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产屋敷宅邸的庭院里,柱合会议在晨雾中召开。除了杏寿郎因仍在村庄养伤未能到场,加上新上任的锖兔,其余九名柱全部到齐。
蝴蝶忍和富冈义勇是在处理完无限列车周边残余鬼物后连夜赶回的,两人眼下都带着淡淡的青痕。
锖兔比他们早到一会儿,站在廊柱旁,与富冈义勇只隔了两步的距离,两人偏头叙旧低声聊着天。
宇髄天元靠在廊柱上,涂着华丽妆容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神色。甘露寺蜜璃跪坐在垫子上,手里绞着手帕,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担忧。伊黑小芭内隐在阴影里,白蛇在他颈间缓缓游动。
时透无一郎歪着头坐在廊下,目光空濛地落在庭院里的紫藤花架上。悲鸣屿行冥端坐如山,双手合十,泪水从失明的眼眶中无声滑落。不死川实弥抱臂站在最外侧,脸上的疤痕因为表情而微微绷紧。
产屋敷耀哉坐在廊下,膝上摊着杏寿郎那封信。他的声音因为病痛而沙哑,但声音里的从容始终如一。
“杏寿郎在信中提及一件异常之事。在无限列车的战斗中,他与炭治郎、善逸、伊之助都清晰听见了岚月的心声,而且她的心声似乎能预见战斗的走向与鬼的相关信息。”
庭院中安静了一瞬。
宇髄天元挑了一下眉:“心声?那这么说那个小丫头的心声能当情报用?这可真是够华丽的。”
“无稽之谈。”伊黑小芭内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黏腻而尖锐,“人的心声如何能被旁人听见?这不合常理。”
蝴蝶忍睁开了小憩假寐的眼睛:“炼狱先生不是会无端夸大其词的人,他既然写了这封信,说明确有此事。”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南无……若真能听见他人心声,那定是菩萨赐予的慈悲之眼。只是不知,这对那孩子而言是福是祸。”
时透无一郎歪了歪头,眼神空濛得像隔着一层雾:“听见心声……听起来很有意思。”
不死川实弥重重哼了一声:“胡闹。心声这种东西,就算真能听见又能怎样?鬼杀队是靠实力说话的。”
锖靠在廊柱上没有开口,他想起了在狭雾山那些日子里岚月偶尔发呆时望向远处的眼神,他那时以为她只是在想家,可是现在才意识到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1
少了一个“兔”字(开头)
她像一朵浮萍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
产屋敷耀哉微微抬了抬手:“今日召集各位,一是告知此事,二来等岚月伤愈归来后,我希望各位能在她面前保持如常。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表露惊异。暂时不要让她知道我们可以听见她的心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柱:“她有不告诉大家的原因,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无人反驳。
一周后,无限列车众人的伤势都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在隐队的护送下,杏寿郎、炭治郎、岚月、善逸、伊之助一同回到了总部。
岚月被传唤参加会议的时候,正在蝶屋的庭院里做恢复训练。葵来通知她时,她有些不知所措。
炭治郎跟在她身后一路走到庭院外,在她要推开院门进去的时候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口。
炭治郎站在廊下,日光从檐角斜斜照进来落在他发丝上,低声说:“我陪你一起进去。”
岚月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浮着细碎的金色光点。
她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炭治郎怔在原地没有再跟。岚月推开纸门走了进去。
议事厅里,十柱齐全。
杏寿郎坐在最前方的位置,金红色的发尾被窗缝漏进来的风微微拂动,看见岚月进来时朝她点了点头,目光一如既往的热烈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
忍小姐站在窗边,唇边挂着那抹永远不变的笑意,但那双紫色的眼眸在她进门时微微动了一下。
产屋敷耀哉坐在廊下,声音温和:“岚月,不必紧张。今日只是请你就无限列车上的战斗经过做一个陈述。你可以用木板书写,杏寿郎会替你转述。”
岚月深吸一口气在矮桌前跪坐下来,她拿起炭条的指尖微微发颤。她写得很慢,偶尔停下来回忆细节。
杏寿郎坐在她侧前方一字一句地念出来,包括她如何提前准备了五张车票,如何在车厢里感知到魇梦的气息,如何与炭治郎配合在车顶避开强制昏睡睡眠的血鬼术。
她的字迹认真而端正,每一个字都带着诚恳。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座的每一位柱都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她心里那些没有写出来的东西。
“如果炼狱先生没有死在无限列车,是不是无限城的决战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悲鸣屿先生在无限城决战中受了重伤,可因为开了斑纹时日不多就放弃了治疗,将生的机会留给了别人……”
“忍小姐把自己的身体注满了70倍的紫藤花毒,让上弦之贰吞噬了她,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最终香奈乎和伊之助斩杀童磨的机会。她这些年过的有多痛苦……”
“时透君才十四岁,那么小的孩子,为了保护大家被黑死牟腰斩,尸体甚至不完整,直到死前才回想起之前忘记的一切……在我的那个时代,十四岁的孩子还在读书,大家会讨论放学后去哪家甜品店打卡,周末和朋友去游乐园还是图书馆……”
“蜜璃小姐和伊黑先生被无惨重伤,他们直到最后一刻才将内心的话说出口,两个人在无限城的废墟中相拥着离开了人世,如果没有无惨,他们本应该幸福的度过一生的……蜜璃小姐一直在低估自己的实力,会自责认为是自己拖了大家的后腿。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无惨都不能被成功斩杀……”
“炼狱先生本来会死在无限列车上,猗窝座的拳头贯穿了他的腹部。在最后的时刻见到了熘火夫人,在得到母亲‘你做的很好’的肯定后笑着离开。他走的时候没有遗憾,可是他离开这件事成了所有人心中的痛,所有人都在怀念他、想念他、把他当作前进的动力……”
“宇髓先生会在两个月后的游郭,在和上弦六的对战中失去一只眼睛和一只手。但凡鬼杀队可以提前知道上弦六是双生鬼,在中途加派一位柱一同前往,都不会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宇髓先生一直将华丽挂在嘴边看似不靠谱,但是在游郭一直护着后辈,不然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能否幸存还是未知数……”
“富冈先生和不死川先生活了下来,可是他们开了斑纹,活不过二十五岁。”
“还有玄弥的死……玄弥因为天赋不好,学不会呼吸法,靠的是食用鬼的血肉通过短暂鬼化获取力量和鬼的再生能力,但是在决战里他食用的上弦一黑丝牟的血肉。由于黑死牟已经死亡,先前获得了黑死牟能力的他也随之丧失了再生能力,被劈成两半的身体像照到了阳光的鬼一般逐渐分解了。”
“两个人明明在乎彼此,为什么还要用恶毒的话去推开对方呢?玄弥知道真相后,就没有怪过不死川先生,他想加入鬼杀队也是因为想和哥哥并肩作战,他做不到让哥哥一个人在刀尖舔血。不死川先生也是因为想让唯一幸存的弟弟过上安稳的普通人生活,才会对弟弟恶言相向,让他远离鬼杀队。如果兄弟二人可以早一些解开心结,不死川先生也不至于跪下祈求上苍救救他的弟弟,依旧无法挽回玄弥的消散……”6
最近身体不是很舒服,尽量天天更,不行就两天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