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中都城时正值晌午,日头高悬,街面上的暑气蒸得青石板路面泛着一层浅浅的热雾。四人从西门入城,沿着来时的路穿过市集,在街口那家糖水摊前停了一停。云轻瑶跑过去买了几碗冰镇酸梅汤,分给各人,自己捧着碗蹲在路边小口小口地喝,被冰得眯起了眼。
喝完了酸梅汤,云轻瑶心满意足地把空碗还给摊主,拍了拍手站起来。她望着街上人来人往的繁华景象,忽然认真地说了一句:"师父,你剑练得怎么样了?"
"后三重刚上手,还不熟。得找个地方多练练。"
云轻瑶点点头,又歪着头想了想:"中都城这么大,应该有专门给人练功的地方吧?我看那个静心堂就不错,虽然贵了点,但地方清静、隔音好。"她顿了一下,抿了抿嘴,"而且我们总不能一直住客栈,柴米油盐攒着攒着就花光了。要是能找个落脚点就好了。"
她这话说得轻,但林宸听进去了。客栈确实方便,但长住不是办法——四个人住店的钱、云轻瑶时不时添置药材的钱,再加上之后可能遇到的各种开销,手里的灵石虽然暂时还够用,但坐吃山空总不是长久之计。他得找个能安定下来的地方,哪怕只是暂时的。
当天下午,他在西城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看中了一处小院。院墙灰瓦,正屋两间、偏厦一间、天井里有一棵老槐树,房租按月算,价格不算便宜但在可承受范围内。付了定金之后,当天晚上四人就把行李从客栈搬了过来。云轻瑶第一个冲进偏厦把那口小炉子支起来,苏清月把带来的梅枝插进窗台上的陶瓶里,楚灵溪抱着手臂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嘴里挑了几句"院子有点小""墙皮该修了"之类的毛病,可她放在南屋里的那包换洗衣裳比谁叠得都整齐。
住下来的第二天早晨,天井里的槐树影子被晨光拉得长长的。林宸把惊鸿剑竖在院中央,起了个势准备练剑。左手腕上那枚银灰色镯子在日光下泛着淡淡青晕,从昨夜开始它就一直在缓慢地往外渗着极细微的剑气温流,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调理他经脉中的灵力走向,让剑诀前三重到后三重之间的衔接更顺畅了些。
他试着将第四重"破空斩"出了三遍。第三遍时剑尖前方那道真空裂隙比前一天长了一截,从半寸涨到了一寸出头,斩出的气浪也比之前整齐了许多,地上槐树的落叶被齐刷刷切出一道弧线。
他微微松了松握剑的力道,将剑身横于胸前正想练第五重起手式,院门外忽然传来几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林宸收了剑,抬眼朝院门方向看了一眼。灵识探出门外的瞬间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灵力波动——清而不浮、收而不放,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圆润内敛。敲门的节奏不疾不徐,那人在门外站定,仿佛并不着急等回应。
他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聚渊集那晚的银袍年轻人。今日他换了一身浅青色长衫,腰间那柄剑换了柄更内敛的,发冠也换成了素的。他看见林宸开门,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冒昧登门,望林道友见谅。那夜在聚渊集没来得及正式结识,今日补上。"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张洒金帖,双手递过来,"我姓秦,秦怀殊。今夜城东浮玉楼有一场小聚,来的人多是中州各地有些道行的年轻修士,谈经论剑、互通见闻。我看林道友那夜出手不凡,便自作主张替你备了一张引帖。"
林宸没有立即接帖。他的目光在秦怀殊脸上停了两息,后者坦然迎着他的视线,笑意不虚不浮,眼神干净,没有那夜初见时那种试探性的深浅难测。
他伸手接过帖子,翻开看了一眼,场次、时辰、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帖子末尾写着一行小字:"携剑而来,与同好共赏。"他一时间没有立刻回答。
秦怀殊见他沉吟,倒也识趣地没有催促,只是微微笑着补了一句:"不拘带不带剑,来坐坐喝杯茶也好。中州地界广博,有人引路总比独自摸索快些。"
林宸合上帖子,朝他点了下头:"好。今晚见。"
秦怀殊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脚步不疾不徐,浅青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晨光里。林宸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洒金帖,纸面质地细腻,墨迹还未干透,像是今早刚刚写的。
他回到院中,三女已经在槐树下站齐了。云轻瑶捧着一碗米粥歪着头看他手里的帖子:"晚上要去?"
"去看看。这人有没有别的意思,去了才知道。"他将帖子折好收进袖口,重新提起惊鸿剑站到院中央,银剑的刃面在晨光中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身后三道影子在槐树底下的地面上叠在一起。
练剑的架势重新摆正,第五重的起手式在识海中铺展开来,像一幅缓缓展开的长卷,等着他蘸着晨光和石院里的清风落第一笔。1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