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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碰头

鬼灭之我怎么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

夕阳中的宅邸安静地立在密林深处,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双合拢了的眼睛。

门口的树影里已经没有那两个孩子了,他们大概已经被安置好了。

岚月站在院门前,弯着腰大口喘息着,汗水沿着额角滴落在地上。

她刚直起身准备推开大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善逸先走了出来,他的制服破了好几处,左臂缠着临时包扎的绷带,脸上也有几道擦伤,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他看见站在门口的岚月时,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那双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岚月小姐——!”他扑了过来,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刹住脚,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你…你没事了?伤好透了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炭治郎说你至少还要休养三天——”

岚月看着他脸上那道擦伤和眼里的关切,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她拿起木板写道:“我好了,我赶了一天路想赶上你们。”

善逸看着那行字,嘴巴扁了扁,眼眶忽然有点泛红。“你赶了一天路……你伤还没好透就跑了一天的路……”

然后他猛地张开双臂,把岚月一把搂进了怀里,但是力道很轻而且避开了她左肩的位置,是一个小心翼翼的拥抱。

“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炭治郎说你差点死掉的时候我腿都软了——你要是死了我找谁求婚去——”

岚月被他抱着,有些无奈地眨了眨眼睛。

她感觉到善逸的胳膊在微微发颤,不知道是因为战斗后的疲惫还是因为后怕。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说“我没事了”。

然后门又开了。

炭治郎走出来的时候,他身上同样带着伤。但看起来没有伤到要害。

他的步伐有些疲惫,但当他抬头看见岚月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轻轻击中了一样,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微微泛白的嘴唇到她发间别着的梅花簪,再到她身后背着的小包袱。

他本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意识到善逸正紧紧抱着岚月。

炭治郎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他快步走过去,声音特别急切:“善逸,你松开她。她伤还没好利索。”

善逸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松开手回过头来看他:“我、我就是太高兴了——岚月小姐能赶上——”

炭治郎看着他同样带着伤的左臂,那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善逸从岚月面前拨开了一点,然后看向岚月。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眼睛染上一丝暖意,声音比刚才对善逸的柔和了许多:“……你来了。”

岚月看着他眼底那层淡淡的疲惫,也弯了一下嘴角。她拿起木板写道:“我赶上了但好像又没赶上。”

这时候门又开了,一个头上戴着野猪头面具、上半身赤裸、腰间披着兽皮的少年从门内大步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比炭治郎和善逸都要壮实一些,有着八块腹肌,裸露的手臂上满是伤痕和淤青,但他走得雄赳赳气昂昂的,像是刚从战场上凯旋的英雄。

他看见岚月时,脚步也顿了一下。

那张野猪头面具后面的目光落在岚月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清秀得完全不像“野猪”的面孔。

那双圆润的、带着一点少年气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岚月,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辨认什么。

岚月也看着他,认出这就是嘴平伊之助。

那个在藤袭山最终考核中第一个冲进去、第一个跑出来的少年,那个被野猪养大、自创兽之呼吸的狂野男孩。

她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脸。没有面具遮挡,他的五官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精致得多。

可像是一头被养在深山里的幼兽,忽然看见了什么让他困惑的东西。

伊之助歪了歪头,鼻翼翕动了一下,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的话:“……你的气味,好像母亲。”

岚月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善逸和炭治郎的嘴巴张成了圆形。

伊之助的嘴角慢慢咧开,那双圆眼睛里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的光芒。

他整个人开始冒出了一种肉眼可见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小花花。“你——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叫你大姐头——”

然后他猛地一脚把善逸踹飞了出去,善逸惨叫着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捂着腰从地上爬起来:“你干什么——!”

伊之助已经大步走到了岚月面前,围着她转了两圈,像是在打量一件让他十分满意的宝贝。“好——!你的气味很好闻!以后跟着我混!”

炭治郎捂住了额头,善逸一边揉着腰一边冲过来:“你凭什么踢我——岚月小姐明明是我先认识的——”

“你吵死了!”伊之助又是一脚踹过去,善逸机敏地躲开了,然后两人就在岚月面前打了起来。

炭治郎和岚月上前劝架,炭治郎拽住了伊之助的手臂,岚月拉住了善逸的后领,但两人的力气都不足以让这两个正打得兴起的少年停下来。

炭治郎看了一眼岚月像是在说“没办法了”,然后他松开伊之助的手臂,深吸一口气给了伊之助一记强力的头槌。

伊之助整个人一顿,身体晃了晃,眼睛里转起了圈圈。

“唔……头好晕……”他捂着额头倒了下来,声音比刚才小了好几个调,“你这是什么招式……”

善逸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吓得忘了继续打,瞪着眼睛看了看蹲在地上的伊之助,又看了看炭治郎,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呜哇”。

经过一番混乱的沟通,善逸一边比划一边解释,炭治郎在旁边补充,岚月举着木板偶尔写几个字。

伊之助终于搞清楚了状况:岚月是炭治郎的同门师妹,和他一样是鬼杀队的剑士,不是他的“大姐头”,也不打算跟他混。

伊之助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指着炭治郎说了一句:“你是值得一战的对手!头槌很厉害!我暂时跟着你们好了!”

炭治郎看着他那副“我决定赏脸跟你们同行”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他没有反驳。

伊之助的战斗力他刚才在鼓屋敷里见识过了,那种蛮横的力量和野兽般的直觉,确实是一个可靠的同伴。

他点了点头温和地说:“好,那大家先离开这里。我们现在都受伤了,先找地方休整。”

善逸第一个点头:“好——好——我快累死了——”

伊之助哼了一声,把野猪头面具重新扣在脸上,大步走在了最前面。

岚月走在炭治郎身侧,四人沿着山路往下走,善逸在前面和伊之助吵吵嚷嚷地争论着什么,伊之助用他半生不熟的语句回击着。

两人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了一群归巢的鸟。

炭治郎侧头看了岚月一眼。他看见她微微抿着嘴角,像是在听前面两人的吵闹声时忍不住想笑又忍住了。

赶了一天的路,她的身体大概还没完全适应,他稍稍放慢了脚步让她能跟得更轻松一些。

岚月感觉到了他放慢的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线条比初见时更加分明了,下颌的棱角从少年的圆润开始朝青年的方向蜕变。

前方不远处有一盏暖黄色的灯正在亮起来,那是紫藤花家纹之家的标识,标志着安全和休憩。

岚月看着那盏灯,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善逸和伊之助,再侧头看了一眼走在她身边的炭治郎。

那些关于未来的恐惧还在她胸膛里盘踞不去,但此刻大家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