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没落下,坐在对面的程一榭冷冷抬眼,低声打断他:“闭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程千里悻悻地闭上了嘴。
黑瞎子眼珠一转,漫不经心抛出新的话题:“对了,你们这别墅是直接买下来了?我瞧着格外眼熟,好像在哪本小本子上见过。”
程千里摆了摆手解释:“哪能啊,我们本来想买,房东死活不肯出手。”
一旁的张起灵垂着眼,淡淡看向身旁一直低着头、指尖无意识抠着桌沿的沈南风,语气笃定,只有两个字:“你的。”
这话一出,沈南风瞬间一愣,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抬头对上所有人探究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咬着牙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俩什么时候偷看我的房本的?”
黑瞎子笑着往前凑了凑,眉眼弯弯,语气戏谑:“唉,之前某人随手丢在一边,瞎子我收拾东西的时候顺手瞧见的。”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沈南风心头一转,立马灵光一闪,转头看向凌久时,转移话题的意图毫不掩饰:“凌久时,你的猫呢?”
原本正饶有兴致看着这场闹剧的凌久时一愣,下意识低头扫视了一圈地面,眉头微蹙:“栗子?栗子跑哪儿去了?我先上楼找找它。”说着便起身朝着楼梯走去。
程千里伸手朝着他的背影喊:“你不先吃饭吗?”
凌久时头也不回,脚步不停:“你们先吃,我找到它再来。”一边上楼一边轻声唤着猫咪的名字。
二楼走廊里,凌久时刚踏上台阶,就看见栗子蜷在墙角。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猫咪的后背,语气软了下来:“可算找到你了,小家伙。”
指尖刚碰到猫毛,身侧阮澜烛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凌久时脸色骤然一变,立刻站起身抬手敲门,声音带着急切:“阮澜烛?”
门内没有应声,却断断续续传来细碎的声响。凌久时不再犹豫,伸手一把推开房门,只见阮澜烛伏在书桌之上,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他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对方,急声询问,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凌久时心头一紧,朝着门外大喊:“来人啊!”
餐厅里原本安静用餐的众人闻声脸色一变,立刻放下碗筷,纷纷朝着二楼狂奔而去。一直在二楼书房埋头处理工作的陈非听见动静,也立刻推开门快步跑了过来。
凌久时小心翼翼将阮澜烛搀扶到床上平躺,陈非快步上前,伸手搭上他的手腕仔细把脉。其余人纷纷围在床边,神色紧张。凌久时看着阮澜烛毫无血色的脸颊,眉头紧锁:“要不要直接叫救护车?”
程千里连忙伸手拦住他,连忙开口:“不用不用,陈非以前是学医的。”
片刻后,陈非松开手,长长松了一口气,神色放松下来:“没什么大事,太过劳累,体力透支了。”
沈南风侧目看了看身边的黑瞎子,对方轻轻伸出一根手指,沈南风微微点头示意。黑瞎子上前一步,想要再做检查。陈非下意识想要阻拦,沈南风连忙开口解释:“他也是学医的,多检查一遍,大家都能放心。”
黑瞎子俯身仔细检查过后,直起身说道:“没大碍,后续吃点温补的食材调理身体就好。”
陈非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众人:“都出去吧,让他安安静静休息。”
众人闻言,纷纷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夜幕沉沉,黑曜石别墅的客厅落针可闻,气氛压得格外沉闷。
落地窗外夜色漆黑,映得室内的灯光愈发惨白刺眼。陈非站在窗前,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脸色紧绷,脚步急促地来回踱步。他将手机贴在耳边,指尖微微泛白,语速极快,眉眼间满是压不住的焦灼,正在对接调查消息,周身紧绷的气场让客厅的氛围愈发凝重。
沙发上几人各自静坐,无人言语。黑瞎子半靠在沙发靠背,姿态随性,长臂一伸,稳稳将沈南风整个人揽进怀里。沈南风身心依旧紧绷,下意识微微蜷缩身子,整个人轻轻窝在他温热的怀抱里,安静靠着,借着这份安稳稍稍缓和心底的不安。
沙发另一侧,张起灵端正坐着,双臂环胸,脊背挺直,眉眼沉静无波。他不言不语,目光淡淡落在空旷的地面,周身安静肃穆,却始终留意着周遭所有动静,沉默地守着。
程千里盘腿坐着,指尖一下下轻轻摩挲着怀里吐司柔软的绒毛,小脸垮着,眼神茫然又忐忑。他盯着地板,声音细碎又发颤,喃喃自语打破了死寂:“阮哥那么厉害,在门里九死一生闯出来,居然还会出事……”
他顿了顿,倒吸一口凉气,眉眼盛满了对未知关卡的恐惧,小声嘀咕:“嘶……连阮哥都这样,我以后的第十扇门,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