晨的黑曜石别墅格外安静,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淡淡地洒在餐厅木质餐桌上,却驱不散空气里沉淀的阴郁。一夜未散的沉闷依旧笼罩在众人心头,所有人神色都带着几分沉郁。
卢艳雪双手捧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指尖抵着温热的杯壁,微微垂眸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众人,轻声提议:“要不然,咱们把早饭给老大送上去吧?”
身侧的程一榭端着水杯,浅浅抿了一口,神色淡漠沉稳,微微摇头否决:“不用。阮哥说了,会下来吃。”
坐在对面的程千里手肘抵着桌面,小脸耷拉着,眼神黯淡,低声喃喃自语,语气满是心疼与沉重:“阮哥心里肯定特别难受……跟他一起进第十扇门的那个人,跟他认识那么久,说没就没了。换谁都扛不住。”
程一榭抬眸扫了他一眼,语气冷静得近乎凉薄,带着提点的意味:“别胡思乱想。你自己下一扇门的事弄明白了吗?还有心思共情别人。”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程千里,他当即皱起眉,满脸不服气地反驳:“你就是这样!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死活!”
程一榭嗤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带着不容辩驳的严肃:“哼。我若是事事都管别人的死活,你的命,早就丢在之前的门里了。”
程千里梗着脖子,满脸执拗地顶嘴:“我能跟别人一样吗?我是别人吗?”
兄弟二人拌嘴的空档,二楼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阵平缓的“噔噔噔”脚步声由远及近,凌久时小心翼翼扶着脸色依旧苍白的阮澜烛,缓步从楼梯走了下来。阮澜烛身形依旧单薄,眉眼覆着淡淡的疲惫,周身气场沉静清冷,难掩闯关过后的倦怠。
见两人下楼,卢艳雪立刻起身,语气带着真切的关切:“老大!”
餐桌旁的陈非、易曼曼几人也纷纷闻声站起身,目光齐刷刷落在阮澜烛身上,满是担忧。
唯独沈南风动作慢悠悠的,嘴里还叼着半片松软的面包,眨巴着眼睛看完全场,悄悄侧头看向身旁的张起灵。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疑惑,无声用眼神询问:我们也要起身吗?
张起灵神色平静无波,极轻地摇了下头,随即伸手拿起桌上温好的牛奶,默默递到她手边,安静纵容着她的小动作。
“你身子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卢艳雪上前半步,轻声询问,语气格外关切。
阮澜烛微微颔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刚休养过的平缓:“没事了,都坐吧。不用拘谨。”
众人闻言,才陆续落座,餐厅恢复安静,只剩下轻微的桌椅挪动声。
待所有人坐定,神色严谨的陈非率先开口,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惑:“第十扇门最后,只有你一个人出来了吗?”
阮澜烛垂眸看着桌面,沉默几秒,缓缓开口:“还有一个女人,实力很强,全程十分冷静,身手和心智都不在我之下。”
程千里眼睛微微睁大,感慨道:“能闯过第十扇门的人,肯定都不是等闲之辈,都是狠人啊。”
阮澜烛抬眸,敛去眼底的沉色,直奔正事,语气严肃:“第五扇门的线索,拿到了?”
提到正事,程千里立刻收敛情绪,连忙点头应声:“嗯,拿到了。”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小心翼翼展开,摊在桌面上,推到众人面前。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刺眼,卢艳雪定睛看清上面的字,轻声念了出来:“人皮鼓。”
凌久时微微蹙眉,满脸疑惑:“人皮鼓?是一种传统乐器吗?听起来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