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多男主  炭治郎     

那田蜘蛛山5

鬼灭之我怎么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

然后他的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一片白茫茫,被大雪覆盖了一样的寂静漫了上来。

那些蛛丝绞紧的声响、累冷漠的呼吸、他自己的心跳,全部消失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冬天。

他陪母亲站在家里的廊下,透过半开的纸门看着院子里。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把整个庭院染成一片纯白。父亲站在雪地中央,穿着单薄的衣物,赤着脚在雪中一步一步地跳着那支祭典的舞蹈。

他的动作缓慢而庄严,手臂划过的弧线像是一道被月光照亮的水流,每一次抬脚和落步都有着独特的节律。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和发梢,他却浑然不觉,像是身体里有一团看不见的火在燃烧着,让寒冷无法靠近他分毫。

母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看,炭治郎。这是我们家代代相传的,向火神大人祈愿的舞蹈,可以保佑我们来年事业顺遂。”

父亲的声音也在那片记忆中响了起来,温和而沉稳:“……无论怎么动都不会疲累,只要调整好呼吸……"

炭治郎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模仿那个动作。肩膀放松下去,腰沉下去,呼吸的节奏从水之呼吸的平稳流转变成了一种更灼热的东西。

他身体里最后的那一股劲,如火炬般燃烧起来。挣脱了厚重的蛛丝,捡起了落在身旁的断刃。

刀刃上裂口处的金属在月光下泛着炽热的火光,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传来的热意。

他的呼吸彻底变了。火之神神乐·圆舞。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燃烧了起来,体内深处涌出力量源源不绝。

他整个人旋转起来,刀刃在月光的映照下划过一道完整的圆弧。那些拦在他身前的蛛丝在那道圆弧面前像是被火焰舔过的丝线一样崩断,断口处带着微微的焦痕。

他的动作没有停,他的脚下一步踏出朝着岚月被吊起的方向奔去,刀刃在月下再次划出第二道圆弧。

那些缠住岚月的蛛丝在刀锋触及的瞬间断裂,她的身体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炭治郎伸手接住了她,并将她轻轻放在河滩的碎石上。

她一动不动还在昏迷着。她身上的血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滴着,血划过的肌肤烫的发痛,他的怒意再一次达到巅峰。

炭治郎没有时间确认更多,他重新站起身,握紧那柄断刀面向累。

刀刃上还残留着刚才那股灼热的温度,断口处的金属泛着火焰般炽热的光泽。那些从他身上滴落的、属于岚月的血,沿着刀柄渗入刀身,在断刃的表面凝成一道道细密的金色纹路,就像岚月自己的刀一样。

岚月哪怕无法和他并肩作战,可她始终在他的身边。

累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什么招式?"他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从容,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警惕。

炭治郎此时耳边热热的,仿佛听到了岚月贴在他耳边和他说,“炭治郎,要像你相信我一样相信你自己。”

炭治郎眼眶红了,没有回答举起了刀,以极快的速度向累杀去,他的步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坚定。

岚月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她躺在河滩的碎石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轻飘飘的,但她听见了炭治郎挥刀的声音,听见了那些蛛丝断裂时发出的脆响,可是她好像在梦境中睁不开眼。

她必须站起来,她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累。炭治郎刚刚触及火之神神乐的门槛,他还不够熟练,还无法完全驾驭那种力量。

她需要帮他切断累的退路,因为原著中累会在被斩首前自行切断脖颈来躲避致命一击,如果没有人封住那个可能性,炭治郎的刀会落空,然后被反杀。

她不能把活着的希望,全部寄托于到达时间不确定的富冈先生身上。

岚月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睁开了双眼,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碎石上撑起来。

左肩的伤口三度受伤,一直没有给她养好的时间。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角泛起生理性泪水,但她咬紧了牙关,把那阵几乎要将她吞没的剧痛压下去,然后捡起了落在旁边的日轮刀。

因为失血过多,那些金色光点从她的伤口处还在不断地逸散,但她的掌心依然能调动它们。

她集中精力,将那些残存的光点注入刀身,金蓝色的刀刃在月光下重新亮起了微弱的光芒,但不得不说光芒比平时暗淡了许多。

炭治郎的断刀再次划出一道灼热的圆弧。

累后退了一步,那些比钢铁更坚硬的蛛丝在火之神神乐的面前不再无懈可击。它们开始断裂、卷曲,然后化为灰烬。

累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动摇,他想要重新织出一张更大的网来阻挡炭治郎的攻势。

但炭治郎的动作比他的蛛丝更快,断刀的刃口穿过最后一道蛛网屏障,朝着累的脖颈斩去。

累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动了。他打算用老办法,在刀锋触及之前自行切断脖颈,让头颅脱离身体,这样即使被日轮刀斩首也不会真正的死亡。

岚月看见了那个动作,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快,右手握着刀,脚下飞奔向累。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可是但她的左肩已经无法支撑完整的十之型了,她的动作变形了,力量也远远不够。她咬着牙一口气把身体里残存的金色光点全部灌入刀身,刀刃上泛起最后一层耀眼的金光。

生生流转·改。

她的刀锋,在累即将斩断自己脖颈的最后一瞬,从他的背后斩落。

重伤状态下,那一刀的力量不够斩断他的头颅,但幸运的是它恰好切断了那些缠在他脖颈上,用来自行斩首的蛛丝。

累的一切动作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他的手指僵在半空中,那些蛛丝已经断了,他无法再用这一招躲避。

炭治郎的断刀穿过最后一道缝隙,灼热刀锋精准地斩入了累的脖颈。

累的头颅从肩头滑落,在地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他的身体从断口处开始崩解,化为灰烬一寸一寸地消散在夜风中。

他的头颅躺在地上,眼睛还睁地很大,似乎还在思考为什么会失败。他瞳孔中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然后,那些属于鬼的记忆和那些属于人类的记忆开始在他脑海中轰地一声再现了。

他看见了自己还是人类时的模样。那是一个瘦弱的、总是被病痛折磨的少年,连走路都困难,常年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却无法走出去。

然后他看见了父母的脸,母亲在灯下为他缝补衣服的侧影,父亲在他发烧时坐在床边整夜没有合眼的背影。

那个夜晚,那个自称鬼舞辻无惨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向他伸出了手。“我可以给你力量,让你不再受苦。“

他接受了,所以他变成了鬼。他获得了可以自由行走的身体,获得了操控蛛丝的力量,但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需要吃人才能活下去。

他的父母发现了真相。那天夜里,父亲拿着一柄短刀站在他面前,手在发抖。母亲站在父亲身后满脸是泪。

累看不懂那些眼泪的含义,他只看见父亲举起了刀,只知道父亲要杀他。

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那些蛛丝从指尖射出,贯穿了父亲的胸口,然后贯穿了母亲的。

母亲倒下去的时候,嘴唇还在动。累凑近了听,听见她用最后一丝力气说了一句话:“……对不起……没能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

父亲的刀落在地上,他也倒了下去。

累这时候才知道,父亲是打算杀了他之后再自杀,背负累先前吃人的罪孽和他一起赴死。

累终于明白了自己做了什么,他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他的人。他想要的不是恐惧,也不是力量,他想要的是温暖。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得到它。

然后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温和而蛊惑:“没关系,你还可以重新组建一个家庭,用你的力量去创造属于你的羁绊。那些真正爱你的人,永远不会背叛你。”

累听信了那些话,所以他开始在那田蜘蛛山寻找弱小的鬼,给他们自己的血,强迫他们成为“家人”。

“妈妈”应该保护孩子,“爸爸”应该守护家庭,“哥哥姐姐”应该和睦相处。他用恐怖和憎恶拼凑出来的这个“家庭”,每一个成员脸上都带着对他的恐惧。

此刻,在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却全部回来了。

他看见了父母朝他伸出手,他们的手上没有武器,只有那双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带着倦意和关切的眼。

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清晰,朝他微笑着,像是终于找到了通往那个雪夜另一边的路。

累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的意识彻底消散了,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1

段评

啊~细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